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陈仓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暗室内,溯渡堂堂主秦利缩在墙角,满脸痛苦,眼看着似乎已经陷入晕厥。


    云霜站在围栏外,借着窗户透露的光线,能看出他和秦氏兄妹相似的眉眼。


    不由握紧拳头,内心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问:“他怎么了?”


    葛大威道:“都是帮内的一些事。帮主下令,将他关在这里。”


    “你们敢用私刑?”


    赵步渐不在,葛大威的态度便没那么恭敬。


    闻言皮笑肉不笑道:“漕帮有漕帮的规矩。姑娘不懂,就不要乱说。”


    云霜翻了个白眼,道:“我才懒得管你们漕帮的事。但是他都不清醒,我要怎么问他?”


    葛大威一招手,便有人端着一盆凉水走过来。


    “哗啦”一声,全泼到秦利的身上。


    他颤抖着,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吸气。


    一股血腥气从他身上飘出来。


    待看见葛大威,他咳嗽着,呵斥道:“葛贼,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葛大威的小眼睛眯着,看起来气得不轻。


    “我才懒得和你多话,是这位……河津来的医女,有话问你。”


    秦利视线转到云霜身上。


    随即撇过头去:“我没什么话好说。如今是墙倒众人推,你尽管将脏水往我身上泼便是,我说什么重要吗?”


    “你!”


    葛大威正要骂他不知好歹,一个手下从外面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听了一怔,看向云霜。


    问:“这个时候?”


    那手下点了点头。


    葛大威深吸了口气,对手下道:“你在这里看着。”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云霜还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就走了,却看见赵甲辰走到那手下身边。


    “我听说,你们这暗室设计得很有巧思?”


    那手下眨了眨眼睛,又不敢不理他。


    只能道:“小的……小的不知道……”


    赵甲辰十分豪爽,一把夹住他的脖子。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也是漕帮的人啊,别是不想告诉我?”


    他手臂缓缓用力,那手下初只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逐渐的便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他将将抬起手,想要拿开赵甲辰的手臂时,便彻底陷入黑暗,软倒在了地上。


    云霜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赵甲辰还有这等手艺。


    赵甲辰检查过后,道:“晕过去了,有什么话,赶紧说。”


    云霜点点头,忙对里面的秦利道:“秦伯父,我是岸声和嬉浪的朋友。”


    秦利将他们刚刚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眼神里仍是怀疑。


    云霜又道:“岸声和嬉浪如今藏在长安城外,没有被葛大威的人抓住。你放心。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告诉我。”


    秦利听她说起一双儿女,这才不敢置信地往前爬了两下。


    他的一双腿已经被打断,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痛。


    “他俩还好吗?没被葛大威的人抓住?”


    云霜坚定摇头:“没有。葛七带人去捉拿,岸声和嬉浪的功夫你是知道的,他们身边还有那么多手下,护送他俩成功逃走了。”


    秦利眼角流下泪来:“好啊!天不亡我。”


    云霜有些着急,道:“伯父,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你的,你快告诉我。”


    秦利沉吟片刻,才道:“……我的夫人如今下落不知,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云霜一愣:“伯母没跟你关在一起?”


    他摇头,眼泪又多了两行。


    “葛大威这贼狗,最是好色……我只怕夫人会想不开。你帮我找到她,让她一定要活下去。”


    “那你……”


    “我不要紧,最多残了,死不了!帮主虽然下令将我关在这里,但只要等我手下的人将证据带回来,他自会明白我是冤枉的。”


    云霜看向赵甲辰,有些不忍。


    却还是道:“只怕……帮主也已经被他控制了。”


    秦利瞪大了眼睛:“什么?!”


    他很快便想明白了:“难怪,难怪这葛大威敢对我用刑。我还以为是帮主的意思……”


    眼泪再次涌出:“原是我误会了帮主!葛贼狼子野心,帮主定然看明白了。这下反而是好事。他名不正言不顺,想要篡位,却不够格!”


    云霜便看着他眼神里熊熊燃烧起烈火。


    “姑娘,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其他的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只我夫人,生死攸关,还请姑娘尽快。大恩大德……”


    他说着,忽然弯腰叩头。


    云霜连忙侧身避过。


    “姑娘受得起,我秦利永远铭记姑娘恩情!”


    赵甲辰在一旁提醒:“他要醒了。”


    那手下只觉眼前黑了片刻,脸上被人一拍,便睁开眼睛。


    “兄弟!兄弟!”


    赵甲辰的脸近在咫尺。


    他吓了一跳,扶着墙站起来。


    “我……你……”


    赵甲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真是抱歉啊,我没轻没重惯了,刚刚不小心压着你脖子上的穴位了。还好你醒得快,不然我可得吓死了。”


    手下心头一凛,转头看过去。


    那姑娘正满脸怒火,对着里面低头不语的秦利叫嚷着。


    “你说话,为何不肯将事情说清楚?你究竟意欲何为?”


    手下松了口气,看来秦利的嘴比王八壳还硬。


    云霜装作怒气冲冲,气得直跺脚。


    秦利始终一言不发,她只能无功而返。


    回到正厅,便看赵步渐正和葛大威在说些什么。


    葛大威脸上的谄媚都快滴下来了。


    她满脸不高兴,走过去。


    “赵郎君,那秦利……他不说话。”


    葛大威和手下交换眼神,见手下点了点头。


    便唉声叹气道:“唉,这个秦利就是这样,嘴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云霜气鼓鼓地走到赵步渐身边,拉着他的袖子。


    “那怎么办?今日不是白来一趟?”


    葛大威忙道:“不算白来,不算白来。我和赵郎君日后能联手,对漕帮对长安商会,都是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啊。”


    他哈哈笑起来。


    云霜却理也不理他,自顾自道:“不如找他夫人再问问?”


    笑容僵在脸上。


    葛大威忙道:“赵郎君,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解释。秦利夫人就不必问了,这事她不一定知道。”


    云霜拉着赵步渐的衣袖,晃了晃。


    赵步渐见状,虽知道她是装给葛大威看,一颗心却是软得一塌糊涂。


    “今日若是问不出来,她心情不好。难道漕帮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是说,葛帮主说了不算?”


    葛大威脸色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