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他不是他
作品:《他不是他》 明玥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仿佛她能走哪儿烧哪儿。
这个易则严,他着实嚣张过头了。
近一个小时的打坐,她半点儿没沉下心,满脑子翻来覆去地,都在想这个人怎么与她对着干?
何离可不会这样,他又温顺又听话,虽然对她客客气气,但可是一直对她言听计从的。
易则严,你需要摆正你的位置!
你如今的身体是我的阿离的!
是我愿意与你建立伴侣、夫妻关系,给你名分!
任何想要凌驾于我的意志之上的自由意志,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一家四口还算得上温馨的晚饭时间,易则严端着一副他体面人的模样。
为明慕春斟茶,为时宛盛好汤送呈面前,口口声声一句“父亲、母亲”,细嚼慢咽,再对每一道餐品用心称赞,细致点评到其中用了哪味儿调料,再表露自己对做菜求知好奇的心意,轻松俘获两位长辈的喜爱。
明玥保持静默吃自己的饭,偶尔抬眼剜一眼对面坐的易则严。
凶巴巴的凌厉目光时时在表达:不帮我说话就算了,竟然还站爸妈那边一起数落我?!你给我等着!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绝无可能碰到我!
打,打不过他。
他不是馋她嘛,那就叫他吃点儿苦头!
明玥边想着,耳边还飘过来母亲与他沟通她身体检查报告的事情。
母亲说什么需要加强力量训练增强肌肉力量,他却说要先养好气血,气血不足,不适合上强度的训练。
“这样吧,母亲。”易则严话音温和,带着十足笃定的口吻提议道:“在新年前这段时间,我来帮助玥玥调理身体,到那时候,我们带她再去做一次全面检查,看她的体能是否有所提升。”
还想大包大揽地管我?
明玥朝他瞥去冷厉目光。
心想:就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她“啪”地拍下筷子在桌上,猛地起身,面无表情快言快语,“我吃饱了,我去补觉了。”
饭桌上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待她走出餐厅,明慕春才笑呵呵打圆场,“来来来,阿严呐,先吃吧,咱们继续吃。”
“玥玥这小脾气呐,倔地很哈哈,跟头牛似的有没有?”
时宛嗔怪他:“还不是你给惯的?没大没小。”
易则严也随着笑起来,从容自若毫无半点儿尴尬的意思。
“父亲母亲放心,她在生气我没有帮她说好话,回头我会与她解释哄好她的。”
“玥玥自小主意就大,说要做什么也不问问我们意见,自己打定主意就去做了。”
“把她送去太空军锻炼,还能好点儿,那儿纪律严明,上头还有人能管着点儿她。”明慕春解释道。
时宛忽而想到什么,便严肃了神色询问易则严:“阿严呐,妈妈问你喔,对于生育,抚养下一代你有什么看法?”
易则严愣了片刻,还未回过神,时宛一本正经接着又道:“如果呢,你跟玥玥要是生了宝宝,可以将宝宝留在家里,爸爸妈妈会帮你们养宝宝的,也不用担心把宝宝送到你们太空军那个专门替年轻夫妻养育孩子那个部门叫什么来着……”
易则严,“儿保科。”
“哦对对对!”
“虽然说现在的儿保科可以帮着养孩子,可是小朋友那么多,总有疏忽的地方,不如在家里来养。”
“咳、咳。”
明慕春咳了两嗓,难为情地提醒她:“夫人,人家俩还没计划呢,怎么扯那么远?”
易则严抿着笑意,看时宛尴尬的神色,便道:“没关系的母亲,母亲的安排我觉得很好。”
时宛追问:“那你跟玥玥有这方面打算吗?”
“嗯…”
易则严还真就思考起这事儿。
“说实话,我与玥玥还从未讨论过是否要生养孩子的事儿,但其实,我们也到了适合生育的年纪,如果她愿意,也没有特别的工作安排的话,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早点儿孕育我们自己的孩子。”
时宛深以为然地点着头,“阿严呐,你做做玥玥的思想工作啊。”
她看一眼对面的明慕春,“我们俩可说不动她,软的硬的她都不吃。”
易则严颔首,态度诚恳,“父亲母亲放心,我会尽量与玥玥沟通,但我们最终还是看玥玥的态度吧。”
饭后,易则严与明慕春闲下几盘棋,也再没聊起负晶的事儿,或任何关于现下时事的新闻。
易则严因而打探不出什么消息。
倒是边切磋棋艺边闲聊关于中式景观的布景,两人聊地越发投契,也更为熟络。
明慕春安排他负责家里的景观设计,易则严欣然应下。
从明慕春那儿离开,他没急着回楼上寻明玥,转脚去了健身房。
何离的身体差得远,他要塑造现今的身体像凤凰州霸主易则严一样。
夜色渐深,已然到了协调世界时间的深夜十时,明玥等地没了耐心,夺门而出气势汹汹跑去楼下找他。
父母已然休息,机器人管家见她,询问她:“已是休息的时间,小姐还不休息吗?”
“有没有看见易则严?”
“易公子,他在健身房。”
明玥“哒哒哒”又跑上去,“砰”地一掌推开健身房房门。
她的一袭粉色长裙睡衣衣炔飘飘,双手叉腰往门口一站,一副要与他大干一架的架势。
易则严听闻动静回头,却并不停下仰卧起坐的动作。
“等不到我等着急了?”
