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谁才是真“大师”?
作品:《狂医》 那场闹剧的主角哭着跑了,留下满地狼藉。短发制作人菲姐脸色白得像纸,对着耳机不停地哈腰道歉,领着她那群同样丢盔弃甲的团队,灰溜溜地钻进商务车,跑了。
巷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清净的苗头。
烈风看着那辆商务车消失的方向,舒坦地吐出一口气。
一直沉默的影后沈曼,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眼神里的疲惫似乎被冲淡了一些。她看向K-1,又看向门口重新坐下喝茶的张帆,那张精致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真实的笑容,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朝张帆走近一步。
“张老板,我……”
她刚开口,一阵“哐哐哐”的锣鼓声伴随着唢呐的高亢调子,就从巷子口传了进来,硬生生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又来?烈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道袍,头戴八卦巾,手持一把桃木剑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举着手机直播的“弟子”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队伍最前面,两个人还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八个大字:“净化磁场,驱邪避凶”。
那“大师”一脚踏进巷子,就跟踩了电门似的,浑身一抖,桃木剑指着修复所门口,对着手机镜头,声色俱厉地喊道:“家人们!看到了吗?就是这里!妖气冲天!贫道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就是这个所谓的‘维修站’,扰乱了我们东海市的风水!近期的种种怪事,根源就在于此!”
说完,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弟子”们立刻七手八脚地摆开一张八仙桌,放上香炉、黄纸、公鸡血,架势摆得十足。
“今天,贫道就要在这里开坛做法,为东海市拨乱反正,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乌烟瘴气,伴随着刺鼻的香灰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巷子。
烈风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拳头捏得“咔吧”响。“又来一个神棍!老大,这次让我来!我保证让他连人带桌子一起从巷子口飞出去!”
“别急。”张帆放下茶杯,拦住了他,“跟疯子讲道理,你也会变成疯子。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烈风一愣:“魔法?”
张帆没解释,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那个半人高的旧冰箱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半瓶烈风早上喝剩的快乐水。然后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后院,从灶台边的调料瓶里,随手往快乐水里倒了点什么,又晃了晃。
当他再走出来时,手里的半瓶汽水,已经被他用一种捧着稀世珍宝的姿态托在掌心。
他走到那“大师”面前,在那人警惕的目光中,一脸诚恳地开口。
“大师远道而来,辛苦了。”张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锣鼓声,“我们这小店,没什么好招待的。此乃本店一直供奉的‘净化之泉’,集天地之灵气,能洗涤一切污秽。大师您法力高深,不如品鉴一二,也帮我们看看,这泉水够不够纯净?”
“大师”身后的直播镜头,全都对准了那瓶还在冒着气泡的棕色液体。
“大师”眯着眼,打量着张帆,又看了看那瓶水,冷哼一声。当着几十个直播间的面,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哼!雕虫小技!想用这种东西来试探贫道?”他一把抢过瓶子,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贫道百毒不侵,什么妖魔鬼怪的伎俩没见过!”
说完,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那半瓶“圣水”喝了个底朝天。
他砸吧砸吧嘴,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扔。“不过是些糖水罢了!能有什么……”
话没说完,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他的右腿,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外一踢,脚尖还优雅地绷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左手,像一朵盛开的兰花,翘着兰花指就伸了出去。
巷子里那群还在机械抽搐的“摇摆哥”,跳的土嗨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但所有人的脑海里,却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段激昂又熟悉的旋律——那是每天傍晚,隔壁公园广场上雷打不动播放的,那首最火的广场舞神曲。
“大师”的身体,随着那无声的音乐,动了起来。
一个扭胯,一个摆臂,一个风情万种的转身,再接一个含羞带怯的垫步。动作行云流水,力道十足,每一个节拍都卡得分毫不差,比公园里跳了十年的大妈还要标准。
他那两个举着锣鼓的“弟子”,直接看傻了,手里的锣都掉在了地上。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师”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骇然。“不……我的身体……停下!快给贫道停下!”
他想控制自己的四肢,可身体就像被别人接管了一样,跳得更欢了。他想往后退,结果身体却是一个优雅的向前“十字步”,差点把自己绊倒。
“张老板,这……这是怎么回事?”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妈,小声问张帆,“大师这是……中邪了?”
张帆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高深莫测的肃穆。“不是中邪。是大师功力太过深厚,一下子请神请过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指着“大师”那妖娆的舞姿,一脸认真地解释。
“他这是把隔壁公园广场舞的领舞,王大妈的神给请上身了。你们看,这兰花指,这小碎步,还有那个经典的‘回眸望月’,全是王大妈的成名绝技。看来,大师跟王大妈的缘分不浅啊。”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巷子爆发出雷鸣般的哄堂大笑。
连后院那些挺尸的大学生,都笑得在地上打滚。
“大师”的脸,瞬间从白色涨成了猪肝色。羞辱和恐惧让他彻底崩溃,他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可他的身体还在尽职尽责地跳着舞。于是,所有人就看到了一幅旷世奇景:一个穿着黄道袍的“大师”,一边跳着风情万种的广场舞,一边手舞足蹈地往巷子外“逃”去。那逃跑的路线,都像是在跳一支精心编排的舞蹈。
慌乱中,他脚上一只洗得发白的布鞋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张帆脚边。
“大师”连头都不敢回,就那么一瘸一拐、一扭一跳地,消失在了巷子口的人群里,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爆笑声。
巷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张帆弯下腰,捡起那只还带着“大师”体温的布鞋。他走到修复所的招牌下,那里挂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板,上面用油漆写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他找了根钉子,把那只布鞋,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木板下面,像一枚新获得的勋章。
烈风凑过来,对着张帆竖起大拇指,憋了半天,才说出两个字:“高!绝了!”
亚瑟默默地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在他的逻辑核心里,关于“魔法”的定义,被彻底改写了。
一直站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沈曼,看着那只随风摇摆的破鞋,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张帆,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再次走上前,这一次,她的声音无比清晰,也无比坚定。
“张老板,”她说,“我的‘病’,可能比他们所有人的,都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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