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天葩乐班

作品:《大王,封口费交一下

    殷流光勉强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所以,你告诉我这件事,是想要说服我放弃得到幻蝶之术?”


    苏胥缓缓摇头:“不。”


    “四娘想要的,我愿意倾尽所有为你得到。”


    “我告诉你此事,只是想让你明白,团圆楼主狠厉无情,为了笼络京城权贵,可以毫不眨眼地逼人化蝶,此人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你也不要以为有了襄王做依靠,就能横行无忌。”


    殷流光点头,不动声色喝了一口酒:“原来如此。”


    她本以为那团圆楼主顶多就是个靠着咒术笼络权贵,聚敛钱财的黑心商人,没想到听苏胥这么说,那人连商遗思也不放在眼里。


    那么,此人结交京城权贵,便不是为了赚钱。


    跟党争有关么?


    她微微眯起了眼,想到了那天在殷家,独孤家的老仆说的那些话。


    那名叫卫媪的乳母后来被商遗思派人从殷家带走,送回了她在江南的老家。


    临走之前,卫媪抓着殷流光的手哽咽:“见娘子如今活得这样好,老婆子我也能安心了。”


    她道:“娘子千万莫想着自己的血脉,独孤家覆灭已经是娘子出生前的事,上一辈的恩怨跟娘子早就已经无关。”


    “千万别想着知道真相后,为父报仇跟长公主为敌啊!”


    当时殷流光将她送上马车,将吩咐知意收拾的包裹放到她身旁,里头放着一张百两银票,还有些她这些年积攒的金银物件。


    卫媪是她亲生父亲的乳母,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阿耶没什么感情,只是因为小时候阿娘总是在她耳边念叨公子公子。


    她想如果阿娘在,应该会这样做的。


    她对卫媪道:“嬷嬷放心,我不会蠢到自寻死路,长公主是何许人也,凤仪万千,我怎么敢不自量力跟她较量?”


    虽然当时这样安抚了卫媪,但她心里却不这么想。


    若说害她家破人亡,阿娘心碎而死的元凶便是长公主,那么她无论如何都要报仇。


    只是时机不到,暂且忍耐罢了。


    如今见苏胥如此紧张的模样,殷流光心里不禁划过一丝联想。


    难道……这团圆楼主幕后之人是长公主?


    当时那衔蝉奴爱上的,发誓效忠之人,不是什么寻常商贾,而是这大盛王朝权力顶峰的女人?


    若是如此……那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四娘,幻蝶我很快就能帮你拿到,但你要答应我,不要跟着襄王插手团圆楼一案,你会答应我的吧?”


    见殷流光不回答,苏胥急急地又问了一句。


    殷流光回神,想了想道:“可是苏郎君,你打算怎么帮我得到幻蝶之术?”


    苏胥似乎这几日的确一直在筹划此事,很快道:“如今幻蝶一术中,最精通者当属宵清。”


    “当时团圆楼内的蝶应该都被金吾卫的人带走了,她也在其中吗?”


    殷流光问道。


    苏胥摇头:“她与衔蝉奴一样,是楼主心腹,那夜早在她与襄王对峙中就遁逃而去了。”


    “这几日,我寻机在她身上下了毒,若是她想要活命,便要将蝶粉全都交给我,有了这蝶粉,四娘自然可以每日在梦中与你娘亲相见。”


    他说得轻松无比,就仿佛是殷流光第一次在乐游原的下雨天见到他时那样——


    微微垂眸,倚靠在车壁上,双手轻巧灵动地拨着算盘,眉眼间却宛如坚硬冻雪,仿佛风雨琳琅不能入目分毫。


    只在殷流光闯入车内时,眸光轻动。


    稳妥起见,殷流光问了一句:“取蝶粉会伤及她的性命吗?”


    苏胥奇怪地看了她一样:“蝶粉是鬼眼蝶命门所在,取粉之后,她自然必死无疑。”


    “这团圆楼在西市开了已有三个月有余,被宵清蒙骗,甚至丢了性命的豪族权贵不下十人,她的性命死不足惜,我以为四娘跟我想的一样。”


    “难道,不是么?四娘对于这种穷凶极恶之人还留有善心?”


    他轻语,脸上带了委屈,甚至有些可怜巴巴的神色:“那日在船篷里,你伤我可是伤得毫不犹豫呢。”


    殷流光皮笑肉不笑:“苏郎君,你下药蒙晕我,还将我掳走,我只是给你一爪子难道不是心地善良的表现吗?”


    她想了想,道:“既然关键之处在于宵清的蝶粉,那这个宵清,有没有可能让她跟我见上一面?”


    “或许我可以跟她做一笔交易。”


    做的不害她性命,也能让殷流光满足于阿娘梦中相见的心愿。


    苏胥思忖片刻,道:“我可以代为转达。”


    既然如此,今日的要事便算是谈完了,殷流光正欲起身离开,却忽然听到远处一阵骚动。


    她不禁多看了几眼,恰好于人群之中的一双美眸对上视线。


    很快,那双美眸的主人便像是抓到了什么救星一般,登时双眼燃起亮光,朝着她疾步走了过来。


    殷流光直觉一颤,感觉像是被锁定的猎物一样,肯定没什么好事。


    她立刻转身跟苏胥告辞,带着知意离开,但还没走两步,就被阎寞笑眯眯抓住了。


    “哎呀,这不是殷四娘子,未来的襄王妃吗?”


