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作品:《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

    “你做什么?”陈远山直接问。


    “给你下药。”


    李怀慈依旧是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弯弯绕绕。


    “…………”


    陈远山的眉头皱起但很快又松开,他以李怀慈的下流作为出发点,重新打量李怀慈。


    美人多痣。


    李怀慈的那张气色正好,又白又嫩正年轻的脸上就有很多痣。嘴唇右下,鼻梁骨上,左眼眼皮,左眼眼下,每一颗细小的黑痣就像旅游攻略,暧昧的暗示这里是必打卡处,而陈远山也被这些标记引导着一一看去,挨个到访。


    李怀慈的锁骨白得发灰,青紫的经脉就像叶脉一样清晰可见。


    锁骨因身体纤细而突出耸立,锁骨的中央高点也裱着一粒深黑的痣。


    陈远山站到茶盘边,从李怀慈招了招手,示意到自己身边来。


    李怀慈依旧是大大方方站过去,既不心虚也不害怕,平平淡淡才是真。


    陈远山抬手就戳在那颗痣上,正正好。


    李怀慈感觉不对,想后撤的时候已经晚了,陈远山的手立马就像钳子一样掐过来,把两颊肉扎扎实实箍进掌心。


    紧接着,冷冰冰的杯沿就像刀子一样插.进李怀慈的唇缝里,陈远山掌心使劲,李怀慈的嘴巴被迫打开,杯子里甜丝丝的液体汹涌滚入喉咙里,在窒息的逼迫下,不得不把所有的液体全都咽进嗓子眼里,一口又一口。


    浑浊的液体不干不净的贴着嘴角下流,又黏着陈远山的手指下流,下流的液体在地面濡出一团下流的水痕。


    下流,下流。


    实在是下流。


    杯底敲在桌面,杯壁上只剩零散几滴滑落,已经喝光了。


    空气里甜丝丝的气味更重了。


    陈远山靠在桌子边缘,收回的双臂抱在一起横在胸前。


    李怀慈左手扶桌,右手捶胸,呛嗓子的这口气堵得他弯了腰,一直咳咳个没停。


    咳一下,就是一秒钟。


    陈远山袖手旁观的同时,不忘隔个几秒就扫一眼腕上手表。


    十秒钟。


    半分钟。


    两分钟。


    李怀慈缓好了这口气,沉默地罚站,厚重的黑框眼镜占了半边脸,还能看见鼻翼两侧被压红的痕迹,被框起来的眼睛无聊地扫着地面线条。


    陈远山看他这副模样,觉得眼熟极了,想了想,想明白了。


    像极了公司里那群见到他就拘谨站桩的下属员工,不管这具身体的灵魂有多么鲜艳精彩,但在老板面前都是黑白色的单调木然。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


    陈远山的腿都站麻了,李怀慈却半点变化都没有。


    没有信息素狂飙的混乱,没有大汗淋漓的火热,没有潮湿泥泞的躁动。


    有的只有两个沉默的男人站得笔直,没有任何东西弯了,是说腰。


    陈远山站不下去,拿起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问:“起效时间这么长吗?”


    “嗯?”


    李怀慈一下子就想明白陈远山到底在等什么东西。


    他托了托镜框,呼出一口气:“我明白了。”


    “你还想看我昨天那个洋相呢?”


    陈远山手里的杯子被李怀慈一把抢走,两个人的手指被甜丝丝液体影响,黏着贴了转瞬即逝的一会,


    只听见李怀慈没礼貌的空出一根中指对着陈远山,坦坦荡荡:


    “我是下药了,中药也是药。”


    李怀慈眼疾手快,把剩下那杯也抢到手里面,同时来的还有李怀慈的口齿清晰的报菜名:“金银花、罗汉果、菊.花和一点点甘蔗水,清凉解热,健脾祛湿。”


    说完,李怀慈一饮而尽,杯子再一次重重的敲下,嬉皮笑脸地呵呵:“一滴都不给你留,我全留给自己补身体。”


    说完这句话,李怀慈爽快迈开脚步往外走,还不忘帮陈远山关上门。


    李怀慈走后,空气里残余的药草香才慢慢有了出头的机会,浅浅地浮在鼻息边。


    陈远山拿起其中一个杯子,咬住杯沿吮了一圈,眉头拧起没两秒,荒谬地笑了出来。


    还真是中药。


    【可这不是我想看的下药!】


    “是你没有指定下什么药,那不就是什么药都可以?你给的标准太模糊导致我不好执行,错误理解为中药。”职场老油子熟练甩锅,说得理直气壮。


    “你就说中药是不是药?我是不是下了药!”


