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为爱所困的棋手

作品:《HP未蒙救赎

    十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层湿冷的雾气笼罩,城堡的石墙渗出寒意,走廊里的火把燃烧得比平时更旺,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潮湿。


    对于泽尔克斯·康瑞来说,这种天气带来的不适远不及另一种“寒冷”,而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感觉。


    已经连续七天了。


    七天里,斯内普几乎把所有清醒时间分配给了三件事:处理霍格沃茨日益繁重的教务,应付伏地魔方面频繁的“会议”,以及...对付哈利那帮小巨怪。


    泽尔克斯知道,斯内普不是为躲他,只是...忙。


    太忙了。


    忙到没时间一起吃一顿完整的晚餐,没时间在睡前简单聊几句,更没时间做那些亲密接触的事情。


    此刻,泽尔克斯站在地窖私人区域的客厅里,看着壁炉的火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魔药瓶项链。


    冰蓝色的眼睛里少见地浮现出一丝烦躁。


    他刚刚收到斯内普的纸条——又是一张简短、冰冷的纸条。


    “今晚会议延长。


    不必等。


    西弗勒斯。”


    三行字,就这样。


    泽尔克斯将纸条揉成一团,银白色的发丝在壁炉火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他知道斯内普的压力有多大——牢不可破誓言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伏地魔的任务压在肩上,还要在邓布利多和食死徒之间维持危险的平衡。


    他知道,理解,甚至敬佩斯内普在这种压力下依然能保持理智和效率的能力。


    但理解不意味着不感到...孤独。


    不意味着不渴望那些简单的人类接触,那些确认彼此还在、彼此在乎的微小瞬间。


    “这会有啥可开的,”泽尔克斯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讽刺,“我们圣徒都没天天开会。伏地魔开了会还没啥用,除了恐吓和炫耀。”


    他想起自己领导下的改革后圣徒组织。


    高效,分散,目标明确。


    核心成员通过加密的沟通,重要决策由他和几个高层商议决定,大多数时候各司其职,信任彼此的能力。


    没有无休止的会议,没有为了彰显权威而举行的仪式性聚集,更没有...虐待和恐吓作为管理手段。


    伏地魔不同。


    根据斯内普零星的描述和黯通过阴影网络收集的情报,那个自封的黑魔王痴迷于仪式、恐惧和展示权力。


    食死徒会议更像是一场场恐怖表演,充斥着钻心咒的惨叫声、对失败者的公开惩罚,以及对纯血统优越论的无休止重申。


    “浪费时间。”泽尔克斯摇头,走到窗前。


    窗外是浓雾笼罩的黑湖,偶尔能看到巨乌贼触角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今天本来有计划。


    一个简单的、私人的计划。


    斯内普最近承受的压力太大,肩膀和颈部肌肉紧张到几乎僵硬,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无意识地蹙眉。


    泽尔克斯打算用一些温和的按摩魔药,配合他学自东方巫医的穴位按压技巧,为斯内普缓解至少一部分身体上的紧张。


    然后,也许可以共享一瓶从奥地利带来的冰酒,聊些与战争、任务、死亡无关的事情。


    比如新来的炼金术教授埃莉诺的课堂上闹出的笑话,教授把一个三年级学生试图制造的简易炼金反应堆(差点爆炸)变成了会唱歌的南瓜,现在那南瓜还在温室里每天黄昏准时高唱《英雄交响曲》。


    比如费尔奇最近对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产品的新型探测器的执着,以及那探测器如何错误地将平斯夫人的羽毛笔识别为“危险违禁品”。


    比如...简单的存在。


    在一起。


    暂时忘记外面那个分崩离析的世界。


    但现在,这个计划又落空了。


    泽尔克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烦躁和...恐惧。


    是的,恐惧。


    尽管他很少承认,但每当斯内普深入食死徒的巢穴,每当想到那个牢不可破誓言,恐惧就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


    他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被动地接受“会议延长”、“有紧急事务”、“邓布利多需要”这些借口。计划需要推进,时间不多了,而最关键的一环...需要邓布利多的最终确认。


    泽尔克斯转身,披上深灰色的旅行斗篷。


    …


    … …


    校长办公室的旋转楼梯缓缓上升,石兽在泽尔克斯念出口令后跳到一旁。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


    “请进,泽尔克斯。我知道你会来。”


    泽尔克斯推门进入。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异常明亮。


    办公室里,那些银制仪器一如既往地旋转、喷气,凤凰福克斯站在栖木上梳理羽毛,墙上的历任校长肖像假装打盹,但泽尔克斯能感觉到他们在偷听。


    “校长。”


    泽尔克斯微微颔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客椅上坐下,而是直接走到冥想盆旁,手指轻触石盆冰冷的边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西弗勒斯又去开会了?”


    邓布利多问,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


    “第七次了,这周。”泽尔克斯的声音平静,但邓布利多能听出底下压抑的情绪,“神秘人似乎在策划什么大型行动,但根据西弗的描述,会议内容大多是...重复的威胁和自夸。”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泽尔克斯身边,两人并肩看着冥想盆中旋转的银色记忆。


    “恐惧需要定期喂养,泽尔克斯。汤姆一直明白这一点。当实际进展不足时,他就用仪式和恐怖来维持追随者的忠诚。”


    “浪费时间。”泽尔克斯重复了自己早先的评价,“而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他转身面对邓布利多,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老人。


    “假死魔药的基础液已经完成,生命之泪和独角兽心头血成功融合。格林德沃那边的炼金人偶——你的‘替身’——完成了85%。最关键的面部特征和魔法气息模拟还需要最后调整,但可以在两周内完成。”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表情严肃。


    “那么时间表是?”


