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休息日也是工作日
作品:《女作家去做保姆》 老沈打来电话时,我都困了,正要睡。
看屏幕里的背景,老沈在他租住的房子里。
房间的供热似乎挺不错,老沈穿着衬衫,衬衫扣子都解开了,他用毛巾擦着头发,头发湿漉漉的,大概是刚洗完澡。
我问:“下班了?”
他说:“早就下班了。”
我说:“吃饭了?”
他说:“今天跟公司的人一起吃的饭,刚到家。”
“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
老沈倒在床上,笑着问我:“你给我老弟打电话,都说啥了?我老弟后来给我打电话,他说,哥呀,你的女朋友胆子也太小,我给她邮的粉条,她还以为我给你邮炸弹呢,你赶紧把她娶回去,你也放心让她自己住?”
老沈的话把我逗笑。
我说:“我不知道快递是粉条,我快递了这么多年东西,从来没快递过粉条。”
老沈说:“你可小看这些粉条,这是我们自己家漏出的粉条,不添加任何东西,你就放心吃吧,比机器做的粉条好吃多了。”
老沈的话挑起了我的好奇心:“自己怎么漏粉条?是叫漏粉条吗?”
老沈说:“是叫漏粉条。我告诉你为啥叫漏粉条。漏粉条的活儿,都得上冻了才能干,秋末初冬的时候,家里的地瓜种的多,就制作成地瓜粉。”
老沈说,制作粉条,就是把地瓜粉和成面,这都是技术活。农村谁家漏粉条,就跟过年过节一样,大人孩子都帮忙,还要请来村里有名的粉匠。
粉匠来了,还要有十几个人打下手,有人和面,有人烧水,有人准备漏粉条的瓢。
过去用的都是山西的葫芦,个头大,皮还厚,结实,从中间一切两半,就成了两个葫芦瓢。
把葫芦瓢的底部烫几个眼儿,到漏粉的时候,就把和好的红薯粉倒入葫芦瓢里,葫芦瓢的底部就露出白色的粉状物,直接漏到下面烧开的水里,煮熟,晾晒,最好晚上冻一冻。
还要经历晒干,最后才成为粉条。
我一听就傻眼了,这么麻烦才能吃到粉条?
我说:“有没有简单的方法,我能实际操作一下。”
老沈笑着说:“一听这就是个喜欢吃的主儿,当然有了。你煮熟一个土豆,把土豆捣成糊状,往里加两勺土豆淀粉,搅拌成糊状。这个时候就可以用了。”
我连忙问:“咋用啊?”
老沈说:“着急吃呀?”
我说:“咋不着急呢,学会了,就想做着吃。”
老沈说:“锅里烧点开水,你把刚才和好的面糊,装到一个裱糊袋里,把面糊都挤到顶端,顶端剪开一个小小的孔,别剪大了。
“这时候,你就用手拿着面糊袋,一点点地挤面糊,把面糊挤到开水锅里,挤成长长的细条,煮熟,就是粉条了。
“浇点辣椒油,香油,葱花,香菜末,就可以吃了,特别开胃,能吃得满头大汗。”
老沈把我说馋了,我准备哪天有时间,自己做粉条吃。
老沈忽然问我:“你明天是不是放假啊?”
我说:“你也放假吧?那你回来呀?”
老沈笑着说:“我刚到这里,很多工作都不熟悉,我这就回去,太不认真工作,要是让小许总知道,肯定到大哥面前告我状。”
我笑了。
老沈说:“你来吧。我给你订票——”
一听说要坐火车,我就打怵,后背发凉。
我晕车晕得邪乎,一听到“车”字,晕车的症状就全来了。
我说:“最近这几天有点累,我想歇一个周日,下周咱俩再聚行吗?”
老沈有点失望。他很理解人:“也行吧,但你说话要算数,下周一定来。”
我一阵轻松:“好,好,下周一定去。对呀,你下周回来呗。”
老沈笑:“下周要是没事,我就回去,我下周要是忙,你就来,行不?说定了。”
我说:“行,下周聚。”
这个夜晚,特别安逸,舒适。明天放假了,不用惦记再上班的事情,一阵放松。
跟老沈聊天,心里温暖,踏实。
一早起来,天还黑乎乎的。但我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外面黑乎乎的,凌晨四点,没有太阳。
去年,我都是早晨四点起来写作,但最近几个月,人有些懒惰,有时五点六点,还没有写作。
把台灯打开,把窗帘拉紧,打开电脑,我坐在写字台前,开始在电脑上敲击出一行字,又一行字,我的工作开始了。
写了一两个小时,不经意间,看到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才知道天已经亮了。
我把台灯关闭,拉开窗帘,望着窗外的绿树伸个懒腰。
这才惊觉,好像几天的功夫,窗外的树木竟然成片地变成了黄色。橘黄色,明黄色,半黄半绿,只有树尖的一簇树叶,还倔强地保持着绿色。
外面的风很大,把树枝吹得大哈腰,很担心树枝被风吹折了。
我的假日,也是我的工作日。
午后,我背着电脑,沿着街道信步走去。
看到一家服装店门上写着:“请进吧,里面一定有你喜欢的宝贝。”
好吧,我是文字吸引进店的。
店铺的衣服还好,但大多随众,我喜欢比较格鲁一点的衣服。
店里没有。
我尤其不喜欢架子上挂的一件件的上面有图案和文字的T恤,我更喜欢净版的。
后来,我又沿着人行道徜徉。
忽然人行道上的落叶,竟然是五颜六色的,有鹅黄色的树叶,有深黄色的树叶,还有褐色的树叶,红色的树叶,甚至,我竟然还发现了紫色的树叶。
这些美丽的落叶,把街道打扮得分外鲜艳,好像过节一样。
这是东北深秋最美丽的风景。
终于在一家小店,淘到一套牛仔布的衣裤,牛仔布有点薄,正是我喜欢的感觉。
一条牛仔裤,膝盖上缝着草帽遮脸的女郎,上面搭配的跟牛仔布的颜色差不多的T恤,衣襟上也绣了同款的女郎。
我坐下来,慢慢地跟店家讲价。
讲价也是沟通,也是斗智斗勇。过去我跟店家讲价,是真的舍不得钱买衣服。现在我跟店家讲价,是享受讲价的过程。
这个店主很有意思,她总是给我叫老妹。
她说:“老妹,你穿这个衣服太好看了,就好像特意为你定做的,你也适合穿这种休闲的款式——”
夸我,也不好使,我不动心,我还是讲价。夸奖,也是讲价的一种方式。
最后,我终于用170元,买了一套喜欢的衣裤,还花30元,淘到一件宽松的半袖T恤。
现在房间里供热了,我穿着半袖衫很舒服。
我买东西不会过夜,甚至一分钟都不会等待,就把新衣服新裤子都穿上,把旧衣服裤子装到包里。
穿过大街走小巷,看到图书馆,我进去写了一个小时。
外面传来卖糖葫芦的声音,我把电脑装到包里,从图书馆出来。
看着卖糖葫芦的车走远,我就没有买。我的牙,应该跟糖葫芦说拜拜了。
图书馆的旁边有一家咖啡驿站。
店里的四面墙壁都是书柜,里面是各种题材各种类型的书,散发着油墨的芳香。
大厅北侧,一个长条形的巨大的桌子,是免费的座位。其他座位都要消费,才能落座。
我选择北侧的免费座椅坐下。
咖啡驿站的咖啡太贵,28元一杯。
这个午后,我靠着椅子翻看一本书。没有目的的看书,那是真的享受啊,精神上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