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梦境中的共研
作品:《我的造梦系统太逆天》 叶舒妍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离开研究院了。
时间像被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在实验方案、参数模拟、技术论证和团队协调中飞速流逝。
她的办公室灯光明亮,桌面上摊满了写满推导和疑问的草稿纸,三块显示屏分别显示着“太初”的模拟结果、设备供应商的反馈邮件和实验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量子架构知识的“消化”过程比预想的还要艰难。
范长生提供的那些“猜想”和“思路”,如同一颗颗包裹着坚硬外壳的种子,内核蕴含着惊人的可能性,但要让它发芽,需要穿透厚重的理论壁垒和工程迷雾。
即便有“太初”强大的算力辅助进行模拟和参数探索,很多核心概念之间的逻辑跳跃,依然让她和团队最顶尖的成员感到思维上的“断崖”。
比如那个“异质结拓扑保护层”与特定退相干机制之间的定量关联模型。
推导过程涉及一些非常前沿且未被广泛验证的凝聚态物理理论,中间缺少几个关键的衔接步骤。
又比如那个纠错编码变体,其稳定性证明依赖于一种新颖的数学工具,团队里的理论专家承认自己需要时间重新学习。
时间,恰恰是他们最缺的。B轮融资的倒计时在走,“天枢-量子云”的战略窗口期不会等人。
她能感觉到团队在高压下的疲惫和隐约的焦虑。她自己更是如此,太阳穴时常突突地跳,咖啡因的效果越来越弱。
终于,在又一次与理论组就某个数学模型细节争论到深夜却无果后,极度的精神疲惫拖垮了她。
她甚至没来得及走回办公室隔壁的休息间,就伏在堆满草稿的桌面上,沉入了短暂而混乱的睡眠。
她的梦境一开始是破碎的:闪烁的示波器波形变成无法解读的象形文字,极低温设备的冷头化作狰狞的冰晶怪物追逐着她。
屏幕上滚动的错误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她淹没。
这是压力在潜意识中的直接投射。
然后,梦境变了。
混乱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重组。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
脚下是半透明的、如同巨大芯片版图般延伸的网格,网格线闪烁着幽蓝的光。
周围悬浮着各种几何形状的光团,有的代表复杂的数学模型,有的代表材料界面处的电子态密度分布,有的则是纠缠在一起的逻辑门和微波脉冲序列。
这里安静、有序,却充满了待解的谜题——这正是她意识深处对当前研究困境的抽象提炼。
一个熟悉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她身侧,是范长生,但形态有些朦胧,更像是她认知中那个“理解者”和“指引者”的意象投影。
“舒妍,这里卡住了?”
范长生的声音温和,指向不远处一个特别巨大、内部结构不断自我冲突导致明暗剧烈闪烁的几何光团。
那正是她醒时百思不得其解的、关于“拓扑保护机制定量模型缺失环节”的潜意识凝结物。
叶舒妍在梦中点了点头,没有惊讶于范长生的出现,仿佛这理所当然。
在梦境逻辑里,他是唯一可能与她共同面对这片知识荒原的人。
“我看到了缝隙,但不知道如何架桥。”她坦言。
“试试不要同时看两岸。”范长生走近那个冲突的光团,他的指尖亮起极其柔和、仿佛由纯粹“理解”构成的光晕。
他没有直接触碰光团的核心冲突,而是轻轻点向光团边缘几个看似无关的、代表基础物理参数和已知实验现象的较小光点。
【记忆灌输术(轻度引导模式)启动。】——唯有范长生本体的意识知晓。
这不是强行塞入知识,而是一种精密的“思维引导”和“认知加速”。
术法的力量如同最细腻的催化剂,作用于叶舒妍梦境中的思维过程本身。
它帮助她暂时“屏蔽”了那些庞杂的、令人分心的外围信息和焦虑情绪,将她的全部计算力聚焦于核心的逻辑链条;
它强化了她脑海中那些早已存在但未被有效连接的知识片段之间的“关联权重”;
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种极其隐晦的“直觉推力”,在几个关键的推导岔路口,让她“感觉”到哪条路径更有希望,哪一种数学工具的组合可能更有效。
在范长生指尖光晕的引导下,叶舒妍看到,那几个被他点亮的边缘光点,开始自动延伸出纤细的光丝,主动探向她一直试图攻克的核心冲突区域。
光丝蜿蜒,并非直接提供答案,而是像在搭建一个更清晰的“观察脚手架”。
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在梦境中炸开。并非具体的公式被写下,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领悟”: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试图从宏观效应直接反推微观机制,或许应该先接受那个大胆的假设。
然后以此为前提,去构建一个能够同时兼容已知实验数据和该假设的自洽模型,再从中提取可验证的预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思维角度的转换,让原本看似无解的矛盾出现了松动的可能。
冲突光团的闪烁频率开始降低,内部结构开始朝着某个更有序的方向缓慢调整。
虽然离完全解决还很远,但那个最顽固的“死结”似乎找到了可以着手去解的线头。
“角度……”叶舒妍在梦中喃喃自语。
范长生收回手,光晕消散。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另一个代表着“纠错编码变体稳定性证明难题”的、由无数缠绕光链组成的复杂结构。
叶舒妍的梦境意识立刻被牵引过去。
这次,没等范长生动手,她自己开始尝试运用刚才那种“转换前提,构建自洽模型再验证”的新领悟去审视这个难题。
梦境中,她的思维速度被潜意识本身提升到了极致。
她开始尝试不再纠结于那个陌生数学工具的每一个细节,而是思考:
如果这个编码变体真的如描述那样有效,它会对外部的噪声环境提出怎样一组独特的、可量化的“鲁棒性”要求?
