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危险

作品:《婉拒阴湿男二后他重生了

    赵步渐的手放下来,有些疑惑问:“什么?”


    “揽月和刚刚的大夫,明明都如此畏惧你,又怎会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看见赵步渐眼神里的温和缱绻缓缓消散了,变得黑沉沉的。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赵大哥,有什么事云霜能帮上忙的,云霜一定尽力而为。但……云霜毕竟是良家,若是逼良为娼,只怕……”


    刹那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定定看向她,像是属于某种野兽。


    她浑身汗毛直立,隐约明白的了赵步渐的可怕之处。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


    哪种人?


    他的行为本就可疑,又怎能怪她多想呢?


    赵步渐被她的话气到了,站起来,背对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等了半晌,只看见他背脊起伏。


    无奈,她只能先低头:“赵大哥,我不大会说话。若是有冒犯的地方,我跟你道歉,千万别因为我的话生气。”


    “……霜儿,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太过聪明,又不是你的错。”


    “霜儿”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莫名其妙的缱绻意味。


    赵步渐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只是那笑丝毫不达眼底,像是一张面具,充满了危险。


    对于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云霜再熟悉不过。


    姨娘常常就是用这副表情应付她。


    “霜儿,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你可以相信我。”


    没等云霜说话,他又道:“霜儿,当真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的。”


    她忙问:“什么事?”


    赵步渐站起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你会帮得上我的。”


    说完,他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揽月带着两个仆从进来,将床边属于赵步渐的一应物件都搬了出去。


    揽月抱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她。


    “醉梦楼不是你能待的地方,病好了,你就赶紧出去!”


    云霜心不在焉:“知道了。”


    她如此配合,倒是让小姑娘呆住了。


    “你真的愿意走?”


    云霜还在回想刚刚和赵步渐的交锋,企图从中找到一点头绪。


    闻言,没好气地回呛道:“这里是个什么好地方吗?”


    揽月一听便急了。


    “这里当然是好地方!醉梦楼!全幽然城,全西域,乃至全大虞都是数一数二的酒楼!你这个土包子,根本没见过世面!”


    云霜故意激她,皱眉不屑道:“酒楼?那不就是商?区区商户,口气这么大?”


    揽月直接跳脚,指着她的鼻子,脸色通红:“说你没见过世面你还喘上了!我家楼主姓赵!你懂吗?!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整个西域,赵氏比齐氏可管用得多!”


    “齐”乃国姓,她这话的确大逆不道。


    “你说这话,凉王知道吗?”


    揽月听她说起凉王,脸上的怒意忽然就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轻蔑的笑。


    就像和人争论学问高低,结果发现对方连《论语》都没读过。


    “凉王算什么。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凉王来醉梦楼,也只能在我家楼主的脚下,或住或耍,就这,他还高兴呢!”


    这下,云霜是真困惑了。


    她也没想到,一个幽然城,有土皇帝就罢了,还不止一个。


    远在中原的皇帝知道这事吗?


    不过,既然赵步渐能压凉王一头,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害怕云家的人来抓她回去了?


    正想着,窗外传来一阵高亢的哨音,即便身处五楼之高,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洋洋得意的揽月听见后,脸色一变。


    “亲娘诶,怎么说凉王凉王就到?别是被我念叨来的吧?”


    云霜闻言,来了兴趣,准备下床去窗边看看情况。


    揽月一把拉住她。


    “你不许动,好好待在屋子里。不许出去。”


    云霜笑道:“你不是说凉王不敢得罪你家楼主吗?那我出去又有何妨?”


    揽月被她噎住,瞪着眼睛。


    “为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让凉王下不来台可不值当!你哪儿也不许去,否则……否则我便将你的衣服扒了!”


    云霜脸沉下来,心想她也忒毒了些。


    揽月将门和窗户都关严了,坐在床边,和云霜大眼瞪小眼。


    然而楼下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


    醉梦楼作为酒楼,背靠赵氏,一向以风雅场所自居。


    每日营业到深夜,也多是靡靡丝竹声,间或杯盘碰撞,欢声笑语,声音传到五楼,已经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凉王带来的这伙人,显然是闹事来的。


    声音怎么大怎么来,壮汉砸东西,泼皮泼妇骂街,吵吵嚷嚷,直冲云霄。


    即便身处五楼,门窗紧闭,云霜也仍然能听见他们在闹什么。


    “把云家小娘子交出来!”


    “云家的小娘子,与人私奔,到了这里便失去了踪迹!究竟何人将她带走了?”


    “云家老爷失了独女,这几日在家茶饭不思,老父亲一片爱女之心啊,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云霜听着听着,听出些不对来。


    虽然他们是在冲醉梦楼闹事要人,可声音其实一直集中在街道上。


    而且都是指桑骂槐,并没有点名道姓。


    只怕砸的东西也是自备的。


    看样子,揽月的话的确有七分可信。


    凉王是真的不敢和赵步渐撕破脸。


    揽月脸皮一抽一抽的,再次听见“哗啦”一声响,她终于是忍不住站起来,推开窗往外望。


    “哼,一群没种的东西,在街上唱大戏呢。”


    一转眼,云霜的脑袋挤过来。


    “真是热闹。”


    揽月慌里慌张地将她拉进去,又将窗子关上。


    “你要死啊!被下面的人发现了,岂不是闹得更凶?!”


    云霜身子到底还没好全,被她这一拉,脑袋隐隐作痛。


    揽月见了,翻了个白眼,将她塞回床上。


    “你可别添乱了。安生些,楼主好不容易回来,还要为你操心,我们这些人看得心里可不爽快。到时候往你的吃食里吐口水。”


    ……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