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夫妻吵架

作品:《女作家去做保姆

    我上楼之后,问小霞。小霞说:“小景来了,后来家里来个电话,也没说啥事,她急匆匆地走了,说明天来干活。”


    我想了想,等下午再给小景打电话。


    小霞吃完饭,把筷子洗了,把餐桌抹了。她把剩的花卷和孜然羊肉都放到冰箱:“吃不动了,我晚上再吃,太香了。”


    小霞回楼上,我也回到保姆房睡午觉。


    躺在床上,仰头就看到窗外湛蓝的天空,一朵朵巨大的白云像浮雕一样,特别好看,真想伸手掐一朵云彩下来。


    用这朵云彩做什么呢?贴在天花板上,让我的房间变成辽阔的苍穹……


    我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有响动,后来车子发动的声音传来,是许夫人上班去了。


    老夫人的房间里没有动静,楼上妞妞好像也没有动静,小家伙估计是沉沉地睡着了。


    这两天,我看到小霞上午不熬着妞妞了,吃完上午那顿加餐,妞妞哼哼唧唧地困了,小霞就把妞妞放到婴儿车里推回客房,哄妞妞睡了。


    这天下午,老夫人没让我睡到四点,她来敲我的房门:“红啊,小沈上午送来紫茄子,我们下午做茄子干儿吧。”


    我也睡足了,就来到厨房,按照老夫人的吩咐,把茄子洗净,打斜切成一片一片,沾点苞米面,晾到一个纱窗棚子里。


    这个纱窗棚子是长方形的笼子,叫纱笼吧。


    把沾了苞米面的茄子片,一片一片地摆放到纱窗棚子里,摆满了一层,上面还可以再摆放一层,然后,我把纱窗棚子拿到窗外,放到太阳能照到的地方。


    等茄子片晒干、晒透,晒成茄子干儿,这就可以收进布兜里,放到储藏室,留着冬天吃。


    冬天用茄子干炖土豆炖肉,那个香,没法用语言形容。


    东北的冬天,漫长而寒冷,零下37度,室外滴水成冰,鼻涕都冻在鼻子里,眼泪都冻在脸上。


    室外根本不生长蔬菜,有些菜农扣蔬菜大棚种植蔬菜,但没有夏天太阳照射的蔬菜好吃,有味。


    东北人就用他们的勤劳和智慧,制作各种咸菜,制作各种干菜。干菜煮熟,比鲜鲜蔬菜更好吃,更有味,属于蔬菜的精华。


    现在生活好了,交通发达,南方的菜也运到北方。但老一辈人吃南方的菜不习惯,觉得没有北方的菜好吃。


    老人家还是年年制作干菜。


    我父母也一样,前几天我给妹妹打电话,她说正跟我老妈忙着晒干豆角呢。


    天呢,干豆角炖五花肉,那种香,别提了,一提就流口水。


    老夫人还说:“你让小沈明天再送茄子,过几天再送角瓜。”


    我说:“为啥过几天送角瓜?”


    老夫人说:“老角瓜好,晒角瓜干儿赶趟。”


    我说:“大娘,南瓜晒干儿吗?”


    老夫人摇头:“南瓜不晒干儿,不好吃,南瓜速冻起来,比新南瓜还好吃。”


    老夫人说到做菜做饭,特别有精神头,她的脑子里都是丰富的经验。


    因为出来进去晒茄子干儿,放进两只苍蝇,在大厅里来回嘚瑟。


    我拿着苍蝇甩子,追打苍蝇,但都失败了。


    不过,苍蝇也难逃厄运,小霞过去,啪叽一声,把苍蝇拍死在墙上,一动不动的,苍蝇变成墙上的标本。


    老夫人不高兴了,因为把白墙拍埋汰。


    老夫人说:“把毛巾沾湿了,把苍蝇擦掉。”


    我去拿毛巾,小霞从餐桌下面拿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递给我。


    我抹掉了墙上的污渍,把苍蝇扔到垃圾桶。回头,看老夫人不太高兴的模样。


    我说:“大娘,咋地了?”


