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06

作品:《观十五

    饶是她水性极好也抵御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击,呛了好几口水才趴上岸边。


    浑身湿淋淋的,哪哪都疼,怎么说也是打不了了。


    阿官拼命喘着气,抬头却正好与刚飞过来的狸猫四目相对。


    。


    完了。


    后者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自己的爪子,而后一掌拍下来——


    劲风刮人,阿官下意识抬臂护住脑袋。


    一瞬、两瞬。


    意料之中被拍扁脑袋的剧痛并被传来,阿官有些疑惑,慢慢抬头张望。


    彼时两道颀长身影正护在自己面前,衣袂翻飞,坚定有力。


    狸猫脑袋上正悬着一把弯刀,隐隐可见还有匹狼影,拍向阿官的爪子也被丝线紧紧缠住,沥出血来。


    狸猫吃痛,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怒吼,随之吐出不少黑雾。


    “李醒!”


    李契山一声急吼,自己腾空跃起。


    李醒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唤出数只白蝶飞速吐丝缠住狸猫脑袋。


    旋即,李契山手转弯刀径直扎进它脖颈。


    黑血四溅,连阿官脸上都被喷了些许,血味腥臭难忍。


    咚!


    狸猫两眼一翻,栽倒在地,但仍在抽搐,黑雾不停从它身体里飘出来。


    李醒唤丝线缠住了它的手脚,确认它在慢慢归西后才舒了口气。


    两人身形一晃,轻咳出一口血来,把阿官吓了一跳,但她身体又没什么力气,没帮得上忙,最终还是别扭地被他俩捞着胳膊提了上来。


    李契山朝她脑袋叩了一下,“笨,被打得这么狼狈。”


    “……好嘛我承认,你们没事吧?都吐血了。”


    李醒摇摇头:“没什么事,只是被玉宁塔镇压了灵力施展不开,操纵仙器也大受限制,方才只能使出两三成灵力,不然…”


    “不然我一弯刀挥过去它就没命了,哪还要这么折腾。”李契山打断他的话,抹干净嘴旁血渍,又替阿官擦干净脸,“打不过就学机灵点儿躲起来啊,你不出来招它它又不会追着你打,都白学了。”


    此时李醒正催动手中丝线入她筋络,阿官只觉得丝线游过的地方皆放松了不少,她那点单薄的灵力也在渐渐恢复。


    她抿抿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会儿才问:“你们怎么来了?”


    “哦,大师兄听闻山下有异动派我俩下来看看,正好就看见你被打到水里了。”


    “……那还挺不巧的,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李醒问她:“你要去哪儿?”


    “啊?”阿官怔了一下,“我要送二蛋去钦叔那儿——二蛋!哎呀!”


    话还没说完阿官便急匆匆地往回赶。


    草堆燃了一半,也早都灭了,留一地灰。


    二蛋身上也脏扑扑的。


    阿官刚把他架起来又听见身后的苏府尤为躁动。


    府门打开,她扭头看,原是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闯了只煞进去。


    此时众人正挡在苏连棠身前,手里举着木棒,佯装去砸煞。


    结果砸过去的木棒都被煞吃了不说,还惹得它接连吐出黑羽,刺伤了不少下人。


    阿官左右看了看,把二蛋塞给跟上来的李契山两人,自己往苏府跑。


    “哎你做什么去!”


    “救人!”


    阿官刚进来就被苏连棠瞧了个正着,对方蹦着跳着朝她伸手,喊:“阿官!阿官!我在这儿呢!你快帮我打它!我看见你打它们了!”


    “才不,”阿官双手抱臂,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是来看好戏的。”


    “别这样阿官,大家都是朋友嘛。”


    “怎么说?”


    “你替苏兄把它打死,苏兄改日请你和二蛋好好吃一顿,如何?”


    阿官摇摇头:“不怎么样,一顿饭而已。”


    眼见着煞又要吐东西,苏连棠再也不藏着掖着了,忙喊:“我给你和二蛋赔礼道歉成吗?是我的错我不该说你们是叫花子,我就是被我爹骂了心情不好,对不起——!我改日一定向你们好好赔礼道歉——!”


    “这还差不多。”阿官哼了一声,挺直腰板抖了抖肩,就站在原地召出骨笋,一鞭尾打散了煞,惹得众人一阵惊呼。


    阿官甩甩头发:“我走了,别忘了你的承诺。”


    苏连棠喘了口气,劫后余生般疯狂点头:“一定一定,阿官你真厉害。”


    出了府,阿官才在心里补了一句,是有点厉害,我把辟邪阵都结出来了,李寂要是……


    算了。


    把二蛋送回去后阿官不想久留,门也没敲也没喊人,搁下二蛋就走。


    李契山和李醒跟着她回了破庙。


    “我收拾收拾要睡了,你们…还不走?”阿官收拾完这个收拾那个,手上忙个不停,一点儿不敢停。


    李契山:“你别乱跑,等他们搬的救兵到了布个结界就暂且没事了。”


    阿官:“我知道。”


    李醒:“碰见煞之上的邪物就跑,那只像狸猫一样的东西是类,它雌雄同体自成阴阳,能无休止生煞,你现在打不过。”


    阿官:“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我今日还结了个辟邪阵呢。”


    “看见了,就是有点弱,不够用的。”李契山抬手压住她的头,“好了,我们真走了。”


    阿官快速躺下,拉着被子盖上头,“快走吧,我很困可不送你们了。”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阿官才慢慢拉下被子,盯着庙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夜无眠。


