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澄~?!

作品:《盗墓:我画风突变,小哥一脸懵

    江澄收回了那缕灵流,眼中的凌厉审视稍缓,但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既无灵力,又非修士,你来云梦所为何事?”


    他问的语气平淡,不再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


    张栖迟心下稍松,收回手,脸上适时露出一个带着些落寞的笑容。


    “我只是……想来游玩看看,领略一下不同的景致。”


    “游玩?”


    江澄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家住何处?族中还有何人?我既可派人前往核实,若身份无误,自不会为难于你。”


    这个问题却让张栖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相互摩挲的手指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指甲边缘,声音也低了几分,低声道。


    “家……我没有家。父母早年离异,各自……都有了更疼爱的孩子和新家庭。我夹在中间,反倒成了多余的那个。后来……便自己出来走走看看,走到哪儿算哪儿,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呢?”


    江澄沉默半晌。


    他的目光落在张栖迟低垂的脸上,那黯然的神情不似作伪。


    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过了片刻,江澄才缓缓道。


    “即便如你所言,你行为可疑,又出现在我云梦地界,我亦不能轻易放你离去。”


    张栖迟抬起头,有些失望。


    “不过。”


    江澄话锋一转,又继续道。


    “在你身份目的查明之前,你可暂居莲花坞,不得随意离开莲花坞。你那些物件,暂由我保管。若有异动,或查明你所言不实……”


    江澄的话音刚落,张栖迟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眼中的黯然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全是惊喜和……跃跃欲试。


    “啊!真的吗?江澄!”


    他向前凑近一步,欢快道。


    “那我可以跟着你吗?”


    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除盗墓笔记,之外的卡牌人物!


    江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得寸进尺弄得一怔,眉头皱起。


    但看着对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竟有些难以出口。


    想着这样也方便他,可以监视这个可疑之人,便勉强应道。


    “……随你。”


    “好耶!你人真是太好了!”


    张栖迟立刻笑开,那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江澄移开视线,转身向外走去,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没过多久,这预感就成了真。


    江澄很快发现,自己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江澄——”


    这样的呼唤声,开始频繁地在莲花坞各处响起。


    晨起练剑,紫电划破朝露的静谧,张栖迟就蹲在回廊边上,捧着脸看。


    “江澄~,你剑法真好看!但,我还是喜欢你用紫电的时候!”


    江澄手腕一抖,差点劈歪。


    处理宗务,书房里檀香袅袅,张栖迟就扒在窗台上,指着外面。


    “江澄~,你看!院里的荷花开了好多,粉粉白白的真好看!”


    江澄笔尖一顿,朱砂在卷宗上晕开一小团。


    巡视坞内,检查弟子课业,张栖迟就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江澄后面。


    而且,他对这里的什么都很好奇。


    “江澄~,这个练功的木桩是什么木头做的?好结实!”


    “江澄~,他们练的剑法,好像很厉害,我能学吗?”


    “江澄~,那个亭子为什么叫听雨亭呀?”


    江澄起初还能维持着宗主的威严,目不斜视,冷着脸无视。


    但是,张栖迟这人,似乎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冷气,依旧兴致勃勃。


    问题一个接一个,那一声声的“江澄”叫得百转千回,理直气壮。


    莲花坞的弟子们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无视张栖迟,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


    江澄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跳动的频率显著增加。


    他无数次想冷声呵斥,让这人闭嘴,滚回客院待着。


    可每当他对上张栖迟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只有纯粹的好奇、欣赏,甚至是少许的依赖,那些冷硬的话就堵在喉咙里。


    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某些瞬间,会无意识地回答张栖迟那些幼稚的问题。


    “那是沉铁木。”


    “你不能学。”


    “前任宗主起的。”


    等他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在回应时,脸色往往会更黑一层。


    然而这一切,都被那团隐形的黑色果冻鬼魂默默看在眼里。


    魏无羡飘在张栖迟身侧,看着张栖迟毫无障碍地靠近那个的紫衣宗主。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一方面,他替张栖迟高兴。


    另一方面,他觉得……如此熟悉?


    仿佛很久以前,也曾有人,这样让江澄露出过类似的表情。


    是谁呢?


    这一日,江澄在演武场考校几名年轻弟子的近身搏击之术。


    他负手立于场边,神情严肃,目光如电,偶尔出声指点,言辞犀利,毫不留情。被他点到的弟子无不紧张冒汗。


    张栖迟照旧蹲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得津津有味。


    魏无羡则飘在他旁边,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


    忽然,张栖迟扯了扯嘴角,用只有魏无羡能听到的气音小声说。


    “你看他,明明觉得那个穿蓝腰带的小子下盘练得不错,偏要挑一堆毛病,说得人家头都抬不起来。啧,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一点没变。”


    魏无羡一愣,转头看向张栖迟。


    “你……好像真的很了解他?”


    魏无羡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疑惑。


    张栖迟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都当过江澄,能不了解嘛!


    就在这时,场中一名弟子因紧张,步伐错乱,竟直直朝着江澄的方向踉跄跌来。


    江澄眉峰一蹙,微微侧身,便要让开。


    “江澄小心!”


    张栖迟猛地站起,喊了一声,同时下意识地朝前迈了一步,挡过去。


    江澄倏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台阶上的张栖迟。


    弟子们见状,屏息垂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嘴角勾起一抹寒意的弧度,开口便是毫不留情的讽刺。


    “反应倒快,可这般莽撞惊呼,除了惊扰旁人,有何用处?真正的危机临头,靠喊就能挡住么?”


    字字如刀,句句戳心。


    然而,张栖迟的反应却让所有,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