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大哥的问题很奇怪
作品:《女作家去做保姆》 大哥说的问题,一下子把我问懵圈。
我从来没想过结婚的问题。一开始,老沈跟我提过两次结婚的事情,我说没有结婚的打算。
后来,老沈就再也没有提。
可大哥怎么忽然正式的问我?
我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我的脸,就是我的心情的晴雨表。我心里不快,脸上就暴露出来。
可既然大哥问我,我也应该礼貌地回答他。
我说:“大哥,沈哥没跟你说吗?我已经回答过他。”
大哥沉吟着,没有接话。显然,他不满意我的回答。
我也不满意大哥问我这么私人的问题。好像结婚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似的。
就算天上真的掉馅饼,还得有副好牙口,否则,吃进去也不会消化,还可能吃出一身毛病。
我对别人给我的东西,本能地保持戒备、抗拒的状态。
我要的,我自己会挣来。别人给我的东西,都不是我需要的,因为我需要的,我都已经挣来。
况且,我对物品没有那么大的追求,男人也是一样。男人是能跑能跳的物件,不如一张写字台给我的安全感。
写字台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我在厨房一边干活,心里一边波涛汹涌。许先生看出我的不快,就对大哥说:“大哥,你咋还关心起沈哥的婚姻大事?你不是不干涉下属的生活吗?”
大哥一直平静的脸上,依然还保持着惯有的平静。他淡淡地说:“别的下属我不关心,但小沈不一样,有家,他才会稳定。”
许先生半开玩笑:“咋地了,大哥,老沈最近有什么不稳定的?”
大哥摸了下手里的牌,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玩牌吧。”
许先生偷偷地溜了一眼大哥,见大哥没再提这件事,他也没有提。不过,他脸色忽然不太好看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是因为我顶撞了大哥?其实也算不上顶撞。我只是口气有点生硬。
坐在麻将桌前,帮许夫人抓麻将牌的小豪,忽然微笑着说:“红姨,我奶奶还问起你呢,她跟我说,你姥姥家的那个保姆还来不?”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在冯大娘家里,我也曾经有好几次烦过冯大娘,尤其给冯大娘洗脏裤子。
许夫人喂完妞妞,智博就哄着妞妞,许夫人来到麻将桌前,小豪把抓好的牌让给许夫人,他和智博去沙发那儿说话。
我收拾完厨房的卫生,围裙也洗完,这才环视一遍房间。
这次我要放假好多天,把该收拾的都打扫干净。
回到保姆房,我换好外衣,就跟众人告辞,推着自行车走出许家。
外面真冷啊,我上午来的时候穿了羽绒服。
上午九点多钟,出太阳了,外面就不那么冷。但是夜里,太阳没有了,还起风,是真冷啊。
我这件羽绒服没有帽子,其他地方都暖和,可是冻脸,冻耳朵,冻额头。
我骑车双手攥着车把,缩着肩膀,尽量把脸往羽绒服的领子里缩。
明天,我一定要穿戴帽子的羽绒服。
路上,我又想起大哥问我的话。
夜晚的街道有些冷清,路两侧的路灯虽然很明亮,但是也显得冰冷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东北的冬天就这么来了。我打开手机查看,竟然是零下1度了。怪不得这么冷呢。
大哥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么一句话?他跟许先生正好是相反的两个人。
许先生说话,用许夫人的话说,你要到两里地以外去听,也就是说,许先生说话,没有几句是真的。
但是大哥不同,大哥稳重又威严,他轻易不说话,尤其不会跟许先生家里的保姆说话。说一句是一句,都有目的。
这一次,大哥问我这句话,是什么目的?
我猜不出来。
也许是老沈拜托大哥来问我的?
晚上,我破天荒地没有早睡,打开电脑找个电影看。
房间里冷,我插上电暖气,房间里很快就暖和。
也许是我年纪大了吧,我喜欢看温暖的电影,比如《绿皮车》,比如《触手可及》,比如《海洋天堂》。
我喜欢这样让我心生感动,心生温暖的电影,我不喜欢看勾心斗角的宫斗宅斗剧。
看完电影,泡完脚。我给脚后跟涂点油,就上床了。
入秋以后,天冷,我的脚后跟就开始干裂。
每次涂抹脚后跟,都会想到我妈在四十多年前骂过我的一句话,因为我没听她的话,被她揍哭了。
她看我哭,她就生气地骂我:“你那点尿水子,不够洗脚后跟的。”
后来,我妈再揍我,或者她再骂我,我就忍着不哭。我妈却还有话骂我。
她说:“你的脸皮比城墙都厚,一锥子都扎不透!”
我的脸蛋也被我妈的两只手指拧过。
我这人后来减肥成功后,身材还行,就是脸胖,显得我不怎么瘦。
我就想,脸胖没办法了,都是我妈在我小时候,把我的脸拧胖的。哈哈。
我现在基本走出了童年被家暴的阴影,也理解父母,也走在和自己和解的路上。
好吧,我和老沈也和解吧,不埋怨他。随缘吧。
床上有些冷,我不能睡电褥子,太干燥,我会便秘。
我披衣起床,到小屋的柜子里找出暖水袋,烧了一壶开水。
又拿起地上的一个矿泉水瓶子,这个矿泉水瓶子和另一个矿泉水瓶子,都装满了水,我平时是当哑铃做运动用的。
我把矿泉水瓶子里的冷水倒掉一半,再倒入一半开水,这样,瓶子的水不烫手,就不会烫坏瓶子。
暖水袋灌满了,我又有了一个温暖的矿泉水瓶子,把两个暖宝都塞到被窝里。
我还在被子上,盖上我一个旧的羽绒服。
刚钻入暖和的被窝,黑暗中,大乖来了,可怜巴巴地用两只前爪扒着床沿,要上床。
最近天冷,在地上睡实在太冷了,我就上床了。我怕我的腿睡出毛病来。
我把大乖凶走了。因为他上床之后,半夜会自己下床找水喝。我怕他跳下床,把他的腰弄伤了。
但是他不肯走,坐在床下哼哼唧唧地哭泣。
这个小瘪犊子!
我只好跳下床,把他抱起来,亲了一下他的脑门,把他放到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