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作品:《因为怕死,所以把卷王天赋点满了

    就在这时,王静月突然感觉身后有气息在靠近,下意识抡起锄头旋身劈去。


    “王道友,是我!”


    冯裕吓个半死,抱着脑袋蹲下身大喊出声。


    “原来是冯兄。”


    王静月手上动作一顿,若无其事收回锄头:“我还以为是有人想偷袭。”


    冯裕刚开始的确想要钻空子偷袭,但这不是还没等他靠近就险些被砍成血雾了么。


    说来倒霉,他本可以早就到这长盛街的,结果在路上又遇到了几个想要杀他的人。


    等他到这的时候,便是眼前的一片残骸。


    现场显然遭遇了一场大战,四处都是破碎的木板、砸毁的墙壁。


    不过要说什么最引人注意,那必是地上的那个巨坑无疑。


    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不敢像之前那样离得王静月太近。


    放下手,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几步,他讪讪笑道:“我刚刚本来想喊王道友你的,但还没等走近,王道友你就攻了过来。”


    这是在解释他刚刚靠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出声。


    王静月哦了一声,点头道:“这样啊。”


    冯裕拿不准她信了没,却也只好硬着头皮道:“看来以王道友的实力,这魁首之位唾手可得。”


    “冯某在此提前恭贺王道友。”


    说着,还对王静月拱了拱手。


    “话也不能这么说。”王静月却不以为然,“距离仙云大会结束,不是还有一刻钟吗?”


    “有冯兄你在,我还真不一定能拿到这魁首之位。”


    冯裕下意识便想谦虚退让,口张开一半,突然察觉到不对。


    这话里的意思……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能驱使下,他立马转身逃离。


    却不想王静月神形如鬼魅般,转眼就出现在了他身前。


    一张狰狞的鬼脸突然在眼里放大。


    冯裕心脏激跳,浑身血液急剧冲击至大脑,整个人立马吓得魂飞魄散。


    “冯兄跑什么,怎么看到我就跟见到鬼一样?”


    冯裕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地落下,后背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


    “咕噜”一声,吞咽的响动清晰可闻。


    “没有啊……道友怎么会这样想。”


    他嘴角拼命往外扯,努力扯出一个带笑的弧度,却发现挤出来的笑无比僵硬,还不如不笑。


    好在有面具遮挡,王静月看不见他的表情。


    原以为这样的说辞过后,王静月不会再进行追问。


    但出乎意料的是,王静月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愈发靠近了他一步,追问道:“那你跑什么?”


    压迫感直面袭来,配上那青面獠牙的面具,愈发显得骇人。


    冯裕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在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死嘴,快说啊。


    平日里不是能言会道的。


    骗个小丫头片子而已,不是轻轻松松吗?


    但不管他怎么暗骂,那嘴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


    王静月注意到他两股战战,格外紧绷的样子,不禁后退了一步,说道:“冯兄不必害怕,我刚刚并没有想杀你。”


    距离一下子拉开,笼罩在身前的那道阴影也消散了。


    冯裕脑海中紧绷的弦骤松,忍不住放松下来。


    就在这放松的档口,一把利刃突然刺穿他的皮肉。


    猝不及防搅进他的心口,哗啦啦溅出一堆血。


    冯裕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你不是说……”


    王静月语气平淡:“不想杀你是刚刚的想法,但没说我现在不会杀你。”


    冯裕嘴角渗出鲜血,张着唇一字一句沙哑出声:“为……什么?”


    “你对我释放杀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么,我实际杀你一回,应该不过分吧?”


    他自以为隐藏的天衣无缝,但王静月这个人,对于恶意感知极其敏锐。


    但凡对方显露出过一丝丝恶意,都会在瞬间被她捕捉到。


    刚开始,冯裕的确演的很好,做足了书生姿态,也特别热心地对她施以劝诫。


    要不是他话里有些微的漏洞,她估计也会以为他是个十足的好人。


    冯裕总共对她释放过两回杀气。


    一次是重逢后他想要趁机偷袭。


    虽然一瞬便将杀意收了回去,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过当时在场有不少敌人,她不确定那杀意具体从何而来,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


    而这第二次释放杀意,就是他刚刚试图靠近她的时候。


    虽然只有一瞬,却让她彻底分清了敌友。


    是以,方才她选择虚晃一枪,直接动手。


    俗话说的好,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能松懈下来。


    越是到最后的关键,就越容易出现变故。


    既然知道身边就存在隐患,那便得立即清除,不留后患才是。


    冯裕被重伤心脉,气息全无,直接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王静月掏出帕子擦了擦锄头上的血,抬头看了看天。


    时间正好。


    ****


    慕容灼吃了两个桃子后,便挥手示意周围人将果盘撤下。


    接过下人递来的手帕将手擦了擦,慕容灼方才下榻,披上外衣,走出房门。


    正午时分已到。


    他也是时候去看看这最后的魁首了。


    慕容灼天资聪颖,过目不忘。


    学什么都能一下子就融会贯通。


    对他而言,普通的修炼方式已经不能满足于他,邪修那些个阴邪法术他又不屑,于是化神后便入了自己最感兴趣的杀戮道。


    俗话说的好,兴趣就是最好的师傅。


    杀戮,对别人来说,代表着残忍和血腥。


    对他而言,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颤栗与疯狂。


    那种刺激的感觉,就只有杀戮才能够带给他。


    但他修行的又跟一般的杀戮道不同。


    他比较变态。


    相比起自己亲自动手,他更喜欢看别人互相残杀。


    慕容灼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正道修士也好,邪修散修也罢,谁也没办法轻易摆脱这种本能。


    他出钱,他们卖力,这很公平。


    反正他钱多。


    慕容灼一只手撑着额角,正在闭眼小憩。


    发觉轿子突然停下,他睁开眼,说道:“怎么停了?”


    轿夫有些为难地道:“那个,前面有个大坑,轿子怕是不好过去。”


    “要不,劳烦大人您下来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