    破庙里静悄悄的,被褥叠得整齐,整个庙也收拾过,乍一看干净又亮堂。


    上宁观前。


    阿官猫在树上,一口一口啃着随身带的干粮,直勾勾地望着安安静静的院子。


    直到干粮啃完,肚子饱得叫了一声,她才下定决心般跳了进去。


    一路没人,连入水镜进了宗门都没人,四处静悄悄的。


    阿官小步溜向主殿。


    李寂平日在那儿研究古籍,李素水和李素白也好于此修炼。


    还未进去,阿官便听见里面传来沙沙的声响,她探头一看,见李寂正在慢慢地扫落花。


    阿官悄悄进去,一把从后面夺了扫帚,而后朝他眯眯眼笑:“我替你扫!”


    李寂也没愣也没气,淡淡瞥了她一眼,道:“扫吧,午膳前扫不完便不用吃了。”


    “啊?”阿官追过去跟着他跑,“我不是这个意思嘛。”


    “回来做什么?”


    “为了二蛋的蜜饯、鸡蛋面,还有苏连棠的道歉!”


    “出息。”


    “这次回来准备什么时候跑?”


    “不跑了。”


    “当真?”


    “我发誓嘛。”


    ……


    “师姐~!”阿官探进东厨,冲正在掂量白糖的李素白张开手跑过去。


    “阿官。”


    抱着师姐,阿官又蹭了蹭。


    “师姐你煲鸡汤啦?是给我做的吗?”


    李素白哼了声:“才不是呢。”


    阿官又蹭她:“我不信。”


    正巧李素水端了一碟蜜饯凉果进来,阿官顿时眼前一亮,边喊“大师姐”边要拿。


    李素水却端得更高,“现在叫得甜,跑得时候也挺快。”


    “我不走了。”阿官依偎在她身上,如愿以偿拿到了碟子。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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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你吃。”


    “甜,我不吃。”


    “我给你涮涮!”


    “……”


    阿官还没用午膳就饱了,得了师姐两人的指令过来喊李契山二人用膳。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她来喊,明明到了点儿跑得都那么快。


    还没刚踏进偏殿她就听见李契山的声音。


    “不对,明明就是二十三下,比你多了三下,我数着呢!”


    李醒回他:“那是因为你先跳的,也没亏。”


    李契山继续掰扯:“不一样,我明显感觉最后三下的力道格外尤其特别的重,你……”


    “重什么?什么重?”阿官冷不丁地跳进来。


    殿内两人不知原本在做什么,这会儿都手忙脚乱地支着下巴,假装对弈。


    李契山:“到你了,下啊。”


    李醒看了他一眼,而后摸出白子落下。


    “吃饭了!师姐让我叫你们用午膳!”阿官蹲在两人身旁,看这个一眼,又看那个一眼。


    李契山抽空看了她一眼,“啊你回来了,哎不是,我俩不饿,你跟师姐说一声今日我俩就不吃了。”


    李醒想说点儿什么,被李契山有所察觉地瞪了一眼又憋回去了。


    阿官托着腮:“可是师姐说让我务必一定千万把你俩叫来。”


    李契山:“我俩真不饿。”


    “哦,”阿官跳上榻准备躺下,“那我也不吃了,有点困。”


    “你别睡!”李契山嚯地站起来。


    两人一起过来拉她,“你吃饭去!”


    阿官抗拒道:“我也不饿,我也不吃。”


    “扯什么扯你快去!”


    “你俩吃我就吃。”


    “我俩不饿。”


    “我也不饿。”


    拉拉又扯扯后,李醒最终松了手,朝身旁人道:“走吧。”


    李契山还想再坚持一会儿,前者又道:“反正你挨骂也习惯了,不差这一次,别怕了。”


    说罢他便拉着充满疑惑的阿官往外走。


    李契山在后面暴跳如雷。


    阿官还以为他俩真不饿,结果到了地方两人正犹豫着坐不坐下时,李寂来了便撂下一句:“他俩不许吃。”


    阿官捧着碗呆了:“啊?”


    李寂:“未经允许擅自离山,该罚。”


    阿官默默抿了口鸡汤。


    想了想她又问:“菜做得好像有点多,四个人吃不完怎么办?”


    李寂仍道:“掂量不清事实,被塔力压制还敢动灵力,打不了多久还在外乱晃,莽撞冲动,该罚。”


    阿官又默默抿了口鸡汤。


    而后,她把碗一搁,站起来认错:“对不起师兄,我也不吃了。”


    李契山和李醒站在一旁,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素水和素白互相看了一眼,隐隐忍着笑。


    谁知李寂的神色却有所松动,他盛了一碗汤,又添了几块肉,道:“坐下吧,吃饭。”


    语罢,他将碗搁在阿官面前。


    阿官欣喜:“师兄你原谅我们啦?师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但是我有两碗汤了。”


    李契山在一旁唏嘘:“三碗都不够你吃的,还两碗。”


    注意到他有点儿坐立难安,阿官很不解地问:“那我还想问你一直动什么呢,石凳上有东西扎你吗?”


    李契山噎了一下:“喝你的汤吧,吃你的饭吧。”


    阿官阴阳怪气地晃了晃头,懒得理他。


    桌下看不见的地方。


    李契山给了李醒一脚,又瞪了他一眼。


    李醒面不改色,没理他。


    李契山又忿忿地看了眼阿官,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