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趁机和冷海洋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他能给他妈说说给儿子做一套棉衣裤。冷海洋听了，迟疑地说：“我给我妈说吧，看看她能不能做。”


    林琳说：“她应该会做的。她那个年纪都会做。你们姐弟三人小时候穿的什么？对不对？我不会做，要是会我就不麻烦她了。不然你看峻峻的裤子都成什么了？没法穿了。”


    说着，林琳拉过来下午刚给儿子换下来的烤干了棉裤，让冷海洋摸摸大腿处。冷海洋一摸，果然如林琳说的干硬干硬的，还有股尿味。


    “好。我明天回去给她说，让她做吧。好了，不说了。来，枕到我胳膊上。”冷海洋答应着，提出要求，看起来体贴温柔。


    林琳看到大问题解决了，心情轻松，愉快起来，对冷海洋笑意盈盈。


    第二天早上冷海洋上班走时，林琳有叮嘱他不要忘了给他妈说。冷海洋点点头，说：“嗯。我知道，记着呢。中午我去告诉她。”


    看着冷海洋远去的摩托车留下的那股尾烟在空中慢慢散去，消失在寒冷的空气里，林琳的心并没有放下。


    她倒不是担心冷海洋不跟他妈说，而是担心他妈不答应。按照冷母以往的表现，林琳觉得十有八九她不会答应给峻峻做衣服。


    林琳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从自己嫁进他家到怀孕生孩子，冷母一分钱都不出，一根线都没给过，这么抠门吝啬的人会舍得给她孙子做棉衣裤？


    晚上冷海洋在八九点时姗姗来迟，林琳怀着希望又觉得不可能的忐忑地问他：“怎么样？给你妈说了吗？她做吗？”


    冷海洋吞吞吐吐没清楚明白地回答，脸上表情隐晦不定，眼睛没看林琳热切的眼神。


    林琳看到这些，心里瞬间紧了，失望后的冷钻进了心里。但她又不甘心，亲奶奶怎么能不给孙子做身衣服呢？她不做是为什么？怎么能这样？会不会冷海洋没说清呀？


    “你说了没？你妈不做？为什么？”林琳伸向冷海洋头，偏着脑袋问，语气里充满了吃惊和怀疑。


    “我说了。我妈说，说她不会做。”冷海洋的声音轻飘飘的，听起来没有一点劲，像是呻吟。


    可这轻飘飘的声音在林琳耳朵里却是砰砰作响。她不相信似的又一次确认：“什么？你妈说她不会做？怎么可能啊？她怎么可能不会做？”


    冷海洋拿眼瞟瞟满脸惊讶的林琳，她的眼睛里冒出的光让他心里发慌，他辩解道：“就是。我妈说她不会做。我跟她说了，她告诉我她不会，让你找人做。”


    “冷海洋！你妈说她不会做棉衣裳，你信吗？她不会做，你们小时候穿的什么？她身上的棉袄怎么来的？她不会做？骗谁呢？”林琳的惊讶已经变成了惊叫。


    “琳琳，怎么了？你别急，好好说话！”爹在旁边抬手往下压压，赶紧制止闺女的惊喊。


    “就是！你急什么吗？人家说不会做就不会做，你急什么？”冷海洋似乎找到了支撑，有了支持，声音也大了，气也足了，反问林琳。


    “我急什么？孩子的棉衣裤不够，让她当奶奶的帮着做一身 ，她却说不会？谁信？她会给你们做，会给自己做，就不会给她孙子做？这明明就是不想做，不愿意做！什么人呀！”林琳越说越气愤，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你看你说的！什么叫什么人？我妈说不会做就是不会做！怎么了？非得按照你说的会做才行？”冷海洋不愿意了，觉得林琳说他妈难听话了，那他可不能让她说。


    “她怎么不会做？我亲眼见她给自己做棉袄。你哥家的英英的那个棉袄，就是峻峻出院时她带过去的那个破蓝花棉袄，就是她给她孙女做的。这是她有一次说的，说给英英做的棉袄小了，再做一身。给大孩子家的孙女会做，现在，给二孩子家的孙子做倒不会了？”林琳继续揭发冷母的真面目，想让冷海洋知道他妈说的假话！


    谁知，冷海洋根本不理会，仍然替他妈妈辩解，指责林琳强求他妈做自己不会做的，不应该提那样的要求。


    “好吧。冷海洋，我不该给你妈提要求，让你妈帮着我给峻峻，也就是他亲孙子做棉衣服！算我求她的，行吧？我不会做，我要是会做我去求她？我早就自己做了！”林琳气愤的喊道。


    “现在，你说吧。我不该让她做，谁做？你孩子的棉裤你昨天也看了，我洗洗刷刷好几次了，棉花都硬了，你说怎么办吧？就是一直穿着？关键还有味！就让他穿着有味的脏裤子？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林琳把怀里的孩子向冷海洋面前伸出去，让他看看他儿子的衣服一直是那两件来回换着。


    冷海洋阴着脸，拧着眉头，嘟哝到：“我有什么办法？我妈说她不会我总不能拿着她的手说她会让她做吧？人家不给做就不做了。你说这有什么用？”


    “呵呵！呵呵！你没办法？你是她儿子！你给她说呀！把我说的这些问问她呀！她说什么你都听，一点别不打，她当然不愿意干了！关键我不会呀！就算她帮我的，行吗？”林琳说着放低声音，语气软下来。


    她多希望冷海洋能干脆利索地“嗯！”答应下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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