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仇敌们都重生了,除了我

    进入密林的最深处后。


    谷箫几人脸上原本恭敬的表情开始消失,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狂妄自大。


    他们紧紧跟在桑夕身后,看着桑夕一步步靠近地图中标着星号的位置。


    这是秘境中分数最高的地方。


    同样,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实力不够的人误入这里,便会被困在这里受尽折磨,损耗修为,甚至会泯灭灵根。


    这对于刚开始修炼的人来说,可是大忌。


    就算桑夕最后能够侥幸逃脱。


    也会因为没有地图而得不到分数,最后在这场试炼中一败涂地。


    只有这样,才能洗刷他被奴役的耻辱。


    谷箫眼中恨意浮现。


    桑夕停住脚步,看向人迹罕至的深林道。


    “还没到吗?”


    谷箫急忙掩盖眼中的情绪,走到桑夕的身旁,打开了宗门分发的地图。


    以一副殷勤又狗腿的模样开口。


    “地图显示就在附近,应该是快到了。”


    谷箫一边说着,一边把地图和周围的环境对比,余光在看到不远处矗立在空中的巨大花苞时,眼神顿了顿。


    这巨大花苞便是天然的牢笼。


    是他专门给桑夕挑选的陷阱。


    谷箫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指挥着其余几人分开寻找,然后以一副不经意的模样。


    指着巨大花苞后侧方,一个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果实惊喜地开口。


    “是四象果,价值一千积分!”


    “只要拿到这个果子,不论其他人取得什么样的灵植,都不会撼动我们第一名的位置。”


    其余四人的表情也十分惊喜。


    配合着谷箫开口称赞吹捧。


    但是,却无一人上前取四象果。


    因为四象果的伴生灵植十分危险,所有靠近四象果的人,都会被巨大的花苞一口吞下。


    然后困在粘液中耗尽灵力,遭受如同凌迟般的折磨,虽不会致命,却痛苦万分。


    这是专门为桑夕挑选的陷阱。


    他们自然不会靠近。


    可任凭他们说了很多吹捧的话,桑夕却始终不为所动,站在原地并没有靠近四象果。


    谷箫的额头冒出冷汗。


    语气开始变得迫切。


    “四象果已经成熟,如果不在一刻钟内将它摘下,放入特制的盒子中保存,很快就会腐败,这到手的一千积分就没了。”


    桑夕回眸,盯着谷箫的眼睛。


    唇角微微勾起弧度。


    却没有开口说话。


    谷箫下意识屏住呼吸,额头的冷汗像是雨水一样滴下,身体在桑夕的注视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他突然有种,算计被识破的感觉。


    眼睛慌乱地转了几下,就在思考破罐子破摔会有几分胜算的时候,桑夕缓缓开口。


    “你想要我亲自去摘四象果?”


    谷箫下意识点头。


    又接着补充道。


    “这是积分最多的一项。”


    桑夕唇角的笑意更大了。


    轻轻点头,开口。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去把四象果摘下来,给我吧。”


    谷箫的脸色瞬间变白。


    桑夕含笑的视线,越过谷箫看向他身后的表情各异的四人,淡淡地语气中带着威胁。


    “怎么?你们不愿意?”


    谷箫青着脸否认。


    表情怪异僵硬。


    其余四人下意识避开桑夕的眼神,几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却是一样的不自然。


    表情心虚的,就差把算计写到脸上了。


    桑夕轻笑一声。


    眼前模糊的画面愈发清晰。


    她依旧看不清楚那个满身伤痕的赤脚女孩,但是不远处矗立的花苞,和带着密密麻麻牙齿将人吞噬的画面却十分清晰。


    她不知道这画面从何而来。


    也不知道谷箫为何要算计她。


    但眼前的局面却非常清晰。


    桑夕看着面前愈发紧张的五人,看着他们握紧的剑刃,嘴角勾起的笑意愈发浓郁。


    但却没有拆穿他们。


    反而在他们紧张的视线中,缓缓朝着万象果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散漫的语气开口。


    “你们说得对,万象果这样珍贵,自然应该亲手采摘比较好。”


    眼看桑夕离万象果越来越近。


    马上就要到花苞攻击的范围。


    谷箫几人猛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色开始放松,亦步亦趋地跟在桑夕身后。


    眼看桑夕就要接近花苞。


    只一步,便可落入陷阱。


    桑夕却突然停住脚步。


    谷箫原本放松的心,骤然变紧,在桑夕的注视下挤出了一个僵硬又尴尬的笑脸。


    “怎么了?”


