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幼鸣昏迷的第二日，朱颜赶了过来，在得知凤天歌的打算后，当即跪了下来，但是她劝不住凤天歌，只得也跟着出去找作恶的妖族。


    凤幼鸣昏迷的第三日早上，也就是最后一天，她醒了，可是离奇的是，附近并没有找到作恶的妖族，这下问题就真的难办了。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凤幼鸣不知道，不曾想，在昏迷期间，凤天歌与凤婠婠的对话早已经被她听了去。


    她此时连下床都没力气了，却固执的拉着凤天歌的衣袖，“阿姐，我有话要对你说，你能带我去附近走走吗？”


    那苍白的脸微微仰着，眼中的期待像燃在雪地里的一点星子，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干裂的唇瓣轻轻翕动，呼吸细若游丝，却字字清晰：“你已经很久没有陪我了。”


    虚弱又可怜，语气中却充满了期盼，这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罢了罢了，若是万一自己真的离开，给幼鸣弥补一下遗憾也是极好的。所以凤天歌要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一声“嗯”。


    ……


    她们现在是在木华宗的飞行灵器上，往前是森林，往后是大山，景色可谓千篇一律，根本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凤幼鸣就是很开心，因为她出行不便，是被凤天歌搀扶着的。


    凤天歌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凤幼鸣气虚，却说个没完，从自己最近的遭遇，又说到从凤族出来之后的经历，最后自然而然的提到了那天的表白。


    “阿姐，那天我说的话……”


    凤天歌神情紧张，身子也情不自禁的僵直起来，她害怕凤幼鸣旧事重提，更害怕凤幼鸣的往后余生都会困在自己身上，明明她们并不是一个辈分的人……


    “阿姐是紧张了吗？”凤幼鸣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凤天歌张了张嘴，神色为难，“幼鸣，我虽占了你阿姐的名分，但算起来是你的‘长辈’，我们是……”


    “阿姐！”凤幼鸣及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想说的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凤天歌瞳孔晃动，竟然有些拿不住凤幼鸣要说什么了。


    “之前我与你说的话都是不懂事，带给你的麻烦实在是太多了，对不起，阿姐。”


    凤天歌心中一顿，直觉凤幼鸣不是这种轻易放弃的人，可是她这话又分明……她也说不出是开心还是失落，就感觉心里突然变得不舒服起来。


    “出来这么久，见识了这么多的人和事，我也明白了……”说到这，凤幼鸣情不自禁的咳嗽了两声，面色变得越发惨白，“我只是混淆了对你的感情，我知道你不是亲阿姐之后，情感混淆，这才说了不该说的话，希望……”


    凤幼鸣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希望阿姐忘记我之前的冲动与莽撞。”


    凤天歌眉头微挑，总觉得她这话有些不对劲，让人很不舒服，可是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出来。


    “阿姐，不会怪我吧？”凤幼鸣委屈巴巴的目光直直的撞进了凤天歌的眼中。


    凤天歌下意识的偏转目光，将视线落到了凤幼鸣的肩膀上，瞧着她微微晃动的发丝，凤天歌的心也随着摇曳晃动了分毫。


    “不会。”


    “那就好。”凤幼鸣咧嘴一笑，结果笑意牵动胸腔，竟然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凤天歌见她咳的撕心裂肺，情不自禁的将手落到了她的后背上帮她顺气。


    可凤幼鸣却微微动了动身子，将凤天歌的手摁了下来，“阿姐，所谓女女授受不亲。”


    看着空落落的手掌心，凤天歌皱起了眉头，一双凤眸中装满了不赞同，甚至还掺杂了几分愠怒。


    “你是故意气我？”


    “阿姐！我都这样了，我气你做什么？”凤幼鸣独自笑的开朗，“阿姐，日后你万不可对其他人温柔以待。不，准确来说，是不要对不喜欢的人如此温柔。”


    凤天歌的眉眼中挂上了“不悦”二字。


    “你不知道……”


    后面的话迟迟等不到，凤天歌忍不住问道：“什么？”


    “没什么。”凤幼鸣摇了摇头，凤天歌自带威严，性格内敛又沉稳，瞧着不可一世，让人心生敬畏，可若是给予一个人温柔，不论是谁，都将会沦陷其中。


    凤幼鸣原本是要说这个的，可是她刚刚已经澄清了自己对她的感情，再说这个，多多少少又会引她多疑，所以她干脆不说了。


    在临死之前，帮凤天歌解开心结，怎么不算是一件极有意义的事呢？虽然她并没有如表面上这么洒脱。


    “阿姐……”我以后就不能陪你了。


    “怎么不说话？”凤天歌觉得她怪怪的。


    “你以后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凤幼鸣身体渐渐没了力气，但她不想被凤天歌看出来，也不想被她搀扶，就干脆一屁股坐到了石头上，“你找到了亲妹妹，遗憾弥补，要多笑一笑，你不知道，那些小凤凰私底下都说你不会笑，光听你的名字就害怕。”


    “你感觉如何？”凤天歌想要去把她的脉，但是被凤幼鸣避开了。


    “我很好啊。”凤幼鸣不解的抬头看她，“云前辈说我寿命三天，时间还没到，我是死不了的，阿姐别担心。”


    可凤天歌怎么能不担心呢？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凤幼鸣却已经继续开了口：“还有啊，你日后不要过度操劳，适当偷偷懒、休息休息也是可以的。你上头还有长老，下面还有将军，你应该学会将任务分给他们。”


    “我会治好你的。”语气极为肯定。


    “嗯，我相信阿姐！”凤幼鸣眯眼看着天上的太阳，此时已经巳时，日头已经渐渐偏向正南，这就意味着，她的时间不多了，而她也明显感觉到云圣给自己服用的丹药药效在衰退。


    她不知道木华宗的人能不能带来妖珠，她不想卡时间，更不想凤天歌陷入危险，所以趁着现在还有些力气，她应该早做打算。


    “阿姐，我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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