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遗迹探索

作品:《盗墓笔记:我是来旅游的你信吗

    肚子里有了食物,体力得到了些许恢复,张一狂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松弛了一些。他站在那片地势较高的石砌平台上,下方是幽深蜿蜒、不知通往何处的排水渠。浓雾依旧笼罩着视野的极限,但近处的景物在一种奇异的、仿佛源自废墟本身的微光(或许是某些矿物质的荧光,或是某种地衣植物发出的冷光)映照下,显出模糊而扭曲的轮廓。


    他决定沿着这条看起来像是人工修建的排水渠走走看。古代大型建筑群,尤其是这种建在沼泽边缘的,排水系统往往是关键,也可能会连接着重要的区域,或者留有供工匠检修的通道。


    他小心翼翼地从平台边缘风化严重的石阶爬下去,落脚处湿滑,长满了墨绿色的滑腻苔藓。“小灰”似乎不太喜欢下面更加潮湿阴暗的环境,站在他肩膀上,不安地转动着小脑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但并没有飞走。


    排水渠比从上面看起来要宽阔一些,渠底是平整的石板,中央有一道浅浅的、缓慢流动的浑浊水流,散发出淤泥和腐朽植物的气味。渠壁很高,仰头只能看到一线被浓雾和上方建筑遮蔽的、更加晦暗的天空。两侧渠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凹进去的壁龛,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积尘和蛛网。


    张一狂打开头灯——光线已经非常微弱,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电池随时可能耗尽。他关掉头灯,节省最后一点电力以备不时之需,转而依靠那无处不在的、幽暗的微光和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来辨认方向。


    他沿着水渠向前走,脚下水流声潺潺,在封闭的空间里引起轻微的回响。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及肩膀上“小灰”偶尔梳理羽毛的细微声响。这种绝对的寂静,比之前在外面面对蛇群时更让人心里发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个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的脊背上。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水渠出现了岔路。主渠继续向前,左侧分出一条更窄、也更干燥的支渠,支渠入口上方,有一个半坍塌的石拱门,门楣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雕刻。


    张一狂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支渠。主渠的水流似乎通向沼泽更深处,而干燥的支渠,或许意味着通往建筑内部,或者地势更高的地方。


    他弯腰钻过石拱门。支渠内果然没有水流,地面和墙壁都干燥得多,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更加凝滞,带着一股陈年的、石头和尘土的味道。两旁的壁龛更多,有些里面还残留着一些黑乎乎、看不出原貌的块状物,可能是当年放置的油灯或别的什么东西。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探索。支渠如同迷宫般分出更多的岔道,有些通向死胡同,有些连接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可能是储物室或工具间的石室。这些石室大多空空如也,只有少数角落里散落着一些锈蚀得几乎成为一坨的金属工具碎片,或者已经完全风化、一碰就碎的陶器残骸。


    张一狂像一个闯入古老梦境的不速之客,在这些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空间里穿行。他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石壁,触碰那些早已模糊的雕刻纹路。他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只是凭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走,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或者说,他身上的某样东西在吸引着这片遗迹。


    他走进一个相对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似乎原本放置着什么东西,但现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底座痕迹。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更加复杂精细的壁画,虽然同样被岁月侵蚀,但依稀能看出描绘的是一些人物围着一棵发光的树(或者是柱子?)进行某种仪式的场景。壁画的一角,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类似鬼玺和青铜面具上的纹路符号。


    张一狂停下脚步,仔细端详。就在他看得入神,手指无意识地沿着壁画上那道符号的凹槽划过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绝对寂静中异常清晰的机括声,从他手指触碰的那块石板后传来!


    张一狂悚然一惊,立刻缩回手,后退两步,心脏狂跳。他紧张地盯着那块石板,等待可能出现的弩箭、陷阱或者别的什么致命机关。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那声“咔哒”轻响过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石壁还是那面石壁,壁画还是那幅壁画。


    他等了好一会儿,才敢再次靠近。他用多功能刀的刀柄,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刚才触碰的那块石板。


    “咚、咚。”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是实心的。


    他又试着轻轻按了按。


    “咔哒……嘎吱……”又是一连串轻微的声音,似乎是什么陈旧的齿轮或者连杆在内部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然后就卡住了,再无声息。


    机关……失灵了?或者,因为年代太过久远,早就锈蚀损坏了?