    桑夕没有立刻开口。


    眼神扫过面前的五人,看着他们明明紧张却故作淡定,甚至还强撑着露出笑脸的模样。


    突然觉得有些无趣,指着花苞开口道。


    “你们说我要是继续往前走,是不是刚好走到花苞的下面?”


    谷箫的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他们的算计被识破了。


    桑夕微凉的声音还在还在继续。


    “可要是我不继续往前呢?你们会怎么办呢?”


    “当然是直接动手!”


    谷箫话音未落,其余几人便拔出了剑,以一副包围的姿势,想要将桑夕逼入花苞的攻击范围。


    剑刃齐发,桑夕避无可避。


    唯一能躲开剑刃的方式,就只有后退,可一旦后退,就会被花苞吞下。


    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谷箫甚至都已经想象到桑夕被花苞吞噬的画面,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手下的动作更加凌厉。


    可攻击……却落空了。


    桑夕一跃而起,以神奇的角度,借用他们攻击的力量,动作迅速而轻缓的往后退了一大截。


    到了灵果的附近,同时避开了花苞的攻击。


    而他们攻击落空,落入了花苞的攻击范围。


    谷箫他们五人仓惶闪躲。


    可已经来不及。


    花苞猛然增大,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齿,以一种他们无法抵抗的速度,瞬间将他们吞噬。


    “啧,这出戏真精彩。”


    桑夕倚靠着剑,看着谷箫五人不断挣扎的模样,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谷箫等人浑身被花苞裹住,布满粘液,只有一个头露在花苞外面,一张张的脸因为憋气而涨得通红。


    看着站在四象果旁,姿态淡定的桑夕,咬着牙开口。


    “桑夕你别得意,就算你能拿到四象果又能怎么样?你来自于清荒村,毫无背景,就算你进入内门也只会被边缘化,被所有人孤立针对。”


    其余四人纷纷出声附和。


    “是啊,敢这样对我们谷少爷,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把我们救出去,不然等出了秘境,你就死定了。”


    “桑夕你快……”


    桑夕轻扯嘴角,没有说话。


    看着谷箫挣扎又痛苦的模样,模糊画面中那个赤脚女孩渐渐消散,心头也变得轻快。


    她没有理会谷箫威胁的话,低头看向身侧的四象果,果子散发着莹莹的光亮,正是采摘的好时候。


    桑夕拿出专门用于保存灵植的木盒,在谷箫等人咬牙切齿的表情中,伸手采摘四象果。


    然后异象突生。


    桑夕刚一触碰到那莹莹的光亮,眼前就一片眩晕,再睁开眼睛时,周围不再是绿油油的深林,而是布满奇石的山洞。


    山洞深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快来吧,我的传承者。”


    桑夕眉头紧皱,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在进入玄心宗后就听过一则传言,试炼秘境中藏着上古传承,得到上古传承者,便掌握了飞升的秘钥,轻而易举便能飞升。


    但近千年来,都无人得到传承。


    就连玄心宗的宗主都未能得到。


    但现在这么轻松,就被她遇到了?


    桑夕没有立即循着声音进入山洞,握着剑的手更加用力,眉眼间谨慎又冷漠。


    那道苍老的声音听着更近了。


    浑厚的嗓音很是满意。


    “没有被传承冲昏头脑,反而始终带着警惕性,你这个后辈很不错,不愧是那个老家伙的后人。”


    “老家伙?”桑夕轻声道。


    “就是你的祖父。”苍老的声音开口,顿了下,又接着道。


    “不,不是你祖父,应该是你的曾曾曾祖父。”


    桑夕还想继续追问。


    但那道声音却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想法,沉声道。


    “开始闯关吧。”


    话音刚落,黑黢黢的山洞深处,便发出点点光亮。


    桑夕握紧手中的剑,面色谨慎的走入山洞深处,不管这个传承是真是假,总要看看才知道。


    桑夕刚踏出第一步,面前就出现一只银蝶。


    正是之前出现在她院落中的那只。


    桑夕脚步微顿,银蝶颤着翅膀,落在剑尖,触角晃了晃,似乎在比划什么。


    看在桑夕没有反应,就用力地挥动翅膀,来回朝着山洞外飞去。


    桑夕眉头紧皱,没有动作。


    银蝶似乎有些着急,银色的翅膀挥动地更加用力,拉起桑夕的衣角,朝着山洞外飞去。


    桑夕轻声开口,“你不想让我接受传承?”


