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青铜门现
作品:《盗墓笔记:我是来旅游的你信吗》 横跨深渊的冰桥,看似晶莹剔透、脆弱美丽,实则坚硬无比,承载着四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竟没有丝毫震颤或冰裂的声响。桥面覆盖的薄霜在靴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需格外谨慎,以免滑倒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桥身两侧没有任何护栏,只有无尽虚空和远处垂下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凌。
寒意如同有生命的触手,透过厚厚的衣物,钻入骨髓。呵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悬浮在空中,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如同弥漫的星尘。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冰桥下极深处隐约传来的、仿佛地下暗河奔流的呜咽。
张一狂跟在张起灵身后,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他恐高,更怕滑。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张起灵稳定的背影,几乎不敢看两侧的深渊。体内的暖流此刻似乎感知到了环境的极端低温,变得异常“活跃”,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热量,抵御着外界的酷寒,才让他没有冻僵。但他心里却一片冰凉——胖子刚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阴兵绕开了他站的地方。
这个事实比看到阴兵本身更让他感到恐惧和迷茫。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那些亡者大军都避让?
他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小哥刚才按在他头顶的手,那微凉的触感和简短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他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很特别”这三个字,又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更多疑惑的盒子。
特别在哪里?小哥是不是知道什么?
冰桥漫长,仿佛没有尽头。对岸那巨大的洞口在黑暗中如同一只巨兽的独眼,沉默地注视着他们一点点靠近。越是靠近,那股从洞口深处散发出的、沉重古老、仿佛源自亘古的气息就越发清晰。那不是寒冷,也不是阴森,而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仿佛门后连接着的,是另一个世界,另一段时空。
终于,在仿佛走了一个世纪之后,他们踏上了对岸坚实的冰面。
脚下的冰层厚实无比,与山体融为一体。正前方,就是那个高达数十米、宽度超过二十米的巨大洞口。洞口边缘并非天然岩石,而是镶嵌着巨大的、泛着暗沉青黑色金属光泽的构件——那是一个门框。
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青铜门框。
门框的样式古朴到极致,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装饰,只有简洁到近乎粗犷的直线和直角,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铜绿和斑驳的蚀痕,却依然能感受到其铸造时难以想象的工艺和力量。门框深深嵌入洞口的山岩之中,仿佛自古以来就生长在那里,与山脉同寿。
而在门框之内……
并非空无一物,也并非直接就是黑暗。
那里,矗立着一扇门。
一扇与门框严丝合缝、同样巨大无比的、紧闭着的门。
门的材质,与门框一致,是那种深沉厚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青铜。但它的表面,却并非光滑。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整扇门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脉络般、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浮雕纹路!
那些纹路并非装饰性的图案,更像是一种古老的、无法解读的文字,或者是一种记录信息的特殊符号系统。它们层层叠叠,交错纠缠,从门板的中心向四周辐射、蔓延,直到边缘与门框相接。有些纹路深深凹陷,有些则微微凸起,共同构成了一个极其庞大、极其精密、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或某种终极秘密的“阵图”。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些青铜纹路并非死物。在手电光扫过时,那些凹陷或凸起的线条边缘,偶尔会反射出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暗金色流光,仿佛有某种能量在这些“脉络”中极其缓慢地流淌、沉睡。
整扇青铜门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沉默,厚重,古老,威严。它散发出的气息,比昆仑胎更加内敛,比万奴王棺更加深远,比阴兵借道更加宏大。它不像是一件人造物,更像是天地生成的一道闸门,一道界限,分隔着已知与未知,人间与幽冥,现实与传说。
青铜门!
云顶天宫最深处,一切秘密的终极指向,张家世代守护的终极!
它就那样真实地、无可置疑地呈现在四人面前。不需要任何说明,任何猜测,当看到它的第一眼,每个人心中都无比确信——这就是青铜门!
