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仇敌们都重生了,除了我

    桑承欢神色晦暗地盯着桑夕。


    正准备进入广场阻止。


    但桑宣却先一步带着戒律堂的弟子进入了广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广场外面的她。


    哥哥从小就非常宠她。


    这还是第一次无视她。


    桑承欢暗暗攥紧手心,看向桑夕的眼神从刚刚的愤怒,慢慢染上了怨恨。


    如果不是桑夕的存在,她会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仙尊之女,享受着父亲和哥哥无尽的宠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日惶恐身份被拆穿,甚至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桑夕抢走她的哥哥。


    桑承欢站在原地,目光森严。


    旁边的随侍弟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桑承欢的脸色开口道。


    “承欢仙子,我们还要进去吗?”


    桑承欢循声,冷冷地瞪了随侍弟子一眼,随侍弟子急忙低头避开视线。


    桑承欢想起这是在公众场合,收起了森然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柔声开口。


    “既然哥哥已经到了,那我就不进去了,以免影响哥哥的判断。”


    “是……”随侍弟子惶恐应声。


    而此时的广场内。


    桑宣刚一出现,就急忙走到了桑夕身边,表情焦急又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好在附近,一接收到你的传音,就急忙赶了过来。”


    桑夕看着桑宣脸上焦急不似作伪的表情,忍不住感叹桑宣的演技真好,接着故作委屈地开始告状。


    “哥哥,他们说我是私生女。”


    桑宣下意识皱了下眉,这是从他将桑夕接回玄心宗后,桑夕第一次对他表现出亲近之态。


    心头本能的浮现出疑惑。


    可终究是喜意占了上风。


    之前桑夕并没有亲近他,是大概因为外门弟子的针对太低级,桑夕能轻松解决,不会向他求助也正常。


    而现在,桑夕进入内门后,修为过低,面对一众内门弟子的针对,自然会慌神。


    看来,他的策略奏效了。


    “哥哥。”桑夕拉着桑宣的衣袖,又重复了遍,“他们说我是私生女,还针对我。”


    桑宣回神,眼神凌厉扫向周围。


    广场中的内门弟子们下意识避开桑宣的视线,就连刚刚和桑夕针锋相对的宋翼也不例外。


    桑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对桑宣的姿态更加亲昵。


    “哥哥之前说,无论我受到什么样的委屈,都会给我撑腰还作数吗?”


    桑宣笑着开口,“当然。”


    桑夕在宋翼愈发惶恐的眼神中,拎起了地上满是泥污的内门弟子服。


    “哥哥觉得这件弟子服怎么样?”


    桑宣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看桑夕手中的弟子服,就知道桑夕是准备狐假虎威,借他来惩罚欺辱过她的人。


    明明是被利用,他竟一点都不排斥。


    反而有些甘之如饴。


    重生一世,受上一世的心魔所困,他用尽手段,为的也只是桑夕能主动靠近他、依赖他。


    以至于向来讨厌被利用的他,此时甚至愿意主动配合桑夕的小心思。


    “这弟子服这么脏,肯定不用要了。”桑宣开口。


    桑夕适时地做出了更加委屈的表情。


    “可就是这么脏,还不合身的衣服,他还非要让我收下,还说我一个私生女只配穿这样的衣服。”


    桑夕越说,宋翼的脸色就越苍白。


    桑宣顺着桑夕的目光看去,“哦?还有这种事?”


    宋翼在桑宣逼迫的威压下,身子越来越抖,但是眼神却愈发的坚定,猛然站直身子开口道。


    “她作为宗主的私生女,怎么能够理所当然的出现在玄心宗?这样做对得起仙尊吗?”


    “可别忘了,少宗主姓氏中的桑,不是宗主的桑,而是历任历代仙尊的姓氏。”


    宋翼的声音悲慨,并不觉得有错。


    广场中的其余弟子,都被宋翼的情绪感染,眼神中都多了愤慨之色。


    每任仙尊,皆是修真界的信仰。


    承载着修真界的希望。


    如今仙尊之位空悬已久,而承欢仙子一直体弱,修为还未到达化神,暂时不能担起仙尊之位。


    但他们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宗主的私生女,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入玄心宗,混淆仙尊的血脉。


    毕竟,仙尊之位只传桑家女。


    并且历来传女不传男。


    桑宣眉头紧皱,正准备说话,桑夕却抢在桑宣前面开口。


    “你的意识是,我的出现会让仙尊寒心?但你又不是仙尊,又怎么知道仙尊的感受?说不定我的仙尊母亲,会因为我的到来而开心激动呢?”


