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四合院里的战争
作品:《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 2008年6月5日。北京,东城区,国子监附近的幽静胡同。
一场雷雨刚刚停歇,湿润的青石板路上倒映着老槐树的影子。
这是一座进深很足的三进四合院,朱红大门,雕花影壁。在这个房价还未彻底疯狂的年代,林向阳为了让家人有个清净的养病之所,不惜砸下重金买下了这座名为“静园”的宅子。
院子里很美,架子上爬满了紫藤,大水缸里养着金鱼。但在最深处的东厢房里,气氛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喝下去!听妈的话,喝下去就好了!”
母亲陈秀兰端着一只粗瓷蓝边碗,碗里是一团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一股烧焦的纸灰味。她满脸焦急,试图掰开林安然紧闭的嘴。
“我不喝……妈,我不喝……”
林安然缩在拔步床的最角落里,整个人裹在厚厚的棉被中,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刚才的一声闷雷,让她再次陷入了应激状态,她觉得那不是雷声,是迫击炮的炸膛声。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陈秀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妈一大早去雍和宫求来的,大师说了,你这是在国外被脏东西惊了魂。喝了这碗符水,魂就回来了!”
对于一个大半辈子没走出过大别山的农村妇女来说,“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词太生涩、太遥远了。她只知道女儿回来后变得像个受惊的鬼,不说话,怕光,一打雷就往床底下钻。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能用她认知里最“有效”的土办法来救女儿。
“妈!那是纸灰!不卫生!”林安然拼命摇头,手脚乱蹬,试图推开那碗黑水。
“什么卫生不卫生!小时候你发烧,不都是这么治好的吗?”陈秀兰也急了,强行要把碗往安然嘴边凑,“听话!喝了就不怕了!”
“走开!你走开啊!”
极度的恐惧让林安然失去了控制,她猛地一挥手。
“啪!”
粗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黑色的符水泼了一地,也溅在了陈秀兰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
陈秀兰愣住了。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着像受惊野兽一样对自己尖叫的女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你……你嫌弃妈?”陈秀兰的手在发抖,声音哽咽,“妈是为你好啊……妈不想看你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向阳走了进来。他刚从公司赶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热气。看到地上的狼藉和缩在墙角的妹妹,他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向阳,你评评理。”陈秀兰像看到了救星,抹着眼泪告状,“我想给她叫叫魂,她……她把我碗给砸了。”
林向阳没有说话。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碎碗,然后走过去,轻轻扶住母亲颤抖的肩膀。
“妈,您先出去。”林向阳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是她……”
“出去。”林向阳加重了语气,“这里交给我。”
陈秀兰张了张嘴,看着儿子严肃的脸,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她捡起地上的碎片,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背影佝偻得让人心酸。
房门关上,屋内重新陷入了死寂。
林安然依然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她知道自己刚才伤了母亲的心,愧疚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林向阳没有去拉她,也没有讲大道理。他只是默默地从旁边搬了一把老式的太师椅,放在了房门口的位置。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但想了想这是卧室,又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没有点燃。
他就那样背对着林安然,像尊门神一样坐在门口,看着窗外的院子。
“哥……”林安然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我在。”林向阳没有回头,声音平静,“睡吧。”
“我不敢……还要打雷……”
“不会打了。云已经散了。”林向阳淡淡地说,“就算打雷也不怕。这四合院的墙是青砖砌的,有一尺厚。而且,哥就坐在这儿。”
“哥,我是不是疯了?我对咱妈发火……”
“你没疯,你只是病了。”林向阳转过头,看着妹妹那双通红的眼睛,“就像大军哥的腿受了伤一样,你的心也受了伤。受伤了就会疼,会怕,这不丢人。”
他指了指门外:“咱妈也没错,她那是急的。在她的世界里,符水就是最好的药。回头等你好点了,去跟她道个歉,吃碗她做的手擀面,这事儿就翻篇了。”
林安然吸了吸鼻子,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看着哥哥宽厚的背影挡在门口,那种从丛林里带回来的无助感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
“哥,你今晚……能不走吗?”
“不走。”林向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今晚我就在这儿守着。这里是北京,是皇城根脚下。没有任何东西能跨过这道门伤害你。阎王爷来了也得查暂住证。”
林安然终于破涕为笑。
她缩回被子里,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这一夜,林向阳真的没动。他听着院子里的虫鸣,看着月光一点点移过窗棂。
直到身后传来妹妹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把手里那支被捏扁的香烟重新塞回烟盒。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家庭战争里,他不仅是统帅,更是这个家的盾牌。
他要挡住外面的风雨,也要化解里面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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