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钱，抢啊！”


    “都是老子的！”


    “马爷仗义！”


    “干他娘的！富贵险中求！”


    而在这个时候，马自成也是开口了。


    “现在，王家在集结大军对付白大王，准备绞杀我和其他头领们。”


    “他们要是杀过来了，你们还能保全你们手中的财富吗？”


    “恐怕，不但财富不能保全，甚至连生命也不能掌控吧！”


    “你们说，我们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拿到属于自己的财富，拿到几乎一辈子都没见过的财富之后，大家的心情也是瞬间激荡了起来。


    原本的恐惧荡然无存，留下来的只有激昂的士气。


    “不能！”


    “他们要是来，老子和他们拼了！”


    士气大振之下，马自成也是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两杆长枪。


    一杆是他自己的，另一杆是雷鸣那缠绕着微弱紫电的惊雷枪，雷光噼啪作响，映亮了他狰狞决绝的脸庞。


    “好！”


    “听我号令！扔掉所有笨重辎重，只带伤药、干粮、武器装备。”


    “骑上所有骡马，用最快的速度，跟老子走！”


    而马自成此行的目的，是去找白大王之下的第一人，胡二当家，胡俊龙！


    作为步军头领，他此时此刻是带着步军下山了的。


    只要同胡俊龙汇合了，他们有的是机会再做打算！


    虽然王家信使带来的消息如同乌云压顶，但马自成他们心中清楚，两万大军的集结绝非易事。


    十四家附庸，散落各方，调令传递、人员集结、辎重调配等等，每一环都需要时间。


    从信使疲于奔命、甚至直接撞到自己枪口上的情形来看，两万人的追杀形势，并没有那么容易成型。


    他们还能得到一些喘息之机。


    ……


    峡谷之中，血腥味尚未完全被山风吹散，韩尘随意地坐在那块被他剑气削平的石面上。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的苏厉身上。


    “结成兄弟之盟？”


    韩尘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显得越发深邃莫测。


    指尖在平整的石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苏厉紧绷的心弦上。


    “苏长老……”


    韩尘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腔调，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穿透风声。


    “你这饼，画得未免太大、太圆了些。”


    他微微摇头，眼中那丝玩味更浓：“我听着，怎么觉着，像是哄骗三岁稚童的把戏？”


    韩尘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倏然一收，仿佛从未出现过。


    身体也是微微前倾，那原本平淡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出鞘的寒刀，直刺苏厉的眼底深处。


    “这饼……”


    韩尘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如冰：“我白中南，可吃不下！”


    无形的压力如同骤然拔地而起的无形山峦，轰然倾轧在苏厉肩头。


    苏厉只觉得呼吸猛地一窒，胸口如遭重锤，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冰冷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滑下。


    他强忍着翻腾的气血，强行挺直了腰背，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承受的巨大压力。


    韩尘毫不在意苏厉的窘迫，继续用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唯有君臣之盟，尚可一谈！”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苏厉的方向，又指向自己。


    “蛇头山为主，郭家为臣。如此，方显诚意。”


    对此，苏厉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白大王神威盖世，苏某心服口服，就是当一当君臣又如何？”


    苏厉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夸张的赞叹，脸上堆砌的笑容更盛，但那笑意如同浮在水面的油花，不达眼底。


    “但是此事非苏某一人可定。”


    “还望白大王明鉴，郭家真正拍板之人，终究还是家主郭燕南。”


    韩尘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谁来拍板都一样，等到蛇头山大军压境，你家郭燕南家主就不会不同意了！”


    对此，苏厉却是同样大笑起来。


    “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是个一路顺风顺水，怕是连半点委屈都没受过的麒麟儿。”


    “这等顺境里泡大的宝贝疙瘩，骤然听到要向您这个山大王俯首称臣，他那心高气傲的脾性，怕是受不了。”


    苏厉身体后仰，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怕不是宁可抱着云鼎苑的牌匾玉石俱焚，也绝不会低头呢……”


    “要是这样，白大王就算大军压境，恐怕也没什么用。”


    两人彼此的皮笑肉不笑的交谈中，也是交换了一下各自的意见。


    对此，韩尘也是微微点了点头，他认为苏厉说的，也不无道理。


    因为这种二世祖的倔脾气，他在地球老家可见得多了，在逆境降临之前，他们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的。


    这样的人，在修仙世界里，当然也会有。


    韩尘唇齿间冒出来一阵低笑道：“苏长老，你这麒麟儿的名头可真不赖，听到大军压境了，要跪着递降表，还能把云鼎苑的天都掀了。”


    韩尘拖长了调子继续说道：“到底是死鸭子嘴硬？还是傻乎乎的呢？”


    “呵……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二世祖，等到我蛇头山的兵马真的踏碎郭家大门的时候，他那点臆想之中的气节，真的能出现吗？”


    这些话语，当然是韩尘的故意挑衅，毕竟他现在打赢了，怎么说都有道理。


    而另外那边的苏厉，只觉肩头重逾万斤。


    最终，他还是颇为平淡的回复道：“白大王，说得是。”


    苏厉终于开口，声音比一缕风都要更轻。


    毕竟在对方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你任何不满生气，全是败犬的哀嚎。


    只会让别人认为你是个跳梁小丑，徒增笑料。


    苏厉垂着眼，恭敬又斟酌的回复道：“家主的性子，到时候确实可能如此发生。”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一般圆润和讨好。


    “但苏某明白，大势所趋，岂是意气能挡？”


    “待我回府，定当苦心劝谏。以家主的聪明，必能意识到蛇头山的强大和不可战胜。”


    苏厉面对着韩尘在自己面前讥笑家主的行为毫无愤怒，他甚至微微躬了躬身，姿态谦卑得近乎卑微。


    “大军压境之时，郭家上下，自当奉大王如日月行天。”


    韩尘见苏厉竟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恶气，连眼神都收敛了，倒是微微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