    银蝶的动作顿了下,紧接着用力振翅。


    像是在肯定桑夕的话。


    桑夕看了看落在掌心的银蝶,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山洞,心中那汹涌而不知来处的戾气依旧存在,一下下冲击着她的理智。


    疑团始终未解。


    桑夕看着银蝶,语气认真而庄重。


    “我想要这个传承。”


    只有不断地增长力量,才能够解开心中的疑团,才能够知道戾气无端升起的原因,才能够知道为什么听到“玄心宗”三个字时,心情会出现异常波动,又为什么她的眼前会浮现模糊的画面。


    所以她疯狂地渴望力量。


    绝不会轻易放弃传承。


    静静的对视中,银蝶像是感受到桑夕的认真,剧烈挥动的翅膀慢慢停止。


    它不再阻止桑夕,慢慢飞到了桑夕身后,消失不见。


    桑夕抬脚走向山洞深处。


    每走几步,就会遇到各种攻击和陷阱,但是桑夕都利用灵力巧妙地躲了过去。


    最近她经常在课后练习灵力到深夜,虽然修为不高,但对于灵力的掌握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样的攻击对于刚为入门的人来说确实有困难,但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桑夕很快就到了山洞深处。


    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铜像。


    那道苍老的声音从铜像中传出,他对于桑夕的表现十分满意。


    “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反应力非常不多。”


    铜像挥了挥手,昏暗的山洞便凭空出现一道彩色的镜面,斑驳的色彩下,似乎藏着无穷的珍宝。


    “进入这片镜中,成为万象镜的主人,便能获得我的传承。”铜像再次开口。


    桑夕精致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庞更加凝重,她看了看彩色的镜面,视线最后落在了铜像上,缓缓开口。


    “万象镜?你是万年之前的元贻仙尊?”


    “哈哈哈。”铜像笑着继续道,“你这后辈竟然知道我的名讳,那老家伙的后辈也不都是庸才。”


    桑夕的神色更加凝重。


    万年前的仙魔大战,桑家先祖失去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挚友,这位挚友为了救先祖而殒命,先祖将这位挚友的事迹写入祖训中,责令玄心宗所有弟子都不能忘记挚友的恩情。


    这位挚友,便是元贻仙尊。


    桑夕恭敬地行了一礼,“仙尊是整个桑家的恩人,晚辈自然不会忘记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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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铜像满意地点了点头,出声催促道。


    “快进去接受传承吧,我的残魂支撑不了太久。”


    桑夕颔首,朝着彩色的镜面而去,可就在她准备踏入镜面前。


    铜像脸色突变,声音焦急迫切。


    “等等!”


    桑夕不解地看向铜像。


    元贻仙尊却没有看向桑夕,巨大的铜眼死死盯着手指,不停的掐算,口中不可置信的轻喃。


    “这不应该啊……怎么可能……”


    可他反复推算,动作越来越快,铜像的手指发出咔咔的响声,但最后的结果都没有变。


    元贻仙尊的动作慢慢停住。


    缓缓看向桑夕。


    明明铜像没有任何表情,但桑夕竟然从元贻仙尊的脸上看到了灰败颓废的神色。


    “你不能接受我的传承。”元贻仙尊声音冰冷。


    “为什么?”桑夕不解。


    元贻仙尊凝视了桑夕许久,叹了口气,才开口道。


    “只有至纯至善之人才能接受我的传承,你作为那个老家伙的后人,灵魂纯净清透,确实符合接受我传承的标准,可为什么,你灵魂深处却藏着浓重的恨意?”


    桑夕眉头微皱,那未知的戾气竟是恨意?


    元贻仙尊的语气更是不解。


    “你之前究竟都遭遇过什么?”


