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往事鉴

作品:《谁是江湖客

    “那我们就取不出来了?”王景瞪大眼睛,对面前局面感到无措。


    “可以试试忘忧鉴,”石雨走上前来,面向众人缓缓说道,“‘忘忧恨,往事鉴’,昌游半仙百十年前曾一人挑武林,胜过当时群雄。只是后来在追求更高阶的心法时却不慎入魔,他的爱人为了留住这位半仙的命,耗一身内力以命献祭,将其困在清心阵里十三日,待半仙洗髓魔心神志恢复之时,那位女阵师却已力竭而亡。”


    众人沉默不语,既然如此说,那这忘忧鉴的作用便不言而喻。


    石雨接着开口,“自此半仙再成凡人,仍难掩心中自责,日夜琢磨再见自己的爱人一面。于是便用毕生功力做了这忘忧鉴,可以追溯往昔,回到献祭之人施法之时,但也只可旁观,因果难改。”


    王景明白了她的话,眼神添了些光彩,“那我们用忘忧鉴去回溯当时布下山火的情景,是不是就有可能找到取出灯种的办法啦?”


    石雨面色略显沉重,迟疑着点头,“只是这忘忧鉴并非轻易就可开启,若非是祭主或祭源认定之人,拿在手里不过是一把普通镜子罢了。”


    祭主便是布下山火之人,祭源,那就是九枝灯种了。


    听此一言,王景的脑袋又耷拉下去。


    在场之人,唯一有可能开启忘忧鉴的是摧娥娘。只是灯种之事重大,她心智如此,找到取出灯种之法的可能微乎其微。


    清禾回身看了一眼摧娥娘,她直直站在那里,还未弄清楚此处发生了何事。


    “让我试试吧,我试着医她。”


    “师姐,还有我。”莫兰摇了摇手中的药袋子,朝清禾挑眉


    总归是有希望,再下山时,众人脚步轻快不少。


    只剩沈听秋垂眸走在后方,回忆少女方才的眼神,“适水”,对她有什么不同吗。


    抬头看前方一行人。


    一路以来,队伍逐渐壮大。


    按以往来算,发病时间已至,但这次,除了经脉运行缓慢,竟全然不见痛苦。她那时的话,绝非夸大之言。


    但自己这个“帮手”,做得是否过于容易了些。


    多少次来,夺崖双鬼、陈洛水、飬婴兽和前日的摧娥娘,她始终都是提剑站在最前面。


    思及此,少年勾唇一笑,几分自嘲浅浅溢出来,好歹也曾少时风-流,白马金羁,如今竟要一直躲在人后吗。


    一路来,遑论身份目的,她们似乎都如那日月下相约,视彼此为友。


    那自己,为何还在迟疑。


    一切都有答案了,曾经那份无所求的生欲,似乎在这一剎变得有颜色。


    回到城中,将摧娥娘安置在清禾屋子隔壁,众人各自歇息。


    清禾向石雨问来一摞医书,埋头在找医治摧娥娘的法子。


    情志于心,内化于脉,摧娥娘身力不足,若是强行用内力打开她的情脉,难免不会走火入魔甚至危及性命。


    或许她与沈听秋可以合力将摧娥娘体内的那股霸道的内力引出来,没了一身功力的摧娥娘神志或许可以恢复。


    只是如此一来,一名曾以杀人为生的杀手,功力尽失甚至不如常人,在这江湖之中,便很难生存下去。


    清秀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适才摞得整齐的书如今散落成一片。沈听秋站在门外敲门久久不应,推开门时就见这副场景。


    少女手上不停,听见推门声抬头扫过一眼,随手招呼他进来,又埋头下去。


    沈听秋靠在门口,随手弯腰捡起一本落在门口的书,粗粗看上两眼,知她是在找医治摧娥娘的方法。


    并未过多言语,起身走进,将还未翻开的书拿在手里,坐在清禾对面,懒懒撑着身体,不急不忙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到有关的记载将书放在清禾手边。


    午后斜阳扫过,两人如此翻找了一个时辰。


    隐隐有了思路,瞥见窗外天光将暗,清禾站起身来,看见沈听秋将最后一本书翻开放在她的面前,斜靠在椅背上,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扬,盯着她没有说话。


    但清禾却仿佛在他的眼中读出了什么东西,眼神递向被少年别在腰间的匕首,


    “它叫‘适水’?”


