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我做护工?
作品:《女作家去做保姆》 二姐夫走到老夫人门口,委屈地冲着老夫人叫了一声:“妈——”
老夫人也看到二姐夫脸上的伤情:“你们俩不好好过日子,咋还动手了呢?都多大的人了,没个分寸?”
二姐夫说:“妈,这事不怨我们,跟我妈有点关系。”
老夫人说:“跟你妈有啥关系,你妈不是有病了吗?”
二姐夫说:“这不是护工不干了吗,我们又没找到护工,我就让梅子再去照看我妈一天——”
二姐夫没说完,二姐就生气地说:“凭啥让我多照顾一天呢?大彪媳妇呢?小桔子对象呢?他们怎么不多照顾一天?”
二姐夫说:“大彪媳妇上班走不开,小桔子对象出差了,就你闲着——”
二姐突然火了:“我闲着啥呀?我也有班儿,你以为我这么多年就是闲人一个,你养活我了?”
二姐夫说:“你看你,一说你就炸,有话好好说不行啊?”
二姐生气地说:“跟那不懂人语的,咋好好说话呀?”
二姐夫也生气:“我妈是病,你说我咋办?我还能不管她呀?”
二姐说:“你管她我没意见,花钱雇护工我也出钱,我就是不去伺候她!我伺候好几天,我还挨打,我图什么呀?”
二姐说着,哽咽了。
二姐的脸不是二姐夫打的,是她婆婆冯大娘打的?
老夫人也不相信地问:“大祥,你妈把梅子打了?”
不料,二姐夫委屈地说:“妈,梅子嘴不好,啥都说,说起一些旧事,说我妈当年给小桔子伺候月子,又给我弟弟大彪的钱多,没帮衬我们,后来跟我妈两人说潮了,我妈动手打了她一巴掌——”
众人都一起看向二姐夫。
二姐夫连忙说:“我妈那一巴掌没打着梅子——”
他用手拍拍自己的脸:“我过去挡我妈,我妈的大巴掌就结结实实地掴在我脸上。”
二姐委屈地对老夫人说:“妈,我伺候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太太打大祥那一耳光,二里地以外都能听见,你看给打成啥样了?要是打在我脸上,眼珠子都得打出来,我就,我就也扬手,还一巴掌——”
老夫人生气地瞪着二姐:“啥?你打你婆婆?”
二姐强硬地说:“她打我就行?我打她就不行?凭啥呀?”
老夫人扬手就去揍二姐,气哼哼地说:“凭她是你的长辈!我白教育你了,你跟长辈动手!”
老夫人手慢,快要打到二姐身上时,二姐夫急忙去拦着老夫人,老夫人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掴在二姐夫的脸上,二姐夫啊地叫了一声:“妈,你这不是揍我吗?”
老夫人急忙说:“大祥啊,我可不是打你,我是打梅子,咋生了这么个不孝子呢?”
许先生听了半天,有点云山雾罩。
他当啷问了二姐夫一句:“你说你妈打我二姐那巴掌,落你脸上,我二姐又打你妈,那我二姐脸上的伤是哪来的?”
二姐夫回头看着许先生:“海生,你看看我的脸,好好看看!你二姐去打我妈,我能让她打着吗?你二姐心直口快,发完脾气就拉倒,她真打了我妈,过后肯定后悔。
“我就抬胳膊去拦着她,胳膊就碰到她脸了,哎呀,你二姐薅住我脖领子就把我一顿揍,我一点都没还手。我要是真打你二姐,就她那样的,我不得把他揍零碎了?”
许先生一撇嘴,低声地嘀咕:“真打起来,就你这瘦得跟旗杆似的,也未必是我二姐的个儿!”
事情的脉络总算是捋顺,二姐没挨打,是她把二姐夫打了,她脸上的伤是二姐夫用胳膊不小心碰到的。
二姐刚才任凭许先生怎么问,她也没说是二姐夫打的她。
老夫人说:“行了,各打五十大板吧,都有错,吃饭去,啥事也当不了吃饭。”
二姐说:“我不吃,没心思吃,我要跟他离婚!”
老夫人说:“离婚也得先吃饭,赶紧吃饭去!”
许先生也说:“二姐吃饭吧,你不吃饭,妈咋吃饭?”
二姐就从房间里出来,走到餐桌前。
我从厨房拿出两套餐具,盛了两碗饭,放到桌上。
二姐把另外一碗饭往外一推:“拿走,喂狗也不给他吃!”
二姐夫丢了二姐一眼,伸手端起那碗饭:“我都一天没吃饭,胃病都快饿犯了。”
二姐没再理二姐夫,坐在一旁吃饭。
许先生则对二姐夫说:“用不用开一瓶红酒,给你压压惊?”
二姐夫气笑:“你还嫌乱子不大呀?”
