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

    有人在警校里被气得鸡飞狗跳,有人在温馨的公寓中岁月静好。


    借住在降谷零家的樱井桃奈,正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她用采集来的草药,加上自身的灵力,调制出一批效果极佳的伤药,然后将几个小药瓶放进降谷零衣柜的角落,避开阳光直射。


    有现成的家具真是方便,她以往住在桥洞时,还得费心用树叶编盖遮光,再掐个诀布下结界来维持阴凉。


    忙完正事,桃奈悠闲地背手在屋里踱步,好奇地打量这个新奇的居所。


    厨房的流理台光洁如新,调味罐整齐列队;客厅的沙发靠垫蓬松挺括,没有丝毫褶皱。


    桃奈最不耐烦做这些收拾整理的活计,在她那个时代,住的是简单的草屋,东西不多,她热心的小徒弟偶尔会来帮忙拾掇一下。


    看着降谷零整洁的房屋,桃奈想起自己从来不打扫的小草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零真的是一个勤劳的人。


    桃奈像只探索新领地的小猫,从一个房间溜到另一个房间,溜达到阳台时,她看见摆放的几盆芹菜蔫头耷脑的。


    尤其是叶子,已经发黄卷边。


    桃奈猜,估计是降谷零住在警校不经常回来,没及时给这几盆芹菜浇水。


    不过降谷零的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桃奈之前从窗户望出去,别人家的阳台上大多种的是各式花草,他这里居然种了一盆盆芹菜。


    他很爱吃芹菜?


    桃奈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干裂的土壤:“快渴死了呀。”


    她双手虚拢在芹菜上方,闭上眼睛,指尖泛起莹润的蓝色光晕,将灵力注入植株体内。


    随着灵力的流入,那盆原本萎靡不振的芹菜迅速舒展开,叶片由黄转绿,水灵灵地挺立着,比之前更加鲜嫩茁壮。


    “嗯,这样就好多了。”桃奈直起身叉腰,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做了一件好事呢,功德+1+1。


    转悠一圈,她又回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本书。


    她看不懂字,但看封面上还配着一些铠甲和战争的图片。


    那熟悉的画面,和她生活的时代一模一样,吸引起她的兴趣。


    桃奈抱着书在沙发坐下,翻开书页,大量插图、地图和人物画像进入眼帘。


    起初,看着那些陌生的文字,她有些茫然,但往后看了几页,很快被熟悉的视觉元素抓住眼球:


    绘制精细的铠甲,是她记忆中的武士样式;地图上山川城池的布局,勾起她记忆中的地理方位;那些描绘合战、行军的浮世绘风格画面,更是她亲身经历过的场景……


    尽管文字陌生,但那些图却像一把钥匙,一重重打开记忆的锁,让她原本的时空认知逐渐变得清晰。


    “原来我来的地方,在这里被称为战国时代。”


    桃奈喃喃自语,抚过书页上一位武士的画像,透过墨迹,看见了故土的烟尘。


    她与这个米花町所处的时代之间,竟隔了如此漫长的岁月。


    曾经亲身经历过的厮杀与烟火,信仰与姓名,如今只能透过这脆弱的纸页,以历史的名义被观看叙述。


    而她活过的世界,成了一段被定格的往事。


    她再也回不去了。


    桃奈想到故乡,心底一酸,趴在沙发上,下巴垫在抱枕上,继续看书,想看看这里的人是怎么评价她那个时代的,翘起两只小脚,在身后一晃一晃。


    窗外阳光正盛,透过玻璃投来一圈光晕,映在她手边的纸页上。


    桃奈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回顾历史的感觉中,以至于时间流逝都未曾察觉。


    下午六点钟,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咔哒”声。


    公寓大门被推开,结束了一天训练的降谷零拎着一个饭盒走进来。


    整整一天,降谷零都在担心桃奈会不会不适应这个陌生的家,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偷偷离开。


    训练间隙,他在心中准备了十几种说辞。


    倘若桃奈真的要走,他也一定要挽留她。


    训练一结束,诸伏景光听说桃奈暂住在降谷零家,特意做了些吃的让降谷零带回来。


    降谷零途中绕去诸伏景光那里,等着他做完饭,才提着饭盒,加快脚步往家赶。


    降谷零一开门,看到趴在沙发上的身影。


    桃奈长发如瀑,散在身后,像一道流淌的星河,她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翻动沙发上的书页,两只脚晃动着,闲适自在,并没有拘束不安的模样。


    降谷零舒了一口气。


    桃奈听见门口的动静,从史书中抬起头。


    看见降谷零回来,她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合上书,趿上拖鞋,迎到前来。


    “欢迎回家,零!”


