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凉水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却原来除了那酒囊兄和他的夫人,多出来的,是一个个头和云霜差不多高的小伙子。
“看样子应该是他二人的仆从吧。他走路慢了些,便会被那人呵斥。实在可怜。”
既然那胡人女子有人看守,便没有必要上门打草惊蛇了。
云霜向江还道谢,将准备贿赂小卜的铜板给了他。
江还欢喜接过。
“姑娘,其实我看你特别面善。”
云霜回了屋子,却是坐立难安。
这第三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若非江还小哥多话,她现在已经去敲门了!
云霜只觉后怕,又想起还在楼下的百里南柯。
虽然他早已说好,绝不喝那酒囊里的酒。
但万一他推拒不过,还是喝了该怎么办?
两刻钟过去,她只觉度日如年。
最后还是心中的担心占了上风,她走到门口,准备打开门出去看看。
然而,就在这时,她瞥见一个黑影从门口闪了过去!
直将她吓得愣在原地。
等她反应过来,冲上去拉开门向外看时,走廊已是空空。
是什么人在门外窥视?!
她只觉浑身冷汗直冒,忙将门锁上,快步下了楼。
楼下吃饭的人似乎已经换了一波。
站在楼梯上,只见百里南柯正举着酒杯,和那酒囊兄手拉着手,大声笑谈,引得周围人不住侧目。
他满脸酡红,醉态已是十分明显。
云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噔噔噔”跑过去,想要扯住他让他清醒些。
谁知酒醉中的百里南柯,下手没轻没重,一把将衣袖从她手中扯出来。
“小云?你……你来了,你也喝!”
云霜咬牙,顶着满屋子人的视线,伸手狠狠地在百里南柯大臂内侧拧了一把。
“嗷!!!”
百里南柯发出的声音,直教在座食客想到了荒野中的狼嚎。
云霜只觉一张脸都丢尽了。
幸好百里南柯清醒了些,胡子颤颤巍巍,充满哀怨地看向云霜。
“小云……你想掐死我啊!”
云霜道:“爹,你醉了。我们明日还要赶路呢!你不是答应我不喝酒的吗?”
说完,她拢起袖子,一把捂住百里南柯的嘴,四下张望,寻找着江还的身影。
“小哥,劳烦过来帮我把我爹扶回房去。”
百里南柯冲着虚空摇晃双手:“不必,谁也别来扶我!我自己……嗝……自己能走……”
他挥舞的双手差点打到云霜的脸。
正当云霜满心恼火之时,突然一只手从对面伸出来,一把拉住百里南柯。
“百里兄,我们酒还没喝完,你……你可别耍赖!”
百里南柯迷瞪着眼,看清是酒囊兄,便甩开云霜的手:“诶……苏兄说笑了,我……我怎么可能……耍赖!接着……”
云霜忍无可忍,一把将那只臭手打掉。
“我爹不胜酒力,剩下的酒,就请你独自享用吧。”
说完,她便将百里南柯送到赶过来的江还手中。
折腾得满身大汗,才终于将百里南柯送回床上。
幸好那姓苏的没有继续纠缠。
云霜擦了擦额头的汗,气还没喘匀,便听江还道:“要想酒气散的快些,不如拿凉水擦擦头、手和脚。”
“多谢阿还小哥,我这就随你去取……”
江还忙道:“我取来便是。你就在这儿看着令尊,以防他乱跑。”
他干脆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比起云霜,江还不愧是跑堂的。一路扶着个体重远超自身的大男人上三楼,竟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云霜坐在床边,面色不善地瞪着百里南柯。
屋里没外人,百里南柯眼神却仍旧迷离。
这下最后一点“他在装”的希望都破灭了。
“你居然真的喝了!我说那么多都白说了……明日还要赶路,你这般我们只怕又要等一日!”
云霜数落完,叹了口气。
见她停嘴,百里南柯才冲她嘿嘿一笑,嘴里喃喃:“小云……”
他这一声,并非在叫云霜,而是在叫他真正的女儿百里云。
云霜抿紧了嘴唇,面露无奈。
“来,凉水、开水,我都给你弄来了。”
江还挑着两桶水进来,“咚”一声放在地上。
“我听说你要热水,就也给你打了一桶来。”
云霜见状,有些担忧道:“你这样,是否会被那个小卜为难?”
江还笑得无所畏惧:“他要是为难我,我就不干了。我有一把子力气,去哪儿找不到活计?”
“这样啊……”
江还又问:“可要我帮忙?若是能将身体也擦拭一遍散热,酒醒得会更快呢。”
云霜摇了摇头:“多谢阿还小哥,不过不必了,你自忙去吧。”
江还并未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离开。
虽说云霜并未看出他有什么歹心,但也不可能放任百里南柯和他独处。
这连云驿站内实在诡异,她不放心。
她先将汤婆子拿出来,将开水灌进去,又给自己洁面洗脚,一桶热水很快用的七七八八。
百里南柯已是鼾声阵阵,她无奈摇头,将屋里的灯熄灭,躺上床准备睡觉。
驿站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完全归于黑暗。
三楼走廊上,月光从缝隙探进一缕。
月光忽闪了两下。
两个黑影无声地略过走廊,停在那对父女的房门前。
其中一人将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
突然,黑暗突兀地响起中“锃锃”两声!
两人心头一惊,正要撤手,却已经晚了。
伸手那人的手背被利刃狠狠划过,剧痛传来,他没忍住,叫出了声。
另一人倒是反应极快,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
一时间,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线,两人才看见对面站着的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他手里举着短刀,目光凌厉,再次攻来!
姓苏的手受了伤,只能狼狈逃窜。
“快挡住他!”
跟在他身后那个小伙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木棍迎击,且战且退。
两人都没发现,楼梯就在小伙身后。
姓苏的借着夜色掩盖,缩到了那手持短刀之人的后面,趁着他全神贯注于眼前攻击,猛然抬起一脚踹过去!
紧接着,便听见两人惨叫着滚落楼梯,还有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折声。
这般大的阵仗,终于将驿站内其他人吵醒。
姓苏的眼睁睁看着烛火点亮,只能就近躲避,转身推开那对父女的房门,正要藏身进去。
“哗啦——”
兜头而来的凉水,将他浇了个通透。
云霜站在屋里,手里紧握着木簪,冷然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