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授官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比起在座的这些文弱书生,她可是漕帮出身,拉得了大弓,驶得了船!
果然,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令她格外不爽的是,明明这些人是不敢与她对视,偏偏撇开脸后,还要露出不屑。
嘁,装什么!
正腹诽着,便听到内侍高声唱道:“陛下驾到!恭迎圣驾!”
所有人立刻站起来。
百人一起动,却只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们旁撤一步,跪下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
所有人起身,不着痕迹地扫过圣驾。
待看清站在陛下身侧的人,全场诡异地静默一瞬。
在暖廊见过云霜的人都呆住了。
仿佛一阵风暴席卷过他们的内心,只留下一片狼藉。
这个人在陛下身边?那……那承庆郡主和丞相呢?
众人这才发现,席间竟不见承庆郡主等人。
难道……陛下竟然……
就在这时,挨了十板子的丞相等人被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出现了。
丞相的位置就在赵步渐的下手。
所以,他必须从筵席的尾端,狼狈地走到最前面,一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所有人都将他的窘迫收归眼底。
丞相幼子黎鸿风咬紧牙关,将头死死地埋下去。
周围人或怜悯、或戏谑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割在这些人的脸上。
礼部尚书叹了口气。
在这针落可闻的时刻,他这一口气就显得格外刺耳了。
丞相对其怒目而视。
明明承庆郡主发难的时候,礼部尚书是第一个响应之人,怎么最后在女皇面前作证时,他竟龟缩了!
让这老货逃过一劫!
丞相狠狠地在心里记上一笔。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怯怯发问:“不知……承庆郡主何在?”
女皇已经落座,吴内侍和云霜分别站在她左右。
听见这个问题,她勾起嘴角,对刚刚走到位置坐下的丞相道:“丞相,你是百官之首,该做表率。便由你跟大家交代交代,承庆郡主去了哪儿,你们所挨的板子是怎么回事吧。”
丞相刚刚忍着痛坐下,立刻又要忍着痛站起来,直教他面色扭曲,毫无形象可言。
“遵……命……”
他站起来,用他平生最为精炼的语言,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包括他们颠倒黑白妄图诬陷云霜。
秦嬉浪听了,顿时冷哼道:“下作!”
赵步渐也冷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要将他的面容记在心上。
在听到承庆郡主被废黜称号、贬为庶人的时候,在座的王公大臣们全部震惊难言。
这般牢固的郡主之位,就因她叫那些人“贱民”,就被废黜……
可见在陛下眼里,有多看重那些人。
如皇帝所料,所有人看向赵步渐和秦嬉浪的眼神,除了最开始的厌恶和嫉妒,更多了几分惧怕。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不过,在打了个巴掌之后,还需给他们甜枣。
接下来,皇帝便在庆功宴上,一连调整了十七位官员的官职。
而被点名的十七位官员,无一例外,先是忐忑恐惧地站起来,听完调令后,又全部面露喜色。
显然,这份调令让他们喜出望外。
没人再将视线放到赵步渐和秦嬉浪身上,他们全都羡慕这十七人去了。
云霜看着下方一派热闹景象。
心想,果然比起无关之人,还是身边人的成败得失更能调动人的情绪。
等他们冷静下来,陛下终于“图穷匕见”,让云霜当众宣读自即日起将在内廷设立“内参谋署”的圣旨。
也就是之前所传的“女相署”。
随着圣旨一起公布的,还有秦嬉浪和云霜二人的任官令。
两人自即日起,被任命为内参谋署内舍人,直隶皇帝本人。
圣旨宣读完毕,所有人接旨谢恩。
气氛一时凝滞。
赵步渐适时站起来,姿态随意地举起身前酒杯,对陛下拱手道:“臣这一杯,祝陛下圣躬万福!”
一杯饮尽,他又倒一杯。
“臣这一杯,再贺陛下觅得忠臣良将!”
又是一杯:“这一杯,三愿陛下得偿所愿——群臣齐心,海晏河清,治世宏景,天下太平!”
三杯下肚,云霜颇为担忧地看着他。
她记得,赵步渐的酒量似乎不大好。
他冲着云霜遥遥举杯,似在恭贺她成为内舍人。
自他开始,举杯恭祝陛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他们无暇去管陛下责打丞相的缘故,也不愿深想设立内参谋署是何考量。
他们的眼睛只死死盯着那十七个拿到调令的官员。
只要能让陛下看到他们的才能,他们也能如愿施展抱负,报效国家!
宴会的气氛逐渐推向高潮。
陛下对云霜道:“坐到秦卿身边去吧。”
云霜谢恩。
秦嬉浪忙拉过她,两人好久没见,都想念得紧。
秦嬉浪喝了些酒,脸颊红扑扑的。
看着云霜:“小云,以后……咱们就成同侪了!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居然……居然能做官!”
她笑着,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我当初……当初只想做个女船长,在大河上跑船。如今……竟然成了陛下身边的人。小云,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她果然是醉了,笑着笑着又哭起来。
大着舌头,说话有些含糊。
云霜怕她被其他人抓住小辫子,忙将她揽到怀中。
这时,一个内侍走过来。
“秦舍人喝醉了,随奴才去偏殿更衣吧。”
云霜抬起头,正好撞进陛下看过来的眼神。
陛下冲她点了点头。
她才道:“劳驾。”
等到了偏殿,嬉浪没了顾忌,抱着她哇哇大哭。
“我哥……我哥是不是残废了?他都站不起来了是不是?”
云霜还以为是宫里有坏人嚼舌根,忙辟谣:“胡说!岸声只是身子虚弱,需要调理。哪里就残废了!谁告诉你的?其心可诛!”
秦嬉浪抽抽搭搭,哭声渐歇。
“真的?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左右你还能出宫见他,骗你一时又有什么意思?”
秦嬉浪这才信了,不好意思地将脸上的眼泪擦净。
“是赵步渐跟我说的……他为什么要骗我?”
“……”
云霜也不知道赵步渐为什么要骗她。
正疑惑,便听到身后传来赵步渐的声音:“我可没骗人。秦岸声那颓废的样子,跟残废有何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