    老夫人说:“浪费一张湿巾,用湿抹布抹一下就行。”


    我笑笑,没说话。


    一旁小霞嫌恶地瞪了老夫人一眼。


    许家两代人,不一样的生活观念。


    许夫人在家,我要是把抹布沾湿了去清理墙上的苍蝇尸体,许夫人一定会训我的,她会让我把抹布直接扔掉。她肯定是用湿巾去清理污渍。


    老夫人就一定会用湿抹布去清理污渍。她认为万物以水为净,只要用水把抹布洗干净,抹布还能用,她不会扔掉抹布的。


    这个不和谐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了。


    小霞推着婴儿车里还在睡着的妞妞来到餐桌前,她到厨房给妞妞热奶,刚热完奶,妞妞就在婴儿车里吭唧。


    她醒了。小霞把握的时间挺准呢。


    小霞给妞妞喂了奶,又换了尿不湿,给妞妞洗了屁屁,换上厚实的衣服,她抱着妞妞,站到厨房的吧台旁边,看我做饭。


    我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


    中午吃肉了,老夫人让我晚上烀苞米,再给她蒸点玉米浆。


    我在厨房扒苞米,小霞跟我说话。


    她忽然低声地对我说:“红姐,你知道吗?昨晚上二哥和二嫂吵架了。”


    啊?我有点震惊:“因为啥吵架啊?”


    小霞一脸神秘的笑:“你说还能因为啥?两口子吵架,要么是因为钱,要么是因为女人,要么是因为婆媳之间吵架。”


    小霞说得有道理。


    我一琢磨,许先生两口子吵架,不会因为钱,不会因为婆媳关系,因为婆媳关系挺好,那么,就剩下一个理由了:因为女人。


    忽然想起昨晚许先生跟许夫人打电话,电话里凭空多出一个女人来。那个黑蝴蝶我不太喜欢。


    当初在地下室他们玩麻将,这个黑蝴蝶就跟那个年轻男人碰来碰去的,这个女人玩麻将都赢,看起来有点手腕,不是个省油的灯!


    许先生两口子难道还会遭遇情感的风波?


    我好奇心重,但是觉得两个保姆议论雇主的私生活,不太妥当。


    何况房间不知道哪里镶嵌着一只眼睛呢,雇主从那只眼睛里看到我小霞私下谈论他们,不太好。


    小霞却不等我发问,就颇有兴致地说起来:“二嫂跟二哥打电话,说那个女人走了吗?二哥就不高兴,说什么女人呢?二嫂说你装啥糊涂啊?反正两个人一开始说话,好像闹笑话,可后来越说越不顺耳,二嫂就把手机摔了——”


    啊,许夫人把手机摔了?这有点大扯了。


    许夫人平时温文尔雅的,说话语气淡淡的,轻易不和别人计较,可一旦动怒,就彪悍得立马能把许先生镇住。


    以前许夫人和许先生吵架,许夫人摔过枕头,摔过杯子。她还把许先生的脖子挠过血道子,这次摔手机——


    摔自己的手机,有点内伤,不划算。


    我说:“后来海生给小娟打电话了吗?”


    小霞嘴角撇了撇,低声地说:“二嫂也太能作了,没见过她这样的,二哥打了好多次电话,二嫂不接。你不接电话就把手机关了呗,她还不把手机关掉,一会儿响一下,一会儿响一下,哎呀,可闹心了。”


    我说:“大娘知道这事儿吗?”


    小霞往老夫人的房间瞥了一眼,摇摇头:“老太太耳朵都那样了,听不见,也备不住听见了,装听不见。”


    小霞不喜欢老夫人,话里话外透着一种不尊重的感觉。也许我是多心吧。


    我准备结束这次聊天。担心小霞再说出一些难听的话,不好收场。


    小霞却继续说:“后来二哥往我手机里打电话,问二嫂干啥呢?还问二嫂给没给别人打电话,问了好几句。我问他是不是把我的手机给二嫂听电话,二哥又说不用了。不知道两口子搞什么名堂。”


    我本来不想问这件事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娟后来呢,没给海生打电话?”


    小霞说:“没有,她后来出去了,开车走的。”


    啊?我昨晚离开许家的时候,就七点多了,许先生夫妇吵完架,也得八点多,那个时间她又出去?


    我说:“大娘知不知道她出去了?”


    小霞说:“能不知道吗?一个大活人出去。她半夜都没回来——”


    我有点不相信小霞的话:“不可能吧?”


    小霞说:“你还不信我说的话?妞妞半夜饿,我给她冲的奶粉,二嫂一直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