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树葬迷境(上)
作品:《东北憋宝人》 “刀哥,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向冷刀询问。
冷刀是我们这支队伍中最冷静的人,刚才他的出手绝非偶然。
冷刀上前一步,从树干上拔下三棱军刺,面色阴冷地说:“刚刚我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就站在这棵大树前面,冷冰冰地看着我们,但是……他突然就消失了!”
冷刀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这死寂无声的树林里听上去,却有种莫名的寒意。
穿着黑色长袍的人?!
我们环头四顾半天,也没有发现这里有其他人的存在。
但是,我相信冷刀,他那双鹰眼肯定不会看错的。
林子里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王东北刚刚看见了戴着青木面具的鬼脸,而后冷刀又看见了黑色长袍的鬼影,这片古怪的林子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鬼东西在盯着我们?
“那个黑色长袍的人是怎样的?”我好奇地问。
冷刀描述道:“体型高大,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从头到脚遮掩得严严实实,他的脸上……好像还戴着一张面具……”
苗灵珊突然对我说:“陈大哥,冷大哥描述的黑袍人,像不像我们之前在荧光壁画上看见的夜郎王?”
苗灵珊此话一出,我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夜郎王不是早都死了吗?”王东北问。
苗灵珊皱眉道:“听闻夜郎王善使鬼神之术,你们刚才看见的,该不会是夜郎王的鬼魂吧?”
一听“鬼”这个字,王东北的脸色就不太好看,这厮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也是滑稽得很。
王东北的脸颊僵硬地抽动了一下,“妹子,你不要在这儿危言耸听哈!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从不信那些牛鬼蛇神!”
苗灵珊撇撇嘴:“我就是说说而已,我能吓唬到你吗?”
“就是!”石磊捂嘴嘀咕道:“他自己就是鬼,他还怕鬼,你说搞不搞笑?”
“他是啥子鬼?”苗灵珊好奇地问。
“色鬼!”石磊回答的很清脆。
“不要废话,我们走!”冷刀反手握着三棱军刺,继续往前走。
我们跟着冷刀后面,一路上大家都没有再说话,一想到这片树林里面可能有夜郎王的鬼魂缠着我们,我们这心里就毛毛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伫立着一棵参天大树,树干上裂开了一个洞,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树洞。
“哎,你们说这个树洞,像不像咱们昨晚住过的树洞?”王东北开口道。
冷刀突然停下脚步,盯着那个树洞看了数秒,声音极其低沉:“这就是咱们昨晚住的地方!”
啊?!
听闻此言,我们都大为震惊。
这是咱们昨晚过夜的那个树洞?
不可能吧!
咱们临近中午的时候离开的树洞,在林子里也走了好几个钟头了吧,按理说应该离这个树洞越来越远才对,怎么……怎么走了那么长时间,竟然绕回来了?!
“我不信,我看看,昨晚那棵大树上,我可是刻了字的!”王东北抢先走上前去,然后他突然就愣住了,脸色大变,双手抱着脑袋,不可思议地惊呼道:“这咋个可能?!”
看王东北的反应我就知道,我们真的是绕回来了。
我们走到树洞口,就看见王东北望着树干发呆,树干上歪歪斜斜地刻着一行小字:“王大少爷到此一游!”
如此弱智的刻字造句,除了王东北还能有谁?
“搞啥子飞机?我们咋个走回来了?”王东北回过头问。
石磊战战兢兢地说:“不会……又碰上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吧?这林子里本来就有夜郎王的鬼魂……”
“有可能!”
王东北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夜郎王给咱们布下的鬼迷宫?”
“八斤,你怎么看?”冷刀问我。
我缓缓蹙起眉头:“这片林子里迷雾沉沉,本身就容易让人迷失方向。而且,这里古木参天,没有标志物,到处都长得一模一样,是一个天然的迷宫。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咱们的指北针也应该失灵了。”
冷刀抬起手腕看了看:“你说得对,指北针一直在转圈圈!”
我继续说道:“我个人认为,鬼打墙的可能性不大,夜郎王应该是在这片林子里用了点手段,目的就是困住闯入这里的人。”
说到这里,我背起双手,当先往树洞里走去,我想看看树洞里面,跟昨夜有没有变化。
就在我迈腿走进树洞的一刹那,我周遭的景物突然发生了变化。
我心中一惊,扭头看去,却见小伙伴们全都失去了踪影,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再看四周,我身处的地方竟然不是树洞,而是一间全封闭的房屋。
“嘻嘻!”
黑暗中传来女人的嬉笑声,令我毛骨悚然。
而后,一团微弱的光亮幽幽亮起,那是一支白色蜡烛,没有人点火,它自己燃烧起来。
借着昏暗的烛光,我环头四顾,竟惊讶地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古老的墓室里面。
在我面前三米远的地方,有一个长方形的石头筑台,筑台上横放着一口乌黑发亮的青铜棺。
由于在这阴冷的墓室里存放太久,青铜棺表面爬满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白色寒霜,看上去就像是青铜棺长了白毛,十分怪异。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地方?
我刚刚不是走进了树洞吗,树洞怎么又变成了古墓呢?
还有,我的那些小伙伴,他们又去了哪里?
我小心翼翼绕着墓室走了一圈,竟未发现出口,回头望去,也未发现入口,那我刚刚是怎么进来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只知道,现在的我被困在了一个如同盒子般的墓室里面,而唯一与我作伴的就是面前那口青铜棺。
我原本是不太愿意去碰那口棺材的,但现在看来,我除了开棺看个究竟以外,好像别无选择。
我咬咬牙,心中默念着“既来之,则安之”,便大步流星走到筑台前面,翻身跃了上去。
指尖滑过棺盖,一股冰凉森冷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