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哄冯大娘洗澡

作品:《女作家去做保姆

    第二天,我骑车又来到冯大娘家。


    这一次,我的心情不一样,因为就剩三天,坚持完今天,就剩两天了。


    我的护工生活熬过了四天,也变得不那么难。


    我已经大致掌握了冯大娘的一些习惯,以及她在清醒与糊涂之间转换的那个点。


    这天上午,我用钥匙打开冯家的房门,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客厅里没有人,书房里空荡荡的。我悄悄把冯大娘卧室的门推开一道缝儿,发现卧室里面也没有人。


    冯大娘呢?我站在客厅喊了一声。


    却听到卫生间里有动静,只听冯大娘说:“谁呀?小豪来了?你在客厅坐着,别进卫生间!”


    听冯大娘的语气有点不正常,好像有点紧张。她在卫生间干嘛呢?


    我在卫生间门外敲门:“大娘,是我,我是你的护工小红。”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严,冯大娘一直坐在马桶上,她抬眼看了我一眼,不悦地说:“不用你管!”


    冯大娘的口气有点生气,但这生气里,似乎是对她自己发火。


    明白了,冯大娘肯定有问题。


    她在卫生间能有什么问题?


    同一时间,我也嗅到卫生间里飘散出的臭味。


    冯大娘可能是把裤子弄脏了。


    怎么办?我跟二姐夫提出,不给冯大娘洗脏污的裤子,可冯大娘如果自己换不好裤子,把粪便弄得哪都是呢?


    难道就让冯大娘穿着弄脏的裤子,一直等到晚上小桔子回来吗?


    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时候,冯大娘已经从马桶上站起来,她往上提裤子。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事。我杞人忧天了。


    可冯大娘走出卫生间,从我身边走过,我就闻到老人身上飘出的难闻的臭味。


    完蛋,肯定是中招。


    我走进卫生间冲马桶,发现马桶垫上都是粪便。


    连忙叫住冯大娘,我不让她去沙发上坐。她一旦坐下,那沙发上也坐脏了,都得洗。


    走到冯大娘身边,我哄着她说:“大娘,我给你洗洗裤子吧。”


    我想把冯大娘弄脏的裤子换下来。


    冯大娘一个劲儿地摇头:“我裤子不脏,不用洗。”


    我都闻到臭味,还说不用洗。


    但我不能这么说,冯大娘现在是清醒的,我要是这么说,会伤了大娘的自尊心。


    我只好继续哄:“大娘,刚才你女儿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洗澡,说洗完澡,领你出去玩。”


    冯大娘还是摇头:“我不出去玩了。”


    老人家还挺不好糊弄呢。


    我只好继续诱敌深入:“大娘,洗完澡,我领你出去吃饭,你去不去?”


    出去吃饭,四个字,特别好使。冯大娘笑着点头:“去,去,那我自己去卫生间洗澡。”


    大娘是知道害羞的。


    我说:“洗澡的时候我必须在旁边,不在旁边你要是摔倒了,咱们就不能出去吃饭!”


    我说话的语气很肯定,冯大娘妥协了,她磨磨蹭蹭地来到卫生间。


    我把浴霸打开,让卫生间迅速升温,同时戴上手套,把马桶坐垫摘下来,把马桶先清洗干净。


    旁边,冯大娘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脱衣服。椅子脏了,还容易清洗些。


    趁着冯大娘在忙碌,我给小桔子发了一条短信:“大娘拉裤兜子,给她洗个澡行吗?要不她不肯脱下弄脏的裤子。”


    小桔子很快回复三个字:“谢谢姐。”


    行了,既然小桔子同意给冯大娘洗澡,剩下的工作就是干活。


    我又到冯大娘房间,在柜子里找到一套内衣,拿到卫生间。


    卫生间的温度已经升起来,冯大娘总算脱掉衣服裤子,站在花洒下面。


    温热的水把老人的身体冲刷干净之后,抹了两次沐浴露,又冲洗干净,我才给她擦干身体。


    又拿了干净的凳子,让她坐在旁边穿内衣。


    冯大娘穿内衣的时候,我冲洗椅子上的污渍。


    我屏住呼吸,把冯大娘脱下的裤子都放到一个大盆子里,上面又用一个盆子扣上。


    我没有勇气洗这样的裤子。


    我不是钢铁战士,只是一个中老年的保姆,是借过来陪护冯大娘的护工,我没有勇气把全部脏活都承担下来。


    冯大娘的头发湿了,我又把她的头发用吹风机吹干。


    我自己的上衣也弄湿了。好在我穿了两件,脱下一件,里面的半截袖还是干爽的。


    忙活完冯大娘,收拾完卫生间的地面,但卫生间里的味道还是难闻极了。


    看到水池旁边的收纳柜上,有空气清新剂,我在卫生间喷了一些,可我还能闻到这种臭味。


    怎么办?尤其是卫生间盆子里扣着的脏裤子,我有洁癖,不洗,放着,我难受。洗呢,又怕我吐了。


    干脆,我给苏平打电话。


    苏平很快接起电话:“红姐,怎么了?”


    我说:“你做饭呢?”


    苏平说:“嗯呐,我在许家厨房做饭呢,你有事儿?”


    我说:“小平,刚才冯大娘拉裤兜子了,你说,大娘脱下的这些弄脏的裤子,怎么办?”


    苏平笑了:“我就怕你干不了这个。那天二哥在饭桌上不是说了吗?你不用洗。”


    我说:“可放到卫生间,有味。”


    苏平说:“你用盆子扣上。”


    我说:“扣上也有味。”


    苏平怼了我一句:“别矫情了,要么你洗了,要么用盆子扣上。没别的办法。”


    苏平给我怼得挺难受。


    放下电话,我自责,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护工。


    算了,放过自己吧,我能做好一个保姆就不错了。


    不可能什么都能做好。


    冯大娘还惦记着“出去吃饭”这件事。


    上次我带着大娘出去吃饭,小桔子脸色都不好看。今天还带大娘出去吃饭?像话吗?天天去外面吃饭,人家还雇护工干什么呀?


    后来,我哄冯大娘:“大娘,晚上我领你去外面吃饭。”


    冯大娘很不高兴:“晚上小桔子回来,她不让我去饭店吃饭。”


    我气乐了。冯大娘挺聪明,哪像个病人!


    我说:“大娘,你头发还有点湿,等下午头发干了,我再领你出去。”


    冯大娘也不说话,进了卫生间,拿着吹风机就往头发上吹,还没插电呢。


    看来,冯大娘就是想出去吃饭。


    我要是不带她出去吃饭,等会我做午饭,她也会跟我打搅乱,说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


    干脆,去吧。这回去饭店吃完,我把收据发给二姐夫,让二姐给冯大娘买单。


    妥了,就这么办,不让小桔子知道。


    我给冯大娘又吹了一会儿头发,确认她的头发都是干爽的。


    冯大娘这天挺有意思,她进卧室的柜子里找衣服,破天荒地让我进了她的卧室。


    她打开柜子,自己挑选出一套薄的绒衣绒裤,外面穿了一条到膝盖下面棉布连衣裙。


    我觉得冯大娘穿得挺好看,也挺暖和。


    柜子里有丝巾和漂亮的帽子,我把丝巾拿出来,给冯大娘系在脖子上。


    冯大娘自己选了一顶红色的帽子,戴在头上。


    好了,这回下楼,我不担心她会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