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春日?!
作品:《盗墓:我画风突变,小哥一脸懵》 第二日,清晨。
谢雨臣很早就醒了。
他默默换下了孝服,穿上一套素色衣袍。
然后,走向屏风另一边的隔间,那里原本是为伴读准备的,昨日他特意吩咐收拾出来给哥哥住。
然而隔间内空空如也,已不见人影。
心头莫名一紧,他快步走出房门。
还好庭院中,看见了那一道白色的身影。
张栖迟身姿挺拔如竹,正在院中习剑。
剑光如流风回雪,孤松立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美。
谢雨臣站在廊下,没有出声打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待一套剑法收势,张栖迟将剑入鞘,气息平稳。
谢雨臣才轻声唤道。
“哥哥,早。”
张栖迟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揉了揉谢雨臣柔软的发顶,眼神温和。
“雨臣,早。”
“我……我要去书房了。”
谢雨臣一边说道,一边眼巴巴的望着张栖迟,脚下半步未动。
张栖迟见状,心中了然,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温声道。
“走吧,一起。”
书房。
两人踏入书房时,在谢家工作多年的大管家,已经在等候着了。
见到谢雨臣,他立刻恭敬行礼。
“少东家。”
目光转向张栖迟时,也微微颔首,态度尊重。
“这几月的账目,还有需要您过目定夺的几桩急务,都在这里了。”
大管家指着书案一侧叠放整齐的册子和几份函件,汇报道。
张栖迟微微颔首回应,随即走到书案一侧坐下,取过一本书籍,静静翻阅,并未有干涉的意思。
谢雨臣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交椅前。
他挺直小小的背脊,双手放扶手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沉稳。
“开始吧。”
他对大管家说道。
大管家便开始逐一汇报。
账目上的数字、田庄的收成、铺面的盈亏、往来的款项……一串串陌生的名词和复杂的数字涌入谢雨臣的耳中。
他紧抿着唇,全神贯注地听着,试图理解每一个细节。
张栖迟虽看似在书,却始终注意着谢雨臣那边。
他并不会插手,只在谢雨臣不会时,才会给予些许点拨。
他的提点总是直切要害,但却不越俎代庖替谢雨臣做决定。
谢雨臣也学习得极其认真。
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家族掌权人。
时间就在温馨氛围之间,悄然流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烛火将谢雨臣伏案的身影拉长。
张栖迟静坐旁边,看着谢雨臣明显困意满满的小脸。
他起身,温和道。
“时辰不早了,雨臣。今日便到此吧,早些安歇,明日再学不迟。”
谢雨臣闻声,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乖乖点头。
“嗯。”
他推开椅子,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小手,牵住了张栖迟的一片衣袖。
张栖迟任由他牵着,两人一同回到了房间。
回到谢雨臣的居所。
两人各自安静地洗漱完毕。
谢雨臣换上了柔软的寝衣,爬上了床榻。
张栖迟则在小里间休息,中间只隔着一道屏风。
夜阑人静,只有窗细微的虫鸣。
过了一会,屏风内传来一阵辗转反侧的动静,然后是谢雨臣低声道。
“哥哥……你睡了吗?”
亥时未到,张栖迟也未深眠。
闻声便即刻起身,走到他床边。
一眼便看见谢雨臣不安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大眼睛,正惶然地望着他。
“怎么了?”
张栖迟在床沿坐下,声音温柔道。
谢雨臣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将脸完全埋入被子,闷闷的说道。
“哥哥……你说……我……我真的能行吗?我……我真的适合……管这个家吗?”
白日里面对管家强自镇定,在深夜却向张栖迟坦白,自己对未来的恐惧。
他毕竟,也才八岁。
张栖迟闻言,伸出手臂,隔着锦被,有一下没一下的拍了拍谢雨臣的后背,然后温声道。
“闭眼。”
谢雨臣依言闭上眼。
张栖迟取出裂冰,置于唇边。
清心音的韵律缓缓在室内响起。
他的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久久的萦绕在了谢雨臣的心头。
即使后来世事变迁,两人分别,谢雨臣也从未忘记这种感觉。
谢雨臣在萧声中一点点的放松下来,陷入沉睡。
张栖迟才停止吹奏。
他将裂冰收回袖中,替他掖好被角,才无声地退回外间。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每一夜,谢雨臣总能在熟悉的音律里,卸下防备,沉入梦乡。
时光稍纵即逝,冬雪消融,枯枝抽芽,转眼间,初春已至。
这一日,书房窗户外。
阳光倾洒进来,将书案照得明亮。
庭院里,几株桃李已绽开浅浅的粉白,蝴蝶在花中飞舞,春风拂过,带来鲜活气息。
张栖迟立于窗边,看着那片盎然春色。
静默片刻。
他看着窗外的明媚光景,再看向书案后那个逐渐成熟的小雨臣,心中触动。
他转身走回书案旁。
“雨臣。”
张栖迟温声唤道。
谢雨臣立刻抬头。
“哥哥?”
张栖迟看向窗外的春景,声音平和道。
“春光易逝,最是留不住。今日,暂且放下这些,陪兄长去放风筝,可好?”
谢雨臣闻言,手指一顿。
他抬起眼,迎上张栖迟的视线。
原来哥哥还……记得呀。
良久,他才轻轻点了点头,应道。
“好。”
张栖迟眼中笑意更深,伸出手。
“那便走吧。库房里,应当还存着去年的风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