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是不是……

作品:《盗墓:我画风突变,小哥一脸懵

    王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


    “非常抱歉。作为医生,我只能给出最专业的判断和建议。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患者的情绪,以及……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为无邪的死亡做准备。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张栖迟。


    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倒下去,被谢雨臣及时用力揽住,才没有滑到地上。


    他靠在谢雨臣怀里,身体剧烈地颤抖,无声的哭泣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呜咽,泪水迅速浸湿了谢雨臣胸前的衣料。


    谢雨臣紧紧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闭上了眼睛,镜片后的眼角,也有水光一闪而过。


    黑瞎子背对着他们,面向墙壁。


    张栖迟在脑海中呼唤。


    “003……还有办法吗?”


    【宿主……】


    003的声音立刻响起,失去了往日的活泼。


    【我、我已经在查了!但是……系统严格规定,兑换不能二次贷款……我、我马上去主系统那边申请特殊情况特批!应该可以?!你别急,你等我!很快回来!你等我哟!】


    张栖迟抬手,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


    “嗯。”


    “我等你”


    张栖迟深吸了几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气管生疼,也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缓缓从谢雨臣怀里抬起头,眼眶和鼻尖依旧通红。


    谢雨臣明白了张栖迟意思,点了点头,松开了扶着张栖迟的手,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和表情。


    黑瞎子也站直了身体,收拾完情绪。


    三人都调整好呼吸,努力让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张栖迟率先转身,拉开了诊室的门,回到住院部。


    撩开隔间的帘子,黎簇立刻起来,走到张栖迟面前,急声问。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他到底怎么了?”


    张启灵的目光看向张栖迟。


    无邪也睁开了眼,静静地看着张栖迟。


    张栖迟强迫自己扬起一个笑容,轻松自然道。


    “没什么大事。”


    张栖迟走到床边,重新握住无邪的手,指尖摩挲他的手指。


    “医生说就是太累了,加上以前肺部有点旧伤,这次有点炎症,引发出血。已经用了药,观察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谢雨臣站在他侧后方,也补充道。


    “嗯,王医生开了些药,嘱咐回去好好休息,定期复查就行。”


    黑瞎子抱着胳膊,靠在墙边,附和道。


    “就是,虚惊一场。回头可得好好宰他一顿,补回来。”


    黎簇狐疑地看着他们三个,又看看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无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声嘟囔。


    “……真的吗?那、那医生刚才干嘛那种表情……”


    “医生总是会把情况说得严重些,这是职业习惯。”


    谢雨臣温和地解释,逻辑无懈可击。


    无邪的目光在张栖迟脸上停留了很久,又缓缓扫过谢雨臣和黑瞎子。


    他太了解他们了。


    也太了解自己的身体了。


    但他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手,带着安抚,很轻揉了揉张栖迟的发顶,温柔道。


    “……那就好,我们……回家吧。”


    张栖迟的心脏像是被这只温柔抚摸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疼痛瞬间冲上鼻尖和眼眶。


    他用力咬住下唇内侧,才没让哽咽溢出喉咙。


    他再次抬头时,一切如常。


    “嗯。”


    他应了一声,说道。


    “回家。我们回家。”


    谢雨臣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车子快速驶离医院。


    窗外,朝阳初升,给万物都镀上一层金边,一切都看起来充满生机。


    车厢内却一片沉寂。


    无人说话。


    回到熟悉的小院。


    黎簇熬了大半夜,被张栖迟以明天学习为由赶回自己房间补觉,少年满脸不情愿,却抵不住张栖迟难得的严厉眼神。


    张启灵下车,径直走回了客房门前,推开,进去。


    无邪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看那间客房,又看了看紧紧握着他的张栖迟,最后也没有提出异议,带着张栖迟回了主卧。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契地开始洗漱。


    水流声都格外清晰。


    张栖迟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无邪的身影。


    洗漱完毕,无邪没有去开灯。


    凌晨微弱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勉强能看清一些。


    他凭着感觉走到床边,坐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些不知所措的张栖迟的手腕,轻轻一拉。


    张栖迟顺着力道,跌入他的怀中。


    无邪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拥着他,然后身体向后倒去,带着张栖迟一起陷进柔软的床上。


    他拉过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中,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


    黑暗中,两人身体紧贴,呼吸交织。


    过了许久,久到张栖迟以为无邪已经睡着了,怀里的人却忽然动了动。


    “栖迟……”


    无邪低声道,接下来的话语在喉咙里翻滚。


    我是不是……要死了?


    无邪感受到了怀中人瞬间绷紧如石的脊背。


    忽然就不想问了。


    张栖迟的心猛地一揪,屏住了呼吸。


    然而,无邪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晚安。”


    张栖迟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他死死咬住嘴唇压了下去,将脸埋在无邪的胸前,听着他心跳,轻声道。


    “晚安。”


    天色大亮。


    中午,院门就被敲响了。


    王胖子拎着个大号保温桶,进来了,圆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眉头紧锁,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天真呢?小栖迟呢?”


    他压低了声音,透着焦灼。


    张启灵无声地指了指主卧方向。


    黑瞎子从厨房探出头,对他点了点头。


    谢雨臣正在客厅低声讲电话,见他来了,抬手示意。


    胖子脚步顿了顿,看向主卧紧闭的房门,最终先走向了厨房,将保温桶放在灶台上,揭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气顿时弥漫开来,闷声道。


    “我熬了鸡汤,加了点温补的药材,一会儿,给他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