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保姆动手打架

作品:《女作家去做保姆

    我直接把西瓜丢到垃圾桶里,对小霞说:“赶紧,把地下洒的西瓜水,给我抹干净了,埋汰一点,你就用舌头舔喽!”


    小霞气得骂我:“那么大岁数不要脸呢,欺负人呢?”


    小霞说着,就把手里的西瓜皮向我脸上砸过来。


    我没想到小霞会向我扔西瓜皮。


    我一躲,但我俩的距离太近了,没全部躲开,西瓜皮从我脸上刮了一下,顺着耳朵飞了出去。


    我都多少年没挨揍了,年轻时代,挨揍都是亲人给我的暴力伤害,我没法反抗,因为是亲人,不忍心伤害他们。但小霞不是亲人!


    这么多年,我对暴力的憎恨,此时都发泄出来。


    我顺手抄起水瓢,就向小霞脑袋上砸去。小霞也没想到我会砸她,她一闪身,但厨房不大,她往后一闪,后背就撞到橱柜了。


    我的水瓢就结结实实地咣当一声,砸在小霞的脑门儿上。


    小霞气得大声骂我,污言秽语,她抓起盛西瓜的盘子也向我砸过来。这回我有防备,躲开了盘子。盘子砸在灶台上,又落在地上,咣叽一声,摔的动静挺大。


    我和小霞两人在厨房的吵架升级了,从动嘴变成了动手。


    东北人吵架就是这样,能动手就别瞎吵吵!


    老夫人在房间里听见了,她拄着助步器出来,大声地冲我和小霞说:“你们干啥呢?演戏呢?这还拿不拿我这个老太太当回事了?”


    我看到老夫人出来了,有些自责,后悔自己没控制得了情绪。


    小霞一见老夫人,把手里拿着要扔向我的东西丢到地上,她咧嘴哭上了,走到餐桌前,坐在椅子上哭得委屈极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许先生从楼上下来了,一步一步地走到餐桌前。


    他铁青着脸,看看哭泣的小霞,看看在厨房干活的我。


    许先生对小霞说:“你打算哭多久?”


    小霞愣怔了一下,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委屈地看了许先生一眼,咧嘴又要哭。“二哥,红姐太欺负人了,拿水瓢砸我脑门,我脑门都肿了,脑袋嗡嗡疼,备不住是脑震荡。”


    许先生没说话,他看了我一眼:“厨房快点收拾,我给你俩开个会!”


    许先生站在吧台前,一言不发,他低头摆弄手机,我估计他是在查看厨房的监控呢。


    我越想越后悔,这件事我给办砸了。无论如何,都不该和小霞争吵,何况我后来还动手,跟小霞打起来了。


    要是传出去,我和小霞因为老沈打起来了,我的人生履历上,可真是填了一抹黑历史,洗都洗不掉。


    我什么也没说,许先生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吧。开除我就开除,我也干累了,正好回家休息。


    我加快手里的活儿,把厨房里小霞摔碎的碗碟收起来,地面也用拖布擦干净,橱柜上迸溅的污渍也清洗干净。然后洗了一把脸,摘掉围裙,把围裙洗好挂在架子上。


    小霞还坐在椅子上哭泣,不过,声音已经变小了。我偷眼瞄了一眼小霞,她一只手摸着额头,我看不到她额头鼓没鼓包,肿没肿起来。


    我当时是用水瓢砸小霞的。这个水瓢是葫芦瓢,不是铁的,也不是不锈钢,砸小霞脑门上,不至于把她脑门砸肿了,顶多是咋疼了。


    再说我下手有分寸,没下死手。要是下死手,小霞的脑袋也不会咋样,因为葫芦瓢不结实,我用点力气的话,葫芦瓢就先碎了。


    但小霞不一样,她当时把西瓜皮打我的时候,力气可用了十成,我的脸和耳朵,现在还火烧火燎的。还有她砸向我的盘子,力气更大……


    许先生看到小霞还在嘤嘤地哭泣,他说:“小霞,脑袋还疼吗?”


    小霞委屈地说:“疼!”


    许先生说:“起来,穿衣服,走吧!”


    小霞愣住了,猛地抬头看向许先生,有些悲愤地说:“二哥,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太向着她。”


    小霞用手一指我:“是她先动手的,是她先打我的!”


    我没想到许先生会向小霞下逐客令,他把小霞撵走了,那我呢,估计他也得把我撵走。


    许先生冷冷地看了看小霞,又回头看了看我。他的一张脸越发地铁青,腮帮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许先生看着小霞:“我让你跟我走,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做个脑CT。看看是不是有脑震荡。有脑震荡的话,红姐给你出钱看病!”


