第2674章 郭霸天
作品:《妖孽小村医》 “没错,三个彻头彻尾的魔头。”
苏厉的语气变得冰冷。
“这三个人,来历极其神秘,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知道他们是三兄弟,老大常年身穿一袭红袍,老二则是一身绿袍,至于刚刚死在先生剑下的黄袍人,是老三。”
“他们的真实姓名,身份背景,一概不详,只知道是三个男人。”
苏厉说到这里,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老朽追随郭家主多年,也只见过那黄袍人几面,对他还算有些了解。”
“至于老大红袍人和老二绿袍人,老朽一次都未曾见过。”
“关于他们的情报,少之又少,只听人说起过,那绿袍人似乎养了一只异兽,是一只长着三条腿的巨大蛤蟆,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了。”
韩尘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们,就住在郭家的云鼎峰上?”
他忽然开口问道。
苏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古怪的神情。
“没错。”
“郭家的大本营,名为云鼎苑,坐落在云鼎峰半山腰偏上的位置。”
“而那三个魔头,就住在山尖上,建了一座宫殿,俯瞰着整个郭家。”
韩尘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玩味起来。
他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苏厉,问出了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
“一山不容二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郭燕南这个人,我虽未见过,但从苏老你之前的描述来看,他绝非庸碌之辈,更不是一个甘居人下之人。”
“他怎么会容忍,有三座大山,天天压在自己的头顶上?”
韩尘这个问题,好比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整件事最核心,也最矛盾的地方。
苏厉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再一次变得苍白。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浑浊的眼中,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恐惧,迷茫,与羞耻的复杂情绪。
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苏厉才沙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
“先生问到了根子上,这件事……说来话长。”
“这并非郭燕南家主这一代的事情了,而是要追溯到他的父亲,上一任郭家家主,郭霸天的时代。”
苏厉的思绪,仿若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个时候,老朽还不是什么宿老军师,只是郭家主身边的一名近卫队长。”
“那时候的郭家,远比现在要霸道,郭霸天家主的为人,更是说一不二,性如烈火,整个南境,无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直到有一天……”
苏厉的声音,不自觉地开始发颤。
“那三个魔头,来了。”
“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直接闯上了云鼎峰,指名道姓,要郭家把云鼎苑让出来,给他们当洞府。”
韩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有意思。”
苏厉却笑不出来,他脸上的恐惧,愈发浓重。
本来苏厉他就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攻于心计,这种人对外界信息一向极为敏感。
“当时,负责前来交涉的,是老二,绿袍人。”
“郭霸天家主何等样人,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当场便点齐了我们所有近卫,要将那绿袍人就地格杀。”
“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
苏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那场不堪回首的战斗。
“那绿袍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可郭霸天家主也并非弱者,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可坏就坏在,那只三条腿的蛤蟆身上。”
“就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那畜生张开大嘴,猛地喷出了一大口绿色的毒雾。”
“那雾气有古怪……”
苏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它不是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一种……能麻痹神魂的东西。”
“我们所有近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知觉,一个个东倒西歪地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我只记得,郭霸天家主也受到了影响,身形一个踉跄,似乎也被那绿袍人抓住了破绽。”
韩尘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苏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与苦涩。
“我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看着韩尘,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看到郭霸天家主,正和那个绿袍人,就在我们这些昏迷不醒的近卫旁边,摆着酒席,把酒言欢。”
“他们……笑得很开心。”
这个画面,太过诡异,以至于韩尘的脸上,都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名为“惊讶”的神情。
“我当时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或者中了什么幻术。”
苏厉自嘲地笑了笑。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郭霸天家主看见我醒了,还笑着朝我招了招手,他招呼我过去。”
苏厉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好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他指着那个差点杀了我们所有人的绿袍人,满脸笑容地对我说。”
“阿厉,快过来。”
“快来感谢绿袍先生的赐药之恩。”
“若不是先生慈悲,及时出手,你们这些人,可就不是晕过去这么简单了。”
“你们的魂,就彻底凉了……”
当苏厉说出郭霸天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大帐的空气,都仿若凝固了。
韩尘脸上的玩味,也缓缓收敛,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赐药之恩?”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很轻。
苏厉痛苦地点了点头:“当时的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家主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我走过去,对着那个绿袍人,躬身行礼,谢他不杀之恩。”
苏厉说到这里,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涨得通红,一种深深的屈辱感,即便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地刻在他的骨子里。
“那绿袍人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继续跟郭霸天家主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