    “今日怎么有空来光临我们长乐天?我听说襄王最近公务繁忙,但居然连上元灯节都不陪娘子一起过,真是太不知情识趣了!”


    在外人眼里,并不知道长乐天是商遗思的产业,阎寞是商遗思的属臣,阎寞故意这样说,也是隐藏自己真正的身份。


    她美眸一转,正要借着难得的机会继续损上几句自家大王,但在看清殷流光身后酒桌旁坐着的男子时,顿时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六郎……你怎么……”


    苏胥淡然地望着她,挑眉疑惑道:“这位娘子可是认错了人?在下姓苏名胥,是个茶商。”


    “茶商……”阎寞怔怔道:“你就是……那间被烧掉的,寒露茶铺的店主人?”


    苏胥颔首:“正是。”


    阎寞此刻面对苏胥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模样,与那日在船上商遗思的古怪模样逐渐重合。


    殷流光眯了眯眼。


    这绝不是巧合。


    但身后的嘈杂声越来越大,阎寞不得不艰难地回过神,打圆场道:“啊,原来是苏郎君,哈哈,方才妾身眼神不好,竟然将郎君认成了别人。”


    “哦?娘子将某认作了何人?”苏胥不紧不慢,含笑开口。


    阎寞一怔,搪塞道:“噢,我二姥爷的妹妹的女婿的外甥。”


    殷流光:……


    苏胥:……


    阎寞回头看了眼远处又吵起来的客人,想起自己来找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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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的目的,紧急地握住她的手:“四娘,既然你来都来了,正好帮我个忙!”


    “怎么……”


    殷流光还没问完,人就被阎寞急匆匆拉着走向大堂中央。


    两人在中央的莲花台旁停下脚步,台上坐着的正是天葩乐班的人,班主满头大汗的跑过来,看了眼殷流光,顿时喜出望外:“啊呀,阎娘子这下帮了大忙了!”


    “这位娘子的容貌,绝对能扮演广寒仙子!”


    他忙忙地扭头指挥:“小葵,快带这位娘子去换衣服!”


    殷流光稀里糊涂地被拽去四面围起的云母屏风后换了衣服,再出来时,见苏胥跟知意也跟了过来,见到她的装扮,苏胥眼中一亮,目光如影随形地黏在她身上。


    殷流光没空管他,对着还在给她描眉补胭脂的小葵说“先等等”,然后一把揪住阎寞的手:“阎娘子,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在做什么?”


    阎寞上下打量她一眼,露出个十分满意的表情:“嗯,换上这套姮娥仙衣后,你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真是如天仙一般啊!”


    她笑眯眯解释道:“是这样,天葩乐班今晚要表演的压轴曲目本来该是嫦娥奔月,但是原定的嫦娥吃坏了肚子,上不了台,但今夜来长乐天的客人们,有一半都是为了这出奔月而来。”


    “奔月迟迟不演,客人们都闹了起来,我也没办法,本想着咬咬牙自己上了,但谁叫我看到四娘你了呢,你的容貌,更适合扮仙子~”


    “一出奔月而已,有这么大噱头么?”殷流光狐疑。


    苏胥恰在此时含笑插嘴:“关于天葩乐班的事,苏某最近倒是略有耳闻。”


    迎着殷流光大惑不解的目光,他道:“若是只论曲艺造诣,天葩乐班并无什么突出之处。”


    “但他们特别便特别在,鼓瑟吹笙,演奏曲艺的,不是人,而是一群……兔子。”


    殷流光第一反应是苏胥在开玩笑,但顺着他玩味的目光当真在屏风旁瞧见一群坐在小板凳上,穿着量身定做的彩衣的白白胖胖的兔子时,她沉默了。


    兔子在吹埙、兔子站在凳子上弹琵琶、兔子用腿蹬大鼓……


    殷流光无言又狐疑地扭头看向阎寞,阎寞自然知道她是何意。


    长乐天想来是金吾卫暗中救下的方外兽的收容之处,殷流光怀疑这窝兔子也是商遗思救下的方外兽,也是情理之中。


    但阎寞摇了摇头,掩袖小声道:“他们是前不久从外地来京城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她目露祈求:“四娘,帮帮我这一回罢,你不知道,今晚长乐天一晚的入账,抵得上平日里半年的了!”


    殷流光皱眉:“既然是兔子奏乐,那也该是兔子奔月啊?我又不是兔子!”


    阎寞咳了咳:“奔月的还是人,贵客们花了钱看兔子奏乐是图有趣,但你想想,谁愿意看兔子跳舞啊?”


    殷流光立刻道:“我愿意啊。”


    阎寞:“……总之你就帮我这一回,就算我欠你的!”


    殷流光顿时眼睛一亮,她正愁找不到突破口查襄王宅里的这群人瞒她的事呢。


    她果断道:“一言为定!”


    说罢,她抱着琵琶登上了台。


    却没注意到,二楼的某间雅阁之内,一道沉沉的目光透过珠帘,落在她披着珍珠披肩,一身雪白神女装束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