明玥声严厉色质问他:“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非常生气?!”
“我还等你赶紧来找我给我解释,你倒好,你根本一点儿不在意嘛!”
明玥越说越来气,简直要爆炸。
气地她直跺脚,歇斯底里发泄情绪,“我也要去找负晶,我要把你送走!让阿离做回阿离!”
我的大小姐呐!
易则严为之一惊,立即停下动作过去哄着去,“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怎么生这么大气?”
明玥就瞪着他,“我是不是告诉你让你跟爸妈说好话?”
“我偷跑出去我难道不知道有错嘛,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是故意让他们担心嘛,偏偏你…”明玥气地大喘气,起手戳着他黑色宽松背心下的胸膛,“你就不帮我!你还胳膊肘往外拐!”
易则严握着她的手指继而将她的手整个握在他掌中,又抬上左手抚摸她气地红彤彤的脸庞,温声细语地哄着,“夫人说的是,是我的过错。”
“不过咱先不生气,冷静下来慢慢算我的账好吗?”
他这话声温柔的,明玥这暴躁脾气顿时缓和许多。
猝不及防地,双脚离地,她被他陡然抱了起来。
明玥勾着他脖颈,贴着他的身体,余光不经意地,看见他上臂紧实的肌肉纹理,皮肤上隐隐渗出一层汗意。
她偷偷抬眸往上看,对上他落下来温情的眼眸,也叫她发觉他的汗湿的发尖下隐藏着更多汗珠在额头上。
突然间,明玥感到空气燥热。
她移开眼,冷言冷语,“你干嘛!”
“你把我放下!”
“夫人都亲自来寻我了,我怎好辜负你的等待?”
明玥扑闪着双腿,“我命令你把我放下!”
“我自己能走路!”
哎呀。
她说完都觉得自己虚假。
这暧昧的气氛,他还调情,她明明很享受,却还是要做做面子。
谁叫何离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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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对待过她呢。
被爱的男人轻轻松松公主抱,明玥可是向往过无数次的。
回到房间里,易则严将她放在床上,明玥慌里慌张地往后退。
才不要被他占便宜。
奈何能退多远?
留着一双脚在他面前,一个对视,他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之下,明玥赶忙下看,脚踝已经被他握住,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他拖下去,肩膀两侧落下筋脉暴起的一双手臂,她轻轻松松被他困在身下。
易则严掐着她腰身调整自己,直面她,眼光自上而下扫过眼前头发铺洒开、凌乱又明亮眼眸的她。
朱唇微启,楚楚动人,诱人沦陷。
易则严咽下口水,俯首在她额头落下亲吻便快速抽身转离。
下了床,他侧过头道:“等我,我去冲洗一下。”
明玥“嗖”一下自床上弹起,喘着才松懈了的呼吸,追着他的身影大骂:“想得美吧你,老娘要跟你分床!”
“哼。”易则严听见,不过是淡淡回眸,加以宠溺的一个微笑。
听着那头传来淋浴急急切切的冲刷水声儿,明玥心上似火烧。
气他不顺她心意,又气他拿甜言蜜语暧昧不清撩拨她。
人得要有骨气呐!
这个家,还得她说了算!
水声停,尚还听得见滴答滴答的声音。
明玥屏息静听,听不见里面他的动静,倒是那一滴滴的水声,仿佛滴在她心头。
就那点儿,分明解不了她的渴望,反而叫她更期待。
哎呀。
明玥心想坏了,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身体。
门开。
明玥慌了神,赶忙拉上被子躺好,拉过来那边一枕头挡在自己身边,故作悠然,沉声正气地警告来人:“今天你睡地上。”
“我不许你睡我旁边。”
易则严不动声色,掀开被子一角,背着坐到床上去。
明玥陡然坐起,看着他光溜溜的脊背,腰以下的浴巾简直是威胁。
“我说了你睡地上。”她再次强调道。
易则严偏头过来,斜睨她道:“你不与我一声独自一个人跑到月亮上,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你?”
“什么意思,你还想找我算账?”
“我不会找你算账,我会收拾你,让你长长记性。”
明玥不可思议地歪过头,他方才可不是这样的。
她便反问他:“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任你收拾我?”
她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个易则严太自我,甚至想凌驾于她的掌控之上?
明玥咬牙切齿,“易则严,我看你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是吗?”
“是我愿意与你缔结夫妻关系,只要我想解除这种关系,就可以立即申请解除!”
“也就是说,我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你哪儿来的底气还指摘我?”
“伴侣条约,你们的世界对男女关系是要更包容一点儿,但解除伴侣关系,也得双方都同意才行吧。”
“哼。”易则严轻蔑笑了声儿,“这我得好好谢谢这个世界的我,你的阿离。”
“我做梦都想与你结为夫妻,如今得偿所愿,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包括你。”
“你威胁我?”
“你气急上头,我不与你计较,任你说什么做什么决定,我都态度坚决。”
“你可别觉得是我故意惹你生气。”
“你别跟我说话了,我不要听你在这儿废话!”
明玥捂住耳朵,气坏了。
这个何离,才不是她想要的何离,凭什么平白无故地接受这么一人来气自己?
如果说她找不到办法将他从何离身体里分离出来,那她就去找负晶,想方设法把这个人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