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戏耍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那人脸色一变。


    立刻道:“唉呀,是您!我那逆子有眼不识泰山,被赵郎君教训一顿,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荒唐。回头,我一定带着他上门道歉赔礼!”


    原来他就是那贼眉鼠眼的葛七他爹,赤虎堂的堂主。


    云霜定眼看他,满脸谄媚令人印象深刻。


    漕帮众人迎着赵步渐等人入内。


    葛大威口若悬河,一路上说了许多奉承的话,尤其强调希望长安商会和赤虎堂能达成合作。


    路过无数正在练功的帮众,众人走到正厅。


    赵步渐和云霜相邻坐下,赵甲辰和另一个护卫站在二人身后。


    葛大威走到对面坐下。


    嘿嘿一笑,弓着身子问:“赵郎君,您来此究竟所谓何事?帮主如今正在闭关,只怕无暇露面。不如先告诉我,我替您转达。”


    赵步渐眉头一挑,看向他:“怎么昨日递帖,无人告知我帮主闭关了?”


    葛大威搓着手,脸上的肥肉堆起,露出一个笑来。


    “帮主也是忽然决定闭关的。我本想做主回绝,但一想到若事关葛七,还是请您当面来说清楚更好些。”


    赵步渐和云霜对视一眼。


    很显然,漕帮帮主不可能突然闭关。


    多事之秋,加上临近年底。


    这种时候闭关,做甩手掌柜?


    赵步渐和帮主来往数次,当然知道这不可能。


    赵步渐对云霜摇了摇头。


    云霜不由皱眉,看向葛大威。


    她道:“葛七折断了我母亲的遗物,此事该如何解决?”


    “啊?”


    葛大威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是为了一根木簪来的。


    虽说是什么……母亲的遗物,但他的儿子可是被打了个半死啊!


    区区一根木簪,别说是母亲的遗物了,就算是祖先家传的宝物,他儿子那一身的伤也足以抵消了!


    他不由嘴角抽搐。


    本着能屈能伸的做人原则,他对着云霜一拱手,转眼脸上又堆起笑。


    “实在是我的过错。不过,七儿跋扈,却极有孝心。若他知道这是姑娘母亲的遗物,定然不会这么做的。”


    这是在怪她没说清楚?


    云霜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让他赔。只是……想让他跟我道个歉。”


    葛大威为难道:“可是七儿他,还没醒呢。”


    说着,小眼睛瞥了眼赵步渐身后的赵甲辰,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谁料,赵甲辰却道:“不可能,我和兄弟们下手极有分寸。他不可能到现在还没醒。”


    葛大威被他这话气得七窍生烟。


    什么叫“极有分寸”?!


    他儿子疼得整夜睡不着,躺躺不得,坐坐不得!


    只能站着,没一会儿困得睡过去,摔在地上,直接疼醒。


    他那么大一个儿子,十岁后就没哭过的,昨夜哭了整整一夜!


    什么叫生不如死?


    赵步渐这个手下太狠了!


    他咬紧了后槽牙,才挤出一句话来。


    “我儿子昨夜疼得一宿没睡,今日稍微好些了,这才……昏睡了过去。”


    赵步渐声音凉凉道:“既然只是睡过去,那叫醒就好了。”


    “……”


    *


    葛七的床边站满了人。


    他被葛大威叫醒时,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怎么那个该死的赵步渐和他的打手又出现了?!


    还是他爹领来的?!


    他一激灵爬起来,浑身的淤伤顿时都疼起来,直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时间眼泪鼻涕齐飞,嘴里还叫嚷着:“爹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把他们带过来继续折磨我!我好痛啊!好痛啊!”


    听他叫得仿佛失了魂,葛大威老泪都要流出来了。


    “七儿!你清醒些。赵郎君他们……他们只是来看看你!你清醒些,别怕,爹在呢,没人敢再对你出手……”


    葛七的瞌睡彻底醒了,看向站在床边,压迫感十足的赵步渐,只觉膝盖发软。


    幸好他瘫在床上,不然要出大丑。


    赵甲辰问:“葛七,你还记得昨日你做了些什么吗?”


    葛七脸色扭曲。


    云霜走到床边,伸出手摊开,受损的木簪躺在她的手心。


    赵步渐这才知晓她说得竟是真的,不由面色一寒。


    “我这枚簪子,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在我心里,乃无价之宝。你该跪下,向我道歉。”


    葛大威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张开手挡在葛七面前:“姑娘,你刚可没说要让七儿跪下道歉啊!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地君亲师!”


    云霜看着他:“是吗?你可知他昨日想要对我做什么?”


    她此话一出,赵步渐周身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葛大威心虚地直冒汗。


    他的儿子,他能不知道是什么人吗?


    葛七想对这姑娘做什么,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葛大威心念电转。


    忽然看向她身后的赵步渐。


    装傻道:“赵郎君,这姑娘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也是好意,我们漕帮都是些粗人男子,实在不是这种娇滴滴的姑娘该来的地方。若是传出去,只怕对她的名誉有损啊。”


    没等赵步渐说话,云霜双手抱胸,面带嘲讽。


    “传出去……怎么,你打算出去编排赵郎君?”


    “当然不是!我也是一番好意,只怕对姑娘你……”


    “那你不用担心了。整个长安,没人认识我。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葛大威噎住。


    这姑娘叫什么?!


    他只知道她是河津县来的医女……


    “同样,我刚来长安,没人知道我叫什么。如果日后出现对我的诋毁,传播谣言的是谁,便很好猜了,对吗?”


    葛大威如同吞了苍蝇一般。


    这人根本就是钻空子!


    这时,赵步渐慢悠悠地开口,甚至含着几分笑意。


    “说的是,若日后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少不得要来赤虎堂问问情况。”


    葛大威如丧考妣,跌坐在床上。


    在他身后的葛七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没办法,论权势,赵步渐背后的长安商会是漕帮的大主顾,背后之人更是深不可测。论武力,赵步渐身边的那两个护卫可以以一敌十。


    葛大威几日的风光,在眼下简直要随风散尽了。


    云霜眯起眼,忽然将木簪收了回去。


    “不想跪,那就告诉我另一件事。”


    葛大威抬起头,一脸的茫然。


    云霜接着道:“为什么要冒充赵郎君的名义,将我带来长安?你们漕帮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