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我的写作生涯
作品:《女作家去做保姆》 做了两天护工,真累啊。腰酸背痛,精神高度紧张。
晚上回到家,我什么也不想做,就想马上躺倒,进入梦乡。
但我还是坚持写完今天的护工日记。写作也是一个梳理自己情绪的好办法。
我写完护工日记,回想着冯大娘一天的所作所为,感觉她确实是一位病人,我尽量理解她吧。
看到桌上的荷包,我打开来,把绣布绷在花撑子上,把彩线也搭在椅子背上,可是,我累了,不想绣。
等护工结束,从冯大娘家撤出来,我再老沈绣荷包吧。
我躺在床上,翻开手机。看到几个文友的朋友圈里发了新动态。
他们去省里开作协会,拍的各种照片,有在宾馆床上的照片,有餐厅自助餐的照片,还有跟名人在主席台前的照片。
年轻时候,我就不喜欢拍照,也不会拉着名人拍照。
后来我去报社做记者,有一次去采访一个企业家,在企业家的办公室,忽然看到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张大照片,照片是市书记和这位企业家的合影。
隔了两年,这个企业家因为经济问题跑路了。
那时候我就想起企业家和书记的照片……
我发现一件事,当你啥也不是的时候,你认识多少名人都没用。
当你成为一个名人的时候,你认不认识所谓的名人都无所谓。
我翻个身,想睡的时候,忽然发现手机里弹出一句话,是个陌生人,要加我好友,说是编辑。
我加了对方。
这个编辑,是通过我以前认识的编辑找到我的,对方询问我过去的几部长篇,电子版权是否卖给他们公司。
这几部长篇,出版有10年了,电子版权和影视版权都已经回到我手里。
我就询问编辑,电子版权给他们,能给我多少钱。
对方说:“五五分成,把你的电子书放到网上,挣钱了,公司和你五五分成。”
我去,这都什么合作?出版的书就这么掉价吗?
我拒绝了对方。
那还是留着吧,就算将来跟着我进坟墓,我也认了。
但我却因为这件事,久久地睡不着。
十多年前,我往杂志上投稿,在网上写网络,一晃,十多年过去了。纸质书出版越来越艰难。
我的写作也进入瓶颈……
我不得不出来打工,去许先生家里做保姆。
是体验生活,也是挣口饭吃。我总不能在这个年龄就在家里躺着养老吧?
何况,我的退休金实在太少,现在涨到1200多元。
我如果不想动我的积蓄,那我就要继续打工。否则,我的退休金没法养活我。
好在,我现在又开始在网上写长篇,否则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样……
清早起来,各种忙碌,随后,我急三火四地赶往冯大娘家。
冯大娘家的小区门口,门卫已经认识我了,笑着冲我点点头。
我进了楼门,上了电梯,一颗心突突地跳。
我害怕坐电梯,好在都是杞人忧天。电梯停了,我走出电梯,来到冯大娘家门外。
敲门,但房间里没有动静。
我准备用钥匙开门。昨晚下班时,小桔子给了我一把门钥匙,让我拿好,午后把门反锁,钥匙不能给冯大娘,以免她开门走丢。
手里的钥匙还没等拿出来,就听到楼里有动静,好像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但她却没有开门。
我在门外喊:“冯大娘,我是你的护工,你开门呢。”
门里忽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别想骗我开门,你们都是小偷,就想偷我的东西!”
这是冯大娘的声音。冯大娘又犯病了?
我放缓口气:“大娘,我是你儿媳妇介绍来的,是护工小红。”
冯大娘用尖利的声音喊:“不给你开门!赶紧走!要不然我孙子来了,把你们都抓走!”
我发现一个事,冯大娘要是声音忽然尖利了,她多半脑子是不清醒的。她平常的声音沙哑,苍老,但她糊涂的时候,有时候会亢奋,这个时候,她的嗓音就是尖利的。
就像昨天上午,冯大娘坐在沙发上摆扑克,她摆12月没摆开,她的情绪就开始不安,一直摆扑克,后来她有些亢奋。
我不让她摆扑克,她吼我的时候,嗓音就是尖利的。
知道老人情绪现在有点亢奋。怎么办呢?我不进去吧,我是干啥来的?我是来看护大娘的护工,我在门外看护谁呀?
这天早晨,小桔子没出现,可能她又有早会,提前上班了。
我只好给小桔子打电话。还好,电话一打就通了。
小桔子急促地问我:“你到我家了?我妈有事儿啊?”
冯大娘这个女儿不错,什么时候,都拿老妈的事情为重,给她打电话都能打通。
我说:“冯大娘不给我开门,说我是小偷,撵我走。”
小桔子叹了口气:“我走的时候,我妈有点不太对劲,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我有点担心,这样吧,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给你开门。”
我先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听到房间里,冯大娘的手机响了。谢天谢地,冯大娘的手机今天没关机。
只听冯大娘说:“小桔子是谁?”
完了,冯大娘连自己姑娘也不认识了?
房间里半天没有说话声,冯大娘离开了门口,好像往客厅走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钥匙,打开门。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换好拖鞋,听到冯大娘站在沙发前打电话,她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只听她说:“我担心是小偷——”
后来,冯大娘挂了电话,她并没有向门口走来,而是坐在沙发上,嘟着嘴,一副生气的模样。
我走进客厅,笑着说:“大娘,我来了,我是你的护工。”
冯大娘瞥了我一眼:“什么护工,都是小偷,专门偷我的东西!”
小偷就小偷吧,反正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小偷就行。
我说:“大娘,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本来不想询问冯大娘,不想给她出选择题。但用聊天的方式,能转移冯大娘的注意力。
别说,这招挺好使。
冯大娘歪着脑袋开始思索:“我想吃什么呢?我忘记了,我想吃什么了?我忘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