    桑夕说着,嘴角染上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更有一种坚实的底气。


    那个传闻中,因为她失踪而劳心伤神,甚至因此气急攻心,缠绵病榻的母亲,知道她的回归一定会非常的欢喜。


    以至于她只是提起“母亲”两字,就不由新生欢喜。


    但坚定认为她是私生女的宋翼,却觉得桑夕太过于得寸进尺,用手指着桑夕,气得说不出话来。


    桑夕也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声音冷冷地开口。


    “少宗主桑宣亲自宣布,我是他的亲生妹妹,若非是同父同母,他又岂会这样当众宣布?你一口一个私生女,是在质疑少宗主?”


    宋翼当然不敢质疑少宗主,但亲生妹妹就代表着同父同母,也太过于牵强,桑夕这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


    桑夕一字一句的话语,还在继续。


    “那件弟子服掉落地上的时候,你主动帮人换了一件,但是轮到我的时候,却将那沾满脏污的弟子服拿了出来,强行让我收下。”


    “你这样故意针对我,对待同门如此苛刻,是想要故意挑起事端?逼得我与你私下斗殴?”


    宋翼身子踉跄了下,随着桑夕有力的话语,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是在针对桑夕,但从未想过私下斗殴。


    毕竟私下斗殴会被宗规严惩。


    而他,承受不起。


    宋翼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解释,可桑夕早就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视线,也完全不在意他的解释。


    此时正拉着桑宣的衣袖,低声开口道。


    “他身为玄心宗弟子,却不敬少宗主,这是其一,其二,他明知宗规禁止弟子间私下斗殴,却故意针对我,想要激起我和他之间的斗争,这罪名简直比私下斗殴还严重。”


    桑宣轻声开口了,“小夕,希望我怎么做?”


    “当然是严惩了!”桑夕回答果断。


    桑宣向来冷漠的神情多了抹笑意,静静地看着桑夕,没有说话。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宋翼有心辩解,但桑宣抬手间,就用灵力封住了他的哑穴,让他完全发不出声音。


    广场中的其他人不敢直视桑宣,纷纷避开视线,更不敢开口说话。


    一时间气氛安静到诡异。


    广场外的桑承欢见此,微蹙的眉头没有舒展,低声询问身侧的随侍弟子。


    “你说哥哥会答应桑夕吗?”


    随侍弟子忙道,“我不敢妄言。”


    桑承欢神色顿时冷了下来,随侍弟子见此急忙低头认错,然后认真地开口道。


    “少宗主执掌戒律堂以来,每一次下达命令,都严格的按照宗规。”


    “桑夕虽说的有几分道理,但私自斗殴并未发生,而关于私生女的言论,整个宗门都在传,法不能责众,不可能成为惩戒的理由。”


    随侍弟子话音刚落,广场内和桑夕对视的桑宣骤然笑了,语气满是纵容。


    “你说得对,当然要严惩。”


    说完就指着神情慌乱的宋翼开口道,“把人带去戒律堂,按照私下斗殴和不敬尊长的罪名,严惩不贷。”


    宋翼瞬间被戒律堂的弟子带走。


    桑夕再次拉住了桑宣的衣袖,“等等,哥哥。”


    桑宣嘴角的笑意微顿,“怎么,对这个惩罚不满意。”


    桑夕摇头,“哥哥明察秋毫,处决再英明不过了,只是……”


    “只是什么?”桑宣开口。


    “只是,认定我是私生女刻意针对的,并不只有宋师兄一人。整个广场中的所有人,从我出现开始,就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甚至纵容宋师兄用脏了的衣物羞辱我。”桑夕语气中满是委屈。


    广场中的众人瞬间惊了。


    顿时一片哗然。


    桑夕却没有理会周围嘈杂的声音,继续拉着桑宣的衣袖开口道。


    “他们并没有把你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应该和宋师兄一样,要因为不敬尊长而受到惩罚。”


    这怎么可能?


    广场中新入内门的弟子就有三十多人,再加上来看热闹的内门师兄师姐们,一共有将近百人。


    少宗主怎么可能会下令同时惩戒这么多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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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桑夕的理由未免太过于荒唐!