    张一狂松了口气,但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更浓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刚才探索另一个石室时,他走过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面,脚下却突然传来石板松动的感觉,他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要掉进陷坑,但那石板只是微微下陷了一寸左右,就死死卡住,再也没有动静。他战战兢兢地挪开脚,用刀柄撬开旁边另一块石板查看,下面确实是黑洞洞的深坑,坑底还能看到生锈的金属尖刺,但触发机关的石板,偏偏就在他踩上去的那一刻,卡死了。


    还有一次,他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在门开到一半时,头顶的穹顶传来“咔啦啦”的碎石滚动声,他抬头一看,只见几块原本似乎嵌在顶部的、边缘锋利的巨石正在松动,眼看就要砸落!他吓得僵在原地,但那些巨石摇晃了几下,最终只是掉下一些灰尘和小碎石块,依旧顽固地卡在原来的位置,并没有真的坍塌下来。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幸运,三次……就有点邪门了。


    仿佛这些沉寂了千年的致命陷阱,在他靠近或触发的瞬间,都因为某种原因而“罢工”了。或是锈蚀的齿轮恰好卡住,或是承重的结构恰好在极限处维持了平衡,或是机括的弹簧恰好在那一刻失去了弹性。


    总之,他总是能在最危险的边缘,以毫厘之差,安然无恙。


    这诡异的现象,结合鸡冠蛇对他的“避让”甚至“供奉”,让张一狂心中那关于自身“异常”的疑云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清晰。这不是简单的运气好。这更像是……某种被动的“规则”或者“场”,在他周身生效,影响着这片古老土地上的一切——无论是生物,还是死物。


    他甩了甩头,不再深究。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活着走出去才是第一要务。


    他离开这间石室,继续在迷宫般的支渠和石室间穿行。肩膀上的“小灰”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阴暗和寂静,不再那么紧张,偶尔还会飞起来,在低矮的通道里盘旋一小圈,然后又落回他肩上。


    张一狂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大约二三十米外,两条颜色暗沉、不那么显眼的鸡冠蛇,正悄无声息地、保持着恒定距离跟随着他。


    它们游走在阴影里,动作轻捷,三角形的头颅不时抬起,鲜红的肉冠微微颤动,竖瞳牢牢锁定着前方那个年轻人类的背影。它们的姿态既不像捕猎者的尾随,也不像守卫者的巡逻,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介于“监视”与“护送”之间的状态。


    当张一狂走进那条有松动陷坑石板的通道时,其中一条蛇加快了速度,游到了陷坑边缘,细长的身体盘绕在卡死的石板边缘,蛇头低垂,似乎在“检查”那个失效的机关,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张一狂远去的背影,竖瞳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类似于“确认”的神情,随即迅速游开,跟上了同伴。


    当张一狂推开那扇可能触发落石的石门时,另一条蛇则攀上了旁边的石壁,游走到穹顶附近,围绕着那几块松动的巨石转了一圈,仿佛在评估它们的状态,然后才滑落下来,继续跟上。


    它们如同两个沉默的、尽职尽责的“清道夫”或“评估员”,在张一狂这个“特殊存在”走过的路径上,检查着那些因他而“失效”或“未触发”的危险,确保他的“通行”不会因为意外的二次坍塌或后续变化而受阻。


    这一切,都在张一狂的视线和感知之外,悄然进行着。


    他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凭着感觉,在错综复杂的遗迹内部越走越深。周围的建筑结构逐渐变得更加完整和高大,石室的规模也更大,装饰的雕刻虽然残破,但能看出曾经的华丽。他感觉自己可能正在接近这片建筑群的核心区域。


    终于,在穿过一条格外漫长、两侧壁龛中开始出现一些残缺人形陶俑(这些陶俑姿态诡异,仿佛在痛苦挣扎,让张一狂头皮发麻)的通道后,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紧闭的石门。


    石门高达近五米,通体由一种深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的石头雕琢而成,与周围灰白色的普通石材截然不同。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央雕刻着一个巨大的、极其复杂的圆形图案。那图案由无数细密的线条和古怪的符号构成,中心部分,正是那个张一狂已经见过多次的、与青铜面具和鬼玺相关的纹路符号的放大和变形版本。


    门缝严密得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沉重得仿佛与后面的山体融为一体。


    这里,似乎就是尽头了。或者,是某个极其重要区域的入口。


    张一狂站在巨大的黑石门前,仰头望着那复杂得令人眩晕的图案,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威压。他知道,这扇门后,一定隐藏着西王母宫最核心的秘密,也可能隐藏着最大的危险。


    他该怎么做?尝试推开?寻找机关?还是……离开?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肩膀上一直很安静的“小灰”,忽然发出了几声短促而尖锐的“叽叽”声,羽毛微微炸起,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扇黑石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张一狂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那两条一路尾随的鸡冠蛇,也停了下来,高高昂起头颅,鲜红的肉冠急促颤动,对着黑石门的方向,发出极其轻微、但充满警惕意味的“嘶嘶”声。


    门后,有什么东西。


    张一狂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