    ——


    降谷零自幼寄宿在亲戚家中,国中开始住校。


    他能够独立生活后,亲戚将素未谋面的父母留给他的生活费全数交还。


    那是一笔不菲的数目,考入大学后,他用这笔钱的一部分买下这间公寓。


    可这里从来算不上一个家,只能算是一处能遮风避雨的居所。


    比起这个冷清的空间,降谷零更愿意待在宿舍,那里有景和其他朋友,有温热的生活痕迹。


    然而今天,降谷零推开门,看见桃奈迎向他的笑脸,望着阳台上被她用法术救活后郁郁葱葱的芹菜,他第一次觉得,这间屋子有了温度。


    这里不再只是一个庇护所。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诸伏卿手艺真的很好诶!”桃奈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夹了一筷子小菜,虽然说不清里面放了什么,但入口格外清爽,“零明天一定替我谢谢他。”


    她嚼着嚼着,发现降谷零目光柔软地望着自己出神,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东西,急忙舔了舔嘴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零?你在听吗?”


    降谷零回过神,点点头:“嗯,我会转告他的。”


    桃奈笑起来:“像诸伏卿这样温柔,帅气,还会做饭的男人,在我们战国时代,可是很受姑娘们欢迎的。”


    降谷零精准捕捉到关键词。


    很受女孩欢迎?


    桃奈一心扑在美食上,没注意到降谷零的关注点完全跑偏,她捧着一个饭团,边啃边继续夸赞:“会做饭真的很加分呢!在我们村子里,如果一个男子厨艺棒,性情又好,还生得俊朗,整个村子的姑娘多半都会为他倾心的。”


    “啊,说起来,”桃奈好奇道,“你们警校,一定有不少女孩子追求诸伏卿吧?”


    降谷零机械地摇摇头:“这个,不清楚。”


    他嘴上应着桃奈的话,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她方才的感叹。


    温柔、帅气、还会做饭的男人,很受女孩欢迎。


    所以,桃奈也喜欢这样的类型吗?


    前两点他自认还算符合。


    可做饭,他对此一窍不通。


    降谷零内心默默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下:


    精通厨艺,能提升桃奈的好感度。


    他决定了,明天就去找hiro学做饭。


    桃奈吃得津津有味,没忘记分享,将一盒小菜推向降谷零。


    降谷零摇了摇头,又把小菜推回去:“你吃,我在警校食堂吃过了。”


    提到警校,桃奈想起一件要紧事。


    她匆匆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快步跑回房间,从推车上的小布袋里翻出五枚御守。


    这两天接连发生太多事,她差点把它们给忘了。


    回到餐桌前,她郑重地将御守递给降谷零:“这是我去神社请来的厄除守,里面注入了我的灵力,你们将来成为警察,难免会遇到危险,希望它们能在关键时刻护你们平安。”


    至少,真有危急时刻,她来不及赶到,这枚注有她灵力的御守,能替他们挡下不算太严重的伤害。


    当初求到这五枚御守时,桃奈还暗担心,要是送出去,他们会不会觉得所谓灵力只是无稽之谈,随手将御守搁置一旁?


    但经过雪女那一夜的生死与共,五个人已亲眼见证了她的力量,如今,她相信他们会愿意将这些御守带在身边。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接过那五枚红色的御守:“谢谢桃奈,我明天会转交给他们的。”


    他低头端详手中精致的御守,又抬眼看向桃奈写满担忧的脸庞,想到两人初遇的那一天,桃奈撞进他怀中,抬起头时,眼中那抹悲凉的神情。


    当时降谷零并没有多想。


    可昨晚,他亲眼见识过桃奈的灵力,知道桃奈并非寻常少女,而是拥有法术的巫女。


    一个拥有法术的巫女,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一个素未谋面的自己?又为什么突然如此郑重地送上注有灵力的御守?


    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不祥的未来?


    甚至,这个未来不仅关乎他,还牵连着景、松田、萩原和伊达班长他们四个人?所以桃奈才会忧心忡忡地替他们几个求了这枚厄除守?


    想到这些,降谷零忍不住问道:“桃奈,你是不是,能察觉一些将来的事情?”


    桃奈一愣。


    她窥探到几个人悲惨的结局后,想过要将这一切坦白告知,从根源上阻止悲剧的发生。可逆天改命本就违背天道法则,每当她要图开口告诉关于他们命运结局的事情,灵力就会禁封她的声音。


    因此,桃奈只能选择沉默,以自己的方式介入他们命运的轨迹,在关键时刻扭转结局。


    “没有,”桃奈眼神游移了一下,伸手从降谷零掌心拈起那枚系着蝴蝶结的御守,转移话题,“这个,是给零的,里面放了一个我的小式神,如果你想和我说话,随时可以通过它,我就能听见;同样,我想找你的时候,它也能传达。”


    桃奈并不擅长说谎。


    她骗人的时候,目光会不自觉地来回闪躲。


    降谷零看出桃奈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暂且按下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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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日后再找机会细问。


    他顺着桃奈的话,拉开御守的系绳,一个红色的小纸人从袋口探出圆滚滚的脑袋,声音软糯地嚷嚷:“闷死我啦,闷死我啦!”