    他们是看不起桑夕这个私生女,甚至在看到桑夕被宋翼针对时乐见其成,但他们毕竟没动手。


    总不能只是因为他们心中对桑夕有恶意,就要被惩戒吧。


    众人都觉得桑夕说了个笑话。


    表情从震惊变得嘲讽。


    桑夕晃了晃桑宣的衣袖,五官努力地像话本中那样,做出了一个依赖的表情。


    桑宣唇角的笑意更大了。


    然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下一瞬,广场中出现了很多戒律堂的弟子,将广场中的弟子们全都带到了戒律堂。


    桑承欢气得直接掐断了指甲,冷哼一声,垂眸看着随侍弟子,温柔的眼眸中带着怒火。


    “你不是说不可能吗?”


    可现在连这么荒唐的要求,哥哥都答应了。


    随侍弟子惶恐地跪下。


    桑承欢冷漠地收回了视线,看着广场内依旧依偎在哥哥身侧的桑夕,眼中多了抹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土包子,竟能让哥哥为她破了原则……


    此时的戒律堂,哀嚎声一片。


    这大概是自从戒律堂设立至今,同时惩罚人数最多的一次,甚至于偌大的戒律堂都显得十分拥挤。


    随着一次次鞭子划过空气的呼啸声,哀嚎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


    方洛天却死死地咬住牙关。


    一声痛呼都没发出。


    他咬紧的牙关,发出咔咔声响,看着周围正在被罚的弟子们,通红的眼眶布满血丝。


    明明同样出自清荒村,怎么差距这么大……


    一个被少宗主护在手心,在入门试炼中大放异彩,一个拼尽全力放弃尊严,好不容易进入内门,却被压在戒律堂,被施以鞭刑。


    可分明在最开始的时候,桑夕还孱弱到需要他的帮助才能够不被欺负,怎么一进入玄心宗,他们之间的地位,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方洛天咬紧牙关,眼眸低垂。


    身后传来一声声的鞭打,眼前浮现的却是,他进入玄心宗后为了一粒筑基丹而卑微的日子。


    他沉默地接受了所有的惩罚,在一瘸一拐准备离开戒律堂时,少宗主桑宣却出现在他面前。


    方洛天下意识垂头,避开视线。


    面前多了一个丹药。


    “这是可以治愈外伤的临风丹,一颗便能治愈你身上所有的外伤。”


    方洛天猛然抬头,就听到桑宣继续道。


    “这颗丹药作为报酬,你帮我将这枚储物戒,亲手送给桑夕,她今天受了太多的委屈了。”


    太多的委屈?是指今天宋翼的针对吗?


    可这程度,还不足他所受欺凌的十分之一。


    方洛天沉默地抿唇,心情复杂地接过临风丹,又将那枚储物戒死死地攥在手中。


    神情麻木地朝着桑夕所在的凌山峰而去。


    储物戒上雕刻的样式,将他的手压出了很深的印痕,但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依旧在不停地用力。


    这储物戒中,一定有很多的宝贝。


    之前只是桑宣随手送给桑夕的见面礼,里面的宝物都是他拼了命也难得到的,如今桑宣觉得桑夕受了委屈,送出的礼物怕是会比上次还贵重数十倍。


    贵重到,怕是他终其一生都难拥有。


    可凭什么呢?明明最开始时,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方洛天脚步虚浮地朝着凌云峰而去。


    离很远就看到桑夕和桑承欢似乎在说些什么,然后桑承欢狠狠甩袖,带着一群人离开。


    而桑夕则是转身进入了院子,看都没有多看桑承欢一眼。


    方洛天看着桑承欢离开的方向。


    眼神不由愣了一瞬。


    他看到在桑承欢御剑的瞬间,似乎有一道白光自桑承欢的袖口滑落,而她旁边的随侍弟子并没有察觉。


    他缓缓走到了那个位置。


    就看到了一枚玉佩。


    上面雕刻着一只与剑起舞的火凤,只一眼,方洛天就认出这是承欢仙子在出生时,仙尊赠与仙子的礼物。


    这玉佩代表着仙尊之位的传承,这世间仅此一枚。


    方洛天深深地看了眼玉佩。


    又看了眼桑承欢离开的方向。


    混乱的思绪中,似乎产生了一个念头,他没有将玉佩还给桑承欢,而是将玉佩藏在袖中。


    紧接着,敲响了桑夕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