    桑夕的心口猛地一酸,像是被委屈填满,可她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心中突然出现的戾气没有缘由,但却让她无端地厌恶整个世界,整个人变得陌生。


    尽管如此,却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导隐隐有种感觉,只有变成这样淡漠的性格,才能保护从小就没感受过善意的自己。


    心中戾气再次汹涌翻腾。


    桑夕的眼神却更加坚定。


    她不知道原因,但这一定和玄心宗有关。


    所以她迫切的需要力量,来探寻背后的答案。


    她一定要得到传承!


    桑夕抬头直视铜像,语气坚定。


    “既然灵魂纯净便符合传承的要求,又为什么要去深究灵魂深处未知的情绪?”


    铜像连连摇头,低声轻喃。


    “不是的,万象镜是修真界的顶级神兵,传承者修为一日千里,可越过天劫直接飞升,若是传承者心术不正,修真界就会大难临头……”


    所以传承者必须至纯至善。


    哪怕桑夕是他挚友的后辈,但凡有一点威胁到修真界的可能,他都不会把传承给桑夕。


    元贻仙尊再次开口拒绝。


    “你不能成为万象镜的主人。”


    桑夕嘴角微抿,“如果我一定要传承呢?”


    铜像神情悲悯地摇头。


    桑夕盯着那彩色的镜面,神情执着地往前走,想要进入万象镜。


    可刚一抬步,整个人瞬间往后退了数步,铜像再一抬手,她的脚步就变得沉重,如同千斤压顶。


    桑夕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她调动全身的灵力朝着万象镜走去,可太难了,每一次抬步,她都能感受到内脏挤压的感觉,鲜血一股股从口中涌出,而往后退,那极致的重量便瞬间退去。


    这是在逼她放弃。


    可她从未有过退路。


    桑夕执着地往前走。


    哪怕越往前走,万象镜就离她越远,而她受到的压力更是翻了几倍,口中的血早已染红了白色的弟子服,可她的脚步却更加坚定。


    元贻仙尊有些不忍,低声开口。


    “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有必须得到传承的理由。”桑夕声音微弱,语气却依旧坚定。


    元贻仙尊咬牙将威压再次翻倍。


    桑夕的腿瞬间弯了,她却强撑着没有跪下,反而用力挺直身子,步伐坚定朝着万象镜走去。


    而口中涌出的鲜血,更是成倍增长……


    元贻仙尊避开视线,再次翻动手指掐诀。


    然后“砰”的一声。


    他掐诀的手……断了?


    元贻仙尊震惊地低头,一双巨大的铜目,看了看左手手臂处的断痕,又看了看掉落在地上,那依旧保持着掐诀动作的断手。


    震惊到很久都不能回神。


    他虽然只剩下一缕残魂,可这具铜身,是他万年前用了最顶级的防御材料制作而成。


    哪怕是快要飞升的修士出现,也不能伤害到铜像分毫。


    可现在,铜像就这样断了?


    元贻仙尊艰难的环顾山洞,首先已经重伤的桑夕很难伤到他。


    那整个山洞,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除了……突然出现的银蝶。


    银蝶?


    元贻仙尊巨大的铜像,低头看着那还没他头发丝粗,浑身透着红色的银蝶。


    神情有些恍惚地开口道。


    “是你,伤的我?”


    银蝶奋力地挥动翅膀。


    它看了眼地上的血迹,似是更加愤怒了,身上的红色更加鲜艳。


    它愤怒地看了眼铜像。


    挥翅直愣愣飞过去。


    元贻仙尊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想要阻止银蝶的靠近。


    可下一秒,铜像就被银蝶揍飞了。


    “咚”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铜像如同小山一样倒在角落,银蝶见此却没有解气,飞到铜像的耳朵处大声指责。


    “我不过晚来了一会,你就把她弄伤了!”


    “不就是一个传承,有什么重要的!她想要,你给她不就行了?”


    “你释放威压做什么?就你有威压?”


    桑夕循声回头,就看到刚刚还拼命阻止她接受传承的那只银蝶,态度一转,开始厉声指责让她受伤的铜像。


    这反差,还怪可爱的。


    桑夕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唇角的血迹让她本就昳丽的面容更加惊艳。


    可下一秒,视线顿住。


    那只银蝶在愤怒的指责中,竟幻化成了一个钟灵毓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