许先生又吩咐我:“红姐,你再炒俩菜——”
我讨厌许先生在吃饭的时候让我去炒菜,我又没法在客人面前顶撞许先生。
我极其不情愿地要起身,但身旁的老夫人伸手拽了我一把,将我拽到椅子上。
老夫人说:“打架还有功啊?还炒俩菜?就吃剩饭吧,吃完我再训你们。”
二姐夫向二姐做了个鬼脸,二姐狠狠地瞪了一眼二姐夫。
二姐夫两口子的战争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我发现许夫人和许先生的战争一直继续着,没有和好。
许夫人吃完饭,她从婴儿车里抱起妞妞:“妈,二姐,二姐夫,你们慢吃,妞妞该睡午觉了。”
许夫人抱着妞妞去二楼。
小霞也急忙把碗里的饭都扒拉进嘴里,撂下筷子,跟着许夫人上楼。
我发现桌上那盘鱼,许夫人吃掉一条,小霞那根,她刚吃掉鱼头。
我吃了两口,也撂下碗筷,去厨房收拾灶台。
老夫人吃完饭,她放下筷子,看到二姐和二姐夫也先后吃完了,就问二姐夫:“你妈那面咋样了?谁看着呢?”
二姐夫说:“我给妹妹打电话,让小桔子请假看一天,晚上我再去换她。”
二姐数落二姐夫:“你妈打你,你还去看她?”
二姐夫被二姐怼得一句话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老夫人瞪了二姐一眼:“我也打过你,将来我老了,动不了,你也不看我呗?”
二姐急忙撒娇地拽着老夫人的手臂:“妈,你能一样吗?你生我养我了,你揍我就揍了,大祥她妈没生我,没养我,还要揍我,我——”
老夫人又瞪了一眼二姐:“你消停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再说你的事儿!”
二姐有点委屈,但也不说话了。
大祥说:“我妈病了,老年痴呆,你说那是我妈,我不去看,谁去?我是家里的老大,我不带头,都不管我妈,那多不孝啊。”
二姐说:“送养老院呗——”
二姐夫说:“只要有一分机会,也不能把老妈送养老院,老妈那么作人,到了那儿就得被人成天呵斥,还不得被人绑在床上啊?那我心里多难受?”
许先生说:“二姐夫你说得对,你就雇个好点的护工吧,别指着我二姐。我二姐不会伺候人,也就你放心她伺候你妈,要是我,我自己伺候我妈,都不敢用我二姐。”
二姐夫说:“雇了,可雇不着,别说好护工啊,不好的护工也雇不着,护工她们都有群,把我妈的照片都发通缉令了,都知道老冯太太骂人打人,给多少钱,人家都不来看护我妈。”
许先生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多花点钱。”
二姐夫说:“我都加到一倍的价格了,没人愿意来。”
老夫人问:“大祥啊,那咋办呢?”
二姐说:“除了送养老院,也没别的招儿。”
老夫人瞪了二姐一眼:“别说养老院的事!老人哪个愿意去养老院?”
老夫人看着二姐夫:“大祥啊,要不然让亲戚朋友帮忙,到农村找个五六十岁的女人,看有没有愿意看护你妈的。”
二姐夫说:“也只能这个办法,我也发了朋友圈,让大家帮忙找个护工,可这几天咋办呢?
“原本是我和我弟弟妹妹每天晚上轮一晚,陪着我妈,现在白天也轮呢,可我工地上正忙呢,赶工程呢,工期快到了。
“咱东北马上就要上冻,外面的刮灰不抹,那就耽误大事了,我让梅子去替我班,她说啥也不去了——”
二姐哭丧着脸:“别打我的主意,要退休了,我得好好干两年,争取再晋一格,退休能多开点。”
二姐夫抬头看到我,眼睛一亮,忽然说:“妈,让小红替我两天吧,小红脾气挺好的,还会来事儿——”
哎呦,我脑袋忽悠一下。
我说:“二姐夫,你可说错了,我脾气不好,也不会来事儿,大姐二姐我都怼过,你小舅子我都怼过,我可替不了你!”
我心里话呀,自己的妈爸,我都怼,我谁不怼呀?
我自己的妈爸,都信不着我看护他们。二姐夫咋想的,真是有病乱投医,还让我去看护冯大娘?
万一我说话把冯大娘怼个跟头,怼迷糊了,我不贪官司吗?
餐桌前,众人都不说话,看来,二姐夫的提议没人同意。
我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吧,去年的事,我爸在省城住院回来,看我爸虚弱成那样,我心里一软,就想在我妈家楼下租个车库,我和大乖搬家过去,照顾我父母。
我把这个“壮举”告诉大家,结果,我妈说:“还是让你老妹看我们吧。”
我爸说:“你租个车库,又得花钱,犯不上,一个月回来一次就行。两次就更好了,多了不用,挣点钱,都捐给铁轨了。”
我妹妹则笑着说:“二姐,你不相信我能照顾好爸妈呀?”
后来,我把我的“壮举”在电话里告诉姐姐,我姐说:“你可拉倒吧,别添乱了,你消停在白城待着吧,有事你去打替班,主力还得是老妹,中锋是老弟,你就是替班。”
闹了归齐,我就是个守门员,不对,是候补队员。
我的兄弟姐妹都知道我的酸脾气,上来那股劲,爱谁谁,反正我说出来我痛快,我才不管别人咋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