    许先生说完,也没看小霞,大步流星地走到玄关,伸手摘下衣架上的衣服。


    小霞用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狠狠地瞪我一眼,就跟着许先生到玄关去换鞋。


    我也跟到玄关,对许先生说:“我也去吧。”


    许先生回头过,冷冷地看着我说:“你去嘎哈?”


    许先生的样子有点吓到我。我讷讷地说:“给小霞检查脑袋——”


    许先生说:“有我就行了,你还去嘎哈?都走了,把我妈一个人扔在家?”


    我没再说话,看着许先生和小霞拉开纱门出去了,许先生从车库里开出车,带着小霞去医院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房间屋后的鸟鸣声叽叽喳喳地甚嚣尘上。


    老夫人拄着助步器走到我身后,我有些歉疚,已经晚上七点多钟,我却跟小霞打起来,惊吓了老人,太不应该。


    我说:“大娘,对不起,我不应该和小霞打架。”


    老夫人坐到沙发上,招呼我:“坐吧。”


    我忐忑地坐在沙发上:“大娘,这件事是我不对,不应该和小霞动手。”


    老夫人却咧嘴笑了:“是啊,我也想不明白,你俩在厨房我看唠嗑唠得挺近乎的,这咋忽然摔盘子摔碗,打起来了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娘,别提了,这样的人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你把我和小霞都辞退了也行,你再雇一批新人,我们俩都是老油条了,不好摆弄。”


    老夫人摇头苦笑:“把你辞退,我能做主。辞掉小霞,我说了不算。”


    晚风起来了,穿堂风穿堂过室,客厅里凉了起来。


    老夫人伸手摸了摸膝盖。她膝盖容易凉。


    我起身到老夫人的房间,拿了一条橘黄色的毛巾被回到客厅,搭在她的膝盖上。


    老夫人看着我:“小霞是小娟雇来的,是看妞妞的,我有些话没法和小霞直说,怕小娟有想法。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连忙点头:“大娘,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样的话,你就把我辞退吧,打架这事影响太不好。”


    老夫人却淡淡地说:“一个马勺里吃饭,锅铲没有不碰锅沿儿的。”


    老夫人追问我和小霞打架的经过,我只好如实地说了一遍。


    老夫人听完,苦笑着摇头:“还是因为小沈呗。”


    我说:“我不是因为沈哥,小霞肯定是因为沈哥,她看我就总是劲儿劲儿的!”


    老夫人说:“这个小沈呢,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感情的事不能这么拖拖拉拉的——”


    老夫人没再说什么。她似乎有些疲惫,坐在沙发上,整个身体都蜷缩在沙发里。


    我也算念过十多年的书,可一旦遇到事情,却控制不住情绪,最原始的方法解决问题。这是我的缺点。


    既然我跟老沈分开了,小霞再说什么跟老沈有关的事情,我假装没听见不就完了吗?


    跟她犯不上吵架,更别提动手了。这些年的书算白念了,斯文丧尽。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许夫人的电话。


    我连忙接起电话,心里忐忑不安,许夫人也知道家里发生的事?


    也是啊,许夫人只要打开手机,查看监控,就能看到我和小霞晚上在厨房里的一幕。


    只听许夫人轻声地说:“红姐,你在我家吗?”


    我说:“还在你家。”


    许夫人问:“海生在家吗?”


    我说:“他出去了。”


    我没说许先生带着小霞去医院做脑CT去了。


    许夫人说:“那家里就我妈自己一个人呢?”


    我说:“我陪着大娘呢。”


    许夫人说:“家里没啥事吧?”


    我硬着头皮说:“家里还好,你有事找大娘啊?”


    许夫人说:“我没啥事,不跟我妈说话了,怕电话里她听不清。我刚才给海生打电话,他没接电话,我明天不回去了,后天带着妞妞回去,你告诉海生一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弟弟那面,没事吧?”


    许夫人说:“没事,我弟弟这两天还挺好的,就是雪莹的朋友来了,我打算陪一天。”


    许夫人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了,我也没再说什么。


    挂断电话,我在琢磨,许夫人说的“雪莹的朋友”?莫非是雪莹的男朋友?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明天是七夕,还是后天是七夕?雪莹的男友大概是去大安给雪莹过七夕。


    老夫人见我挂了电话,问道:“是小娟打来的吗?”


    我说:“是小娟打来的,说雪莹的男朋友明天去大安,小娟打算看看雪莹的男朋友,明天她就不回来了,后天回来。”


    老夫人很失望,叹口气。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些茫然空洞地望着外面暗下去的天色。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地暗下去了。


    远近的人声,车马声,都小了很多,连鸟鸣声都似乎弱了。


    一阵风透过纱门吹进来,我闻到一股野花的幽香。


    大门口传来动静,许先生的车开回来了。


    小霞下了车,她没有马上回到客厅,而是在台阶上站着,等许先生把车锁进车库,她才跟在许先生的后面走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