反过来,是否可以用现有的、更熟悉的数学框架,去模拟和验证系统在满足这组独特要求时的表现?
这相当于将“证明稳定性”这个终极难题,分解为一系列“验证特定性能指标”的、或许可以借助“太初”算力进行暴力搜索或概率验证的子问题……
思路一旦打开,那团缠绕的光链结构开始自行松动、分解,化作了数个相对独立、目标更明确的小型结构。
难度并未消失,但路径变多了,也似乎更清晰了。
梦境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
叶舒妍感觉自己在那个抽象的空间里与范长生的投影一起“工作”了很久,逐一审视、讨论、尝试拆解了多个困扰她的核心难点。
每一次,范长生都只是在她陷入思维惯性或盲点时,给予那种恰到好处的、启发式的“点拨”或“视角转换”提示,从未越俎代庖。
这种引导方式,完美地契合了她独立研究者的人格,也最大限度地保护了系统秘密。
当一种深层的、精神上的满足感和思路豁然开朗的疲惫感同时涌上时,梦境开始淡化。
“剩下的,靠你了。”范长生的投影在消散前,留下这句话。
叶舒妍猛地从办公桌上惊醒。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伏案姿势带来的颈肩酸痛瞬间袭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一种过度思考后的轻微胀痛感。
她直起身,顾不上身体的僵硬,立刻抓过手边一张空白草稿纸。
梦境中那种“领悟”的感觉和几个关键思路转换还清晰异常地烙印在脑海里。她拿起笔,开始飞速地记录、勾勒。
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尝试,而是有了明确方向的探索框架。
关于拓扑保护模型,她画出了一个逆向推导和验证的实验路线图。
关于纠错编码,她列出了几个可以立即用“太初”进行大规模数值验证的性能指标假设。
笔下沙沙作响,灵感如泉涌。
那些困扰她多时的“断崖”,在梦中被架设起了思维的索桥,虽然还需要现实的材料去加固和建造。
但至少,她知道了桥该架在哪里,大致用什么方法。
写满了两页纸,她才停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心潮依旧难以平静。
不是因为解决了问题,而是因为那种在绝境中被精准指引、思路骤然打开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范长生。
又是他。
清醒时提供跨越性的思路框架,梦境中又能如此精准地切入她最深的思维困境,给予关键启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或“默契”可以解释。
他仿佛总能站在比她更高、更远的认知维度,清晰地看到她脚下的迷局,然后递过来一根恰到好处的探路杖。
这种被深刻理解、被智慧引领的感觉,对于叶舒妍这样追求真理、崇尚理性力量的人来说,产生的吸引力是致命而纯粹的。
梦境中那种并肩探索、思维共鸣的体验,更是将早已满值的好感度,淬炼得更加坚实、深入骨髓。
她拿起内部通讯器,想立刻联系范长生分享这些新思路,但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了。不能打扰他休息。
她将草稿纸小心收好,关掉大部分灯,只留下一盏台灯。
疲惫再次上涌,但这次,是带着希望和明确方向的疲惫。她知道,明天的团队会议,将完全不同。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范长生也缓缓从休憩椅上睁开眼。
“记忆灌输术”的消耗不小,但感受到通过梦境链接传递回来的、叶舒妍那豁然开朗后昂扬的思维波动,他知道,这次介入是成功的。
知识的壁垒,正在梦境与现实的交汇处,被悄然凿开裂缝。
而叶舒妍这座连接他与未来科技的桥梁,也因共同的“探索”而愈发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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