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许先生夫妇的办法

作品:《女作家去做保姆

    饭后,老夫人回房休息,赵老师去了智博的房间午睡。餐桌上只剩了许先生和许夫人。


    我在灶台擦拭,等着这夫妻两人快下饭桌,我好收拾完桌上的残局,回家休息一觉。


    许先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沓子纸,招呼我说:“姐你收拾吧,把桌子擦一下。”


    许夫人已经切了一盘水果沙拉,双腿蜷在椅子上,用叉子插着水果,细嚼慢咽。


    我收走了桌上的杯盘,许先生就把手里那沓子纸展开,原来是三尺见方的一张大纸,上面用铅笔画了一些横线竖线,不知道许先生画的啥玩意。


    只见许先生把纸展开,耳朵上也不知道啥时候夹了根铅笔,一会儿铅笔又转移到嘴角叼着了。还不时地用铅笔在纸上勾勾涂涂。


    只听许夫人说:“咋又把它捣鼓出来?”


    许先生说:“这是我的宏伟蓝图——”


    许夫人不说话了,又开始吃水果。


    我干活的时候,看到桌上那张大纸上,画的条条框框好像是房屋结构图。


    许先生整个图纸要干啥?它不是搞工程的啊。


    突然,餐桌前传来一声惊呼,是许先生的叫声。“你干啥玩意,水把我别墅都淹了。”


    我回头向餐桌张望,只见许夫人手里拿着水果盘,她面前的水杯则倾倒在桌子上,水洒了一桌子。


    我急忙拿了抹布过去擦桌子。


    许先生两手捏着图纸的一角在抖纸上的水珠,一边不满地凶许夫人:“你诚心的吧?”


    许夫人依然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水果,可我分明看到她嘴角噙着一个坏笑。


    许先生说:“不行调皮捣蛋啊,别说我收拾你!”


    许夫人说:“收拾呗,现在你们仨是一伙的,都收拾我,我也不怕。”


    许先生笑了:“这不也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当年答应你了,我没忘——”


    许夫人说:“结婚二十来年了,你拿出来画多少次了,房子不还在图纸上吗——”


    许先生说:“原先纸上就一个房子,现在是一片房子——”


    许夫人不耐烦,吃完水果,把盘子送到灶台上,转身离开厨房,回她的房间。


    许先生拎着湿淋淋的图纸,生气地嘀咕:“小娟咋这么坏的,要把我多年的梦想给毁了——”


    许夫人手里提着一个电吹风来到厨房门口,扶着门框笑吟吟地问许先生:“说我啥呢?”


    许先生一看许夫人手里的电吹风,笑嘻嘻地说:“说你好呢,我媳妇心眼可好使了——”


    许先生伸手要接许夫人手里的电吹风。


    许夫人没把电吹风给他:“躲喽,我给你吹。”


    许先生乐颠颠地要把图纸往桌上放。


    许夫人拦住他说:“就那么举着,我吹。”


    许夫人把电吹风的插座插在插排上,开始吹许先生手里的那张图纸。


    俩人这么会儿功夫又和好了。


    我一心一意地收拾灶台。干活渐入佳境的时候,餐桌那里又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许先生不高兴地说:“你往图纸上吹,往我手上吹啥呀?一会儿把我两只手吹化了——”


    许夫人说:“我又不是专业的,吹的肯定不准成。”


    许先生把干了的图纸又放在桌上,许夫人也把电吹风收起来。


    她过来倒水喝,问我:“苏平要工资要的咋样?”


    我说:“不咋样——”


    许夫人没有回餐桌跟许先生“纸上谈房”的意思,她后背靠着窗台,看我干活。


    我就把跟苏平去要工钱的事情简单地跟许夫人讲了一遍,特意说了孙科长拿出的诊断书。


    我说:“小娟,你说那家伙手里的诊断书会不会是假的?”


    许夫人说:“这不好说,但我能肯定一点,伤情鉴定他手里肯定没有,要是有,不等苏平去找他,他早来找苏平了。你不是说上次苏平要回五百元吗?他手里啥也没有。”


    我看着许夫人,心里一动:“小娟,你给我们整个伤痕鉴定啥的呗?不用真的,假的也行,就是一沓子材料,明天我和苏平还去要账,到时候一沓子材料砸给姓孙的,也镇唬镇唬他!”


    许夫人微微一笑,轻轻地吹着水杯上的热气,说:“多余,没用。”


    一旁的许先生见许夫人不跟他看图纸了,他也把图纸收起来。


    听见我们说话,他搭话说:“小娟说得没错,你要是有材料,上午就拍他桌子上了,明天整出一沓材料,那姓孙的也不是大白给,他一琢磨肯定就是假的,反倒显得你们心虚。”


    我眼睛这回长长了:“那,要换成你,你咋要账?”


    许先生伸手挠着光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妈呀,许先生脸上还能出现不好意思的表情,真是少见。


    许夫人丢了许先生一眼,忍不住笑:“他呀,啥损事都能做出来。当年搞过几年工程,欠账的多了去了,他就背着行李去要账,人家走哪他跟哪,人家回家,他就在人家门口打地铺睡觉,影响人家两口子夫妻生活——”


    许先生也笑:“小娟,别抖露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了——”


    许先生对我说:“你要账吧,干脆来点硬的,嘁哧咔嚓解决掉——”


    我问他:“咋嘁哧咔嚓呀?”


    许先生说:“整个小喇叭,就在他办公室门口一站,扯着嗓子喊三声,他不给工钱我给你!”


    我被许先生逗笑了。


    许夫人却摇头。“海生,你那套现在不灵了,那是政府办公楼,市长办公室在楼上,你那么一喊,保安肯定把你带走——”


    我说:“是呀,这喇叭一拿,苏平不敢喊,我也不好意思喊——”


    许夫人抬起眼皮,撩了下许先生。


    许先生说:“别看我,我不是不帮忙——”


    许夫人说:“那个局的副局长,你不是认识吗?你打个电话呗?”


    许先生不高兴了:“他欠我个挺大的人情,我要一打电话,这人情他就算还我了。不行,我得让他欠着。”


    许先生又对我说:“要不这样吧,让小军跟你们走一趟,你就说你是小军的姐,让小军领你们去找副局长——”


    这事就这么定了。


    既然小军出马,原计划明天要账,改成下午要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