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2章 人情互换

作品:《妖孽小村医

    谁也没想到,两个足以翻江倒海的大人物,竟然要用这种近乎原始的方式决一死战。


    黄袍人喘着粗气,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韩尘,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而另一边的苏厉,眼皮却猛地一跳,他抱着万子奇,阴恻恻地开口:“白大王,你和他的恩怨,为何要把老夫也牵扯进去?”


    韩尘头也不回,仿若背后长了眼睛。


    “苏老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指点的意味。


    “你的剑法,走的是奇诡之道,讲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刚才那一手反向飞剑,确实精妙。”


    “但此道过于依赖时机和算计,一旦被人识破,或是遇上绝对的力量,便会处处受制,威力大减。”


    “你且看好真正的剑道,是如何化繁为简,以不变应万变的。”


    “今日我便指点你一二,也算还你刚才出手相助的人情。”


    韩尘这番话,说得风轻云淡,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宗师气度。


    苏厉闻言,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竟真的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看着韩尘的背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韩尘与苏厉对话的这短短片刻,对面的黄袍人抓住了这个他认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去死吧!”


    一声暴喝,黄袍人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拖着残破的身躯,携着满腔的怨毒与杀意,朝着韩尘猛冲而来。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于手中的长剑之上,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狠狠地当头劈下。


    这一剑,充满了卑鄙无耻的偷袭意味,也饱含着一个强者最后的疯狂。


    他要用这一剑,将眼前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男人,劈成两半。


    面对这饱含愤恨与决绝的偷袭,韩尘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黄袍人冲到近前的刹那,反手将长剑向后一递。


    动作简单到了极致,就像是随手拂去肩头的尘埃。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


    黄袍人那势不可挡,仿若要开山裂石的一剑,就被那柄看似普通的铁剑,轻描淡写地格开了。


    巨大的力量震得黄袍人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方踉跄了几步。


    而韩尘,从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你看,这就是破绽。”


    韩尘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和煦的午后,与老友品茶论道。


    “心乱了,剑就乱了。”


    “你的剑法本就大开大合,此刻更是只求泄愤,毫无章法可言,处处都是可以一击毙命的空门。”


    话音未落,韩尘手腕一转,长剑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后发先至,直刺黄袍人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却又带着一种羚羊挂角般的写意。


    黄袍人大惊失色,生死关头,他强行扭转身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剑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冰冷的剑意让他汗毛倒竖。


    不等他喘息,韩尘的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


    劈!刺!撩!抹!崩!


    全都是最基础的剑招,没有任何灵力加持,没有任何玄奥的变化。


    但在韩尘手中,这些简单的招式,却好似被赋予了生命,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每一剑都逼得黄袍人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黄袍人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他引以为傲的家传剑术,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涂鸦,幼稚得可笑。


    对方的每一招,都仿佛提前预判了他的所有应对,将他死死地压制在方寸之间。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教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孙正泉带着天医门的护山门人,还有万家的护卫修士,终于姗姗来迟。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幅仿若人间炼狱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遍地的残肢断臂,哀嚎翻滚的天医门弟子,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味。


    护卫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苏厉抱着万子奇,瞥了一眼这群被吓傻了的护卫,淡淡开口。


    “还愣着做什么?”


    “再不救治,他们就真要流血死光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以天医门的手段,断手断脚都能接回去,死不了人,也废不了。”


    孙正泉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已经昏迷过去的司空庆身上,看到老人那两截血肉模糊的断腕,他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声音发颤,弱弱地问了一句:“司空门主他,这也是那个黄袍人干的?”


    苏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转过头,用那双浑浊却锐利得好比鹰隼的眼睛盯着孙正泉。


    “不。”


    “是老夫干的。”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好比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孙正泉的心口。


    孙正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竟是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就在现场气氛凝固到冰点之时,韩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苏老,看到没?”


    只听“锵”的一声脆响,韩尘一记精妙绝伦的格挡,不仅卸去了黄袍人剑上的所有力道,剑锋更顺势上撩,在黄袍人的胸前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一招叫‘顺水推舟’,借力打力,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苏厉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失魂落魄的孙正泉,他猛地转过头,双眼放光,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两道交错的身影,好像一个最虔诚的求道者,看到了通往大道的曙光。


    黄袍人捂着胸口的伤,状若疯魔地咆哮着,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他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自己堂堂云颠三圣,沉浸剑道数十年,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对方的力量,速度,明明都和自己相差无几。


    可为什么,自己的每一剑,都好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而对方的每一剑,却都像是一柄淬毒的匕首,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