    【……好吧。】


    李怀慈笑嘻嘻应付系统,结果转头的下一秒,他吓了一大跳。


    白天见到的床边男生正藏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静静坐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他,面无表情,脸色苍白。


    像个要吸人血的鬼。


    但是让这个“鬼”都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李怀慈就出现在了身边,大咧咧的一起坐在同一级台阶上。


    李怀慈没问,直接上手揪着男生校服胸前那块布,把校徽上的班级、姓名看完整。


    “陈厌,高三,你是陈远山的弟弟吧?”


    一级楼梯对于两个成年男人而言,实在过于狭窄,两个人是挤在一起,手臂黏着手臂坐的。


    那个很甜很好吃的味道猝不及防撞进陈厌的鼻子里。


    ……原来是他的信息素。


    陈厌侧头注视李怀慈,陈远山看过的地方,他又重新看了一遍。


    李怀慈见陈厌不说话,于是捏着陈厌的耳朵轻轻揉了揉,催促道:“我说对了吗?你是陈远山的弟弟。”


    陈厌答非所问:“你不怕吗?”


    李怀慈很快就意识到陈厌在说什么,是那只死老鼠。


    他寻思这个年纪的调皮孩子都这样,又想着自己的确是擅闯的陌生人,陈厌对他讨厌和戒备也是正常的行为。


    李怀慈豁达一笑:“这算什么呀。”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四分五裂的老鼠,死老鼠只剩一层干瘪暗沉的皮,飞出去的稻草收不回来。


    他在陈厌的注目下,亲手交到陈厌手里,并开玩笑:“我小时候口袋里的东西堪比克苏鲁,什么都敢往口袋里塞,臭狗屎我都塞。”


    李怀慈一笑,他那双眼睛就留了情。


    不管陈厌有没有回话,李怀慈的臂弯已经搂了上去,搂着陈厌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挤了挤,又拍了两下:


    “这个……我和你哥关系确实很特殊,但是没事,你就把我当你哥,咱俩处兄弟没点问题。”


    陈厌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作为一个不稳定的e,本就极容易被信息素影响,更何况李怀慈的信息素是充满冲击力和进攻性的。


    陈厌被李怀慈突然毫无分寸的贴在一起,香芋冰激凌的信息素正以奶油那样的质感汹涌而来,要把一切都淹没覆盖,浓稠绵密的液体翻滚出嘟嘟的淡紫色泡泡。


    陈厌的脑袋已经完全被李怀慈浓烈的信息素占满,他从鼻子里嗡出敷衍的一声“嗯”。


    李怀慈说得“兄弟”二字,无法挤入陈厌躁动的大脑,陈厌有且仅有一个想法——


    但他没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做着忍耐。


    “你比你哥脾气好多了,我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弟弟,不过他性格跟你哥似的,跟我关系不好,好久好久没联系了,要是他和你一样老实听话该多好。”


    李怀慈不免陷入了死后的怀念里,但一想到死都死了,想这些也没用,于是这份怀念怀念很快话锋一转,变成说教: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你现在高三,这个时间点很重要的,就算你喜欢研究标本、动物之类的,你也得先把重心放在学习好,好好准备即将到来的高考,这可是能改变你一生的事情,你考个好学校,毕业了以后做大老板。”


    李怀慈说得起劲,灵魂年龄三十岁,正是爱给人当老师的时候,尤其是这种半大不大的男生,正是说教的最佳对象。


    “你看你现在认真读书,以后就去做生物学家,天天研究这些,多好啊。等你成为生物学家以后,再把这种死东西丢别人脸上,别人都只会竖起大拇指夸你,喊你作陈大博士。”