    降谷零:“……”


    “闭嘴!”桃奈把叫嚷的小式神按回去,边系着御守上的绳子,边跟降谷零说,“你别理它,它就是话多,平时你可以把它放在口袋里,它发出的声音只有你能听见,也只有你能听懂。”


    “诶——只有我有这个式神吗?”降谷零故意拉长语调,他攥住那枚御守,紫灰色的眼眸里漾开笑意,“既然是桃奈特意为我准备的,我一定好好收着,贴身携带。”


    桃奈望着降谷零的笑,失神片刻。


    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春日寂静的神社里,一缕阳光穿透古树的层叠枝叶落于净手池的水面,光晕在水底青石上荡漾开来,圣洁而温柔,晃得她心头一颤,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天啊,零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怎么会有人光是一个笑容,就让人心跳都快停了一拍?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客厅染成一片暖橙色。


    降谷零摩挲了下那枚只属于他的特殊御守,眼底笑意加深,却忽然想到,这御守中蕴含着桃奈的灵力。


    这让他意识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桃奈具有毁灭性的力量。


    他回忆起昨夜仓库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少女张弓搭箭,冰蓝色的灵光迸发,只一击,便将厚重的墙壁彻底粉碎。


    正因这份力量的太强,桃奈又对现代规则懵懂,降谷零觉得有必要与她认真谈一谈。


    他右手托着下巴望向桃奈,选择用道谢作为开场白:“桃奈,昨晚谢谢你救了我们。”


    桃奈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粒白米饭:“零不用谢!保护你们是应该的呀!”


    看着她诚恳模样,降谷零心头一软,但为了桃奈不被有心之人盯上,仍硬起心肠,继续话题。


    他捻去桃奈唇边的米粒,斟酌着用词,尽量不让桃奈感到被指责:“桃奈的力量非常厉害,我看到了,但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在这个时代,在我们生活的世界,破坏公物,比如墙壁、大门这些,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需要赔偿,严重的会被警察带走问话。”


    “我知道,那时候情况紧急,你做得没错,”降谷零没等桃奈有反应,赶紧肯定她,然后耐心解释,“我的意思是,在平时,对付坏人的时候,我们不能随意地用这种强大的力量去夺取别人的性命,哪怕对方是坏蛋。”


    桃奈困惑,不理解降谷零的话。


    他说的,不能破坏公物,这她都懂,在她所处的战国时代,她也会因为损害村子里的东西而自责。


    可是,为什么不能杀掉坏人?降谷零告诉她这些,就好比告诉武士不能斩杀敌人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降谷零见桃奈蹙眉,知道她不懂这个时代的法律,继续引导:“如果遇到坏人,第一要务是保护好自己,如果情况允许,尽量在不伤及对方性命的前提下制服他,之后一定要联系警察,就像我和景他们将来要成为的那种人,我们会把坏人逮捕归案,交由法律审判,决定他应受的惩罚。”


    降谷零结合桃奈的特点,想到了更细节的地方:“比如,像你昨晚那样,用箭制伏了持械的凶徒,也要记得留下他们的武器,或是武器的一部分碎片作为证据,这样就能向警察证明对方是危险的歹徒,而你的行动是出于自卫和保护他人,属于正当行为……”


    桃奈静静地听着降谷零的话,没有打断。


    她望着降谷零眼中那份责任与正直,以及教导时依旧不减的温柔,听着听着,眼前青年坚毅的轮廓渐渐模糊,与记忆深处另一道清冷的身影缓缓重叠——


    桔梗大人。


    三年前,桔梗大人发现她身负诛魔之力后,也是在一个这样的黄昏,带她坐在河畔,霞光温柔地落在桔梗大人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神圣的光。


    桔梗大人的面容如月色澄澈:“不可以的,桃奈,你诛灭妖怪,守护村民并没有错,但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有些东西对一些人而言非常珍贵,不能轻易毁去……”


    桔梗大人的教诲沉静,带着历经沧桑的悲悯;而降谷零的教导,充满这个时代特有的秩序与规则。


    两者方式各异,但核心都是对力量的责任感,对生命的尊重,以及对桃奈的引导与保护。


    两份相似的耐心与指引,在这一刻穿越了时空,像两条紫色与金色水流,奔腾绵延,跨越百年的长河交汇相融在桃奈的心中,碰撞起大片浪花。


    桃奈凝望着降谷零,眼前不断浮现出桔梗大人的笑颜与身影,剧烈的思念如滔天洪水汹涌而来,顷刻间覆满她的四肢百骸,淹得她难以呼吸。


    她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接连滚落,怎么止也止不住。


    正说得认真的降谷零一低头,看到桃奈突然掉眼泪,话语一顿,一下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