    沈听秋没有作答,只平静地看着她,等待那些真正想问出口的话。


    清禾也不在意,朝前伸手,沈听秋随意摘下匕首朝她扔去。


    通体白玉,化作剑气时周身有荧荧之光,如今拿在手上沁凉沉重,是不可多得的好剑。


    师父曾说,剑士的真正的剑,在剑意,只有真正挥出属于你的那一剑的时候,手中之剑才可成为自己的佩剑。


    可自那日匕首化作长剑,被人牢牢握在手里,少年眉目淡然却坚定,清禾便觉得,这就是他的剑。


    将自己腰间软剑取下,两柄剑放在手中掂量,抬头看向懒洋洋坐在桌边的人,开口说道,


    “这柄''胜仙''是我挥出练万水之寒那晚师父给我的,我不知道它来自哪里,师父让我取个名字,”


    少女朝他粲然一笑,眉眼间的意气风发胜过满城风萧声动,“百年前弃寒仙人创下及月剑法,以弃寒之名练就这极寒的剑法,故而这一招一式不问众生,不看天地,我敬重前辈于剑术一道独步,却希望,我的剑下,可窥苍生,所以,我唤它‘胜仙’。”


    眼神清澈,声音清脆,见此情景便能想象到漂亮的小女孩在山水之间,与手中之剑走过的无数日月更迭。


    清禾话落之后再不言语,只清清浅浅向对面望过去。


    沈听秋只觉眼前几个晃然大字——到、你、了。


    低首浅笑一声,看来今日的猜想没错,起身走到清禾身边,从她手中拿过匕首,随手一张,玉-体长剑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少年身形高大,此时直身站在窗前,将灯火尽数隔绝,日色已尽,满室幽暗。


    唯余剑光盈盈洒在室中,将一切照得模糊,一人俯首垂眉,一人抬眼扬眸,只堪堪看得见彼此的一双眼睛。


    “你听说过它?”沈听秋挑破满室安静,声音却比平常低沉。


    清禾闻言一时稍有怔住,那人从来没说过自己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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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他悄无声息地消失,至今未有任何消息,如今处境难窥,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有关他的任何事。


    再开口时一切都寻常,“这名字难得,你又向来不肯讲自己的事,就连我也是今日才知道这剑的名字,当然不免好奇。”


    沈听秋闻言垂眸静静看她,少女眼瞳明亮,话语间都是坦荡。


    原本对此事并不在意,见她顾左右言他的样子心中起了捉弄,弯腰与她平视,眼睫覆下阴影,“名字是刚刚随便取得。”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清禾站在原地没有动,扬起下颚,两张面庞全然相对,不留一丝闪躲的余地,“是吗?”


    沈听秋静在原地,眼尾触到清禾吐-出的热气轻颤,嗤笑一声站直身体,轻轻推了推清禾的肩膀,在她站直后收回手。


    靠在窗棂上声音轻缓,“取这名字的人是我的老师,‘别情离乱世间苦,适水安山闲散人’,那时觉得这名字不够热烈,如今却是刚刚好。”


    听着沈听秋道出这句诗来,清禾心中便八分确定他口中的老师,就是那人。


    只是,他称老师。


    传道授业,其为师也。这句老师,情谊深重了许多。


    一路以来,本就敏锐,清禾早已猜测沈听秋并非自小便身在绿林。加之国姓在身,更深的猜测不是没有过,只是她却不在意,与她而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在相遇的那一刹。


    身份目的本就各不相同,她只求自己凭心而行,其余种种,都不是她能左右的因果。


    但仍然不免惊诧,确信一切并非预谋,却实在缘分弄巧。


    师生情谊在身,两人身上相同的病症便值得深究,只是如今身份难以挑明,当日心思一动竟成就了今日一番境况。


    清禾抬头望过去,这是他甚少提及的往昔,看来月下之盟,三人皆以如约。


    或许,不止于此。


    “''适水安山闲散人'',确实与你相配,但如今,倒是再难做个江湖散客了,风雨欲来,你可还要向前?”


    “适水安山,未过重山,便算不得真正的闲散。好在一路钻营,不至于只身遮雨。”


    清禾被他的话引笑,睨他,“真的是钻营?”


    沈听秋坦荡回视,“你猜?”


    走到桌边坐下,勾手示意他过来 “无碍,你这病再不钻营,真的会要命。”


    沈听秋挑眉无言,将手腕向前递去。


    “这次可还好?”


    “如你所见,一切向好。”


    “按这样下去,只要不受重伤,每月再发病时都不会再过于折磨。只是积年累月,对人体终究是有损伤,我适才翻阅医书想起山北问辕氏手中有一种药叫梧暇引,可寻经络之气,调和内息,正合你的病症。此间事了,我们一起去瞧瞧。”


    未曾想到适才一番,竟然将他也考量进去,沈听秋一时忘记收回手腕,仓促问道,“不是要寻九枝灯?”


    清禾见他意外,弹他放在原处的手,


    “沈听秋,我很讲义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