    “哥就是吃了没好好读书的亏,在公司混了近十年也只是因为年龄大,别人才喊我一声哥。”


    说着,李怀慈还竖起大拇指,在陈厌面前比划,半开玩笑的喊陈厌作:“读书人”。


    李怀慈见陈厌贴在自己身边,除了呼吸以外,没有任何反应,他干脆把手按在陈厌的脑袋上,揉了揉,拉长了声音,语重心长的感叹:


    “人就是要多读书,你不要等以后,以后后悔都来不及的。”


    陈厌盯着李怀慈,长久的盯着,从未挪开过视线。


    就和他看陈远山时的渴望一模一样,但在和李怀慈的肢体接触里,畸变得越来越诡异。


    已经不再是单单渴望被哥哥关注、关心了。


    而是想要——


    随着李怀慈越说越入迷,呼吸也越贴越近,那个念头愈发蓬勃生长,几乎要把他的脑袋和身体涨爆。


    陈厌第一次转眼,是因为他把脑袋埋进了李怀慈的肩窝里。


    不是肩膀,而是贴着脖子的肩窝,低头能吻到李怀慈的肩膀,侧脸更加直接,能吻到李怀慈的赤.裸暴露的脖子,视线向下是点在锁骨上的黑痣。


    陈厌抬手,手指点在那粒痣上。


    李怀慈纵容他,以长辈的姿态,轻轻拥抱肉眼可见缺爱的小辈。


    像关心自己的弟弟那样,去关心陈厌,弥补自己失去的兄友弟恭。


    “你听哥的,好好上学。”


    陈厌的声音克制压抑地低出来:“……哥。”


    李怀慈的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带着被人认可的骄傲,他心满意足地应声:“哎,哥在。”


    陈厌的嘴唇嚅动,李怀慈等着,不急着催促,轻轻抚摸对方鬓角的碎发,用行动告诉对方:不急,慢慢的,哥陪着你。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陈厌的嘴唇贴着脖子偷尝一口。


    好甜,比想象里还甜。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喜欢。


    念头燃得越来越恐怖,要把陈厌给撕裂,裂成他手里那只无头老鼠,心肝脾肺肾变成一簇簇的稻草,烧尽在这场来势汹汹的烈火里,最后的归宿最好是能撞进陈厌的口袋里。


    李怀慈在寂寞的夜里点了根烟。


    左手安抚弟弟,右手抽烟。


    “你会吗?”李怀慈问他,同时烟嘴坏心思地递到陈厌嘴边。


    在微弱的夜色里,烟嘴上湿哒哒的水色就像黑幕上的星星一样亮眼。


    陈厌吃过这个,他知道味道。


    水汪汪的,卷进舌头里能从舌尖一直甜到五脏六腑,甜得人浑身舒服的发抖,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能让陈厌痛快了。


    陈厌眼巴巴地凑上去,两只手合拢捧起,把落下的烟灰都虔诚收拢。


    烟嘴上的湿哒哒距离他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到了!到了!


    就在这个关键瞬间,陈厌扑了个空。


    李怀慈把烟捻灭在烟盒壳子上,换了表情,变成长辈在上的严肃批评:“想抽烟?不学好,你现在最重要是好好上学,知道吗?”


    陈厌在长久的忍耐里,他终于再也忍不住。


    他的嘴唇最后一次的碰了碰,这一次没有任何欲言又止,没有任何负担,吻着李怀慈肩膀宣泄出来:“哥,我不想上那个。”


    李怀慈下意识地接话,并把烟盒收进口袋里:“那你想上什么?”


    陈厌等得就是这句。


    他不着急回答,脸上浮出了森白笑意,眼神就像捕鼠夹,直截了当咬住踩中陷阱的猎物。


    “我想上.床。”


    陈厌直白的不能再直白。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没说完整,立马补了一句:“我想和你上.床。”


    光是这样说仍然不过瘾,他想要更多,想用最粗俗,最直接,最下流的那个字眼——操。


    想,于是就这么做了。


    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