吴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无数次在梦境中、在猜测中、在三叔笔记的只言片语中想象过青铜门的模样,但当它真正出现在眼前时,那种视觉与心灵的双重冲击,依旧远超想象。这不是人类应该涉足的领域,这是神灵的禁区。
王胖子张大了嘴巴,仰着头,手电光从门的下方缓缓上移,试图看清门的全貌,但那巨大的尺度让光线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我的个老天爷……”他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敬畏,甚至暂时忘却了对宝贝的贪婪,“这……这得用多少青铜啊?古代人是怎么把这玩意儿运进来还装上的?”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最前方,距离青铜门大约二十米的地方。他仰望着那扇巨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熟悉,有疏离,有责任,有迷茫,还有一种深藏于血脉之中的、难以言喻的悸动。他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握紧了。
张一狂则完全呆住了。
在看见青铜门的瞬间,他体内那股温顺流淌的暖流,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冰块,轰然炸开!
“嗡——!!!”
难以形容的剧烈共鸣,从灵魂深处迸发!那不是之前靠近昆仑胎或遭遇阴兵时的悸动或警惕,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直接、仿佛游子见到故乡、信徒见到神祇般的强烈吸引与呼唤!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咆哮,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撕裂胸腔!耳中充斥着高频的轰鸣,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淡金色的光晕!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都在欢呼,都在朝着那扇青铜门的方向“倾倒”!
比这更强烈的,是他背包侧袋里的鬼玺!
那块一直安安静静的黑色“石头”,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隔着背包传来惊人的灼热!暗金色的光芒透过帆布缝隙迸射出来,虽然微弱,却异常执着!鬼玺仿佛活了过来,与青铜门上的那些暗金色流光产生了跨越空间的、无形的共鸣与呼应!它不再是镇纸,而是一把钥匙,一个信物,一个与眼前这终极造物同源同质的“零件”!
张一狂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忙用手撑住膝盖,才勉强站稳。他脸色潮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得如同刚刚跑完万米。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异常的声音,但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和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混合着极度震撼与莫名渴望的光芒,却暴露了他此刻极不寻常的状态。
吴邪和王胖子被青铜门吸引,暂时没有注意到张一狂的异常。
但张起灵注意到了。
在张一狂体内暖流和鬼玺产生剧烈反应的瞬间,张起灵就猛地转头看向了他。当看到张一狂那潮红的脸色、颤抖的身体和眼中异常的光芒时,张起灵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
张起灵心中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近乎确凿的印证。
张一狂身上的异常,他与古墓诡物的特殊互动,他能引起昆仑胎共鸣,他能让阴兵绕行……这一切,都指向了那个答案。
他拥有张家的麒麟血脉!
而且,很可能是极其纯粹、甚至因为某些原因从未显化、也从未受过家族训练和意识引导的……原始血脉!
只有源自那个古老家族的血脉,才会对青铜门产生如此强烈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共鸣!
只有张家血脉的持有者,才有可能引动鬼玺的真正力量!
张起灵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失散的族人?流落在外的血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
他看着张一狂那茫然、痛苦又带着渴望的眼神,那是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世、却被血脉力量无情牵引的迷茫灵魂。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张起灵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情绪,悄然浮上心头。
那是一种……类似“同类”相认的悸动,混杂着对孤独宿命可能被打破的一丝渺茫希冀,以及更深沉的、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即将被卷入无尽漩涡的……担忧。
但此刻,并非深究的时机。
张起灵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将目光重新投向青铜门。
因为,就在他们驻足凝望的这短短时间里,青铜门前,发生了新的变化。
那些之前融入黑暗、朝着主殿方向行进的阴兵队伍,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返回,如同退潮的冥河,无声无息地汇聚到了青铜门前广阔的冰原之上。
它们不再行进,而是整齐地列队,面向青铜门,肃然而立。
数量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却鸦雀无声。
只有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汇聚在一起的、冰冷死寂的肃杀之气,如同实质的帷幕,笼罩了整个门前区域。
然后,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
青铜门上门缝的位置——那两道几乎微不可见、将巨大门板分为两扇的垂直缝隙——忽然,亮起了一线幽绿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极其微弱,如同鬼火。
紧接着,光芒迅速变亮、蔓延!
“嘎吱……嗡嗡嗡……”
一阵低沉、悠远、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巨大摩擦与共鸣声,从青铜门的深处传来!
整扇巨门,连同周围的山体冰层,都开始微微震颤!
门缝处的幽绿光芒越来越盛,如同两柄燃烧的绿色光剑,将黑暗切割开来。
在光芒的映照下,可以看到,那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沉重无比的青铜门……
正在缓缓地,向内,开启一条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