    “圣诞假期。”泽尔克斯毫不犹豫地说,“我们去做最后的比对。”


    他停顿,手指轻轻敲击冥想盆边缘。“但有一个条件。”


    邓布利多扬起眉毛。


    “请说。”


    “最后杀死你替身的必须是西弗勒斯。”泽尔克斯的声音变得低沉,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确计算,“必须由他亲手施放杀戮咒,必须让食死徒看到。同时,你也要在那精确的时刻‘假死’,由我教父负责将你真身转移到安全地点。这样,西弗勒斯才能完成任务,才能不被牢不可破誓言折磨致死。”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银器旋转的微弱声响和福克斯偶尔梳理羽毛的声音。


    墙上的肖像们不再假装睡觉,几个前校长睁大眼睛,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邓布利多看着泽尔克斯,蓝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如果这样不管用呢,泽尔克斯?你想过吗?它能骗过神秘人,但如果骗不过牢不可破誓言呢?那种魔法古老而强大,它检测的是意图和结果,而非表象。如果它判定西弗勒斯实际上没有杀死我...”


    “他会完成的。”泽尔克斯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戮咒会施放,人偶会被摧毁,你会‘死亡’。牢不可破誓言检测的是结果——我确保结果成立。”


    “但魔法的本质...”邓布利多还想说什么。


    “魔法的本质可以被操纵,可以被欺骗,就像我们欺骗死亡本身。”泽尔克斯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在办公室的烛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校长,我研究预言和命运二十年,研究如何改变看似注定的结局。牢不可破誓言不是不可破解的——它只是需要更高级的欺骗。”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


    “如果失败呢?如果无论我们怎么设计,誓言魔法还是判定西弗勒斯违约?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死亡,无法挽回。”


    泽尔克斯的面容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邓布利多从未在这位温和教授脸上见过的冰冷。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绝对的决心,混合着某种近乎恐怖的执念。


    泽尔克斯的冰蓝色眼睛似乎变得更加透明,像极地冰川最深处冻结了千年的冰层。


    “他不会死。”泽尔克斯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说的。”


    三个字。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的誓言,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邓布利多凝视着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不是对计划的惊讶,而是对泽尔克斯此刻状态的惊讶。


    这位总是温和、理性、善于隐藏情绪的教授,此刻像一头护食的狼,露出了獠牙。


    气氛凝固了。


    办公室里那些旋转的银器似乎都慢了下来,福克斯停止梳理羽毛,金色的眼睛紧盯着泽尔克斯。


    墙上的肖像们屏住呼吸,连最健谈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都闭上了嘴。


    泽尔克斯与邓布利多对视,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角力。


    一方是活了百年、见识过人性最光明和最黑暗面的智者,一方是为爱痴狂、不惜踏入最深黑暗的守护者。


    过了一会——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泽尔克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种极致的冰冷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脆弱。


    “但是我目前会保证你们两个都活着。”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底下依然有钢铁般的决心,“我尽力改变那个结局,用所有我能用的方法,包括一些...你们可能不赞同的方法。但如果不能……”


    他停顿,没有说完。


    但邓布利多明白了。


    邓布利多没有追问那个未完成的句子。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理解,有悲哀,也有某种奇特的释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明白了。”他轻声说,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瓶子里装着银白色的液体,在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这是最后一份记忆,关于汤姆如何获得赫奇帕奇金杯的。我想你应该看看,为了...全面的准备。”


    泽尔克斯接过水晶瓶,手指感受到玻璃的冰凉。


    “谢谢。”


    “西弗勒斯在你心中的重量,”邓布利多继续说,声音变得柔和,“我第一次完全理解了。不是智力上的理解,而是...情感上的。我以前总认为,爱是一种力量,但也是一种弱点。现在我看到...它也可以是一种绝对的决心,一种改变规则的力量。”


    泽尔克斯微微低头,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手中的水晶瓶。


    “爱让我变得更好,也让我愿意变得...更坏。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阿不思。任何事。”


    “我知道。”邓布利多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浓雾笼罩的城堡场地,“这也是为什么我信任你,尽管我知道你的手段可能游走在边缘。因为你的核心动机是保护,而非毁灭。是爱,而非仇恨。”


    他转身,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圣诞假期。我们去做最后的微调。”


    泽尔克斯点点头,将水晶瓶小心地放入长袍内袋。


    他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停住了。


    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如果你看到他回来,让他来找我。”


    他没有说完,但邓布利多再次明白了。


    “我会的。”邓布利多承诺,“现在去吧。还有工作要做。”


    泽尔克斯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旋转楼梯缓缓下降,他站在移动的台阶上,手指再次摩挲着胸前的项链。


    脑海中回放着与邓布利多的对话,特别是自己那句未完成的威胁。


    如果改变不了结局...


    他会怎样?


    真的会踏入最深黑暗,违背自己所有的原则,只为了拯救一个人吗?


    答案是肯定的。


    毫无疑问。


    走廊阴冷昏暗,火把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泽尔克斯走向他的办公室,手指轻触门上的保护咒语。


    门无声滑开,里面依然空无一人,壁炉的火快要熄灭了。


    他挥动魔杖,让火焰重新燃起。


    然后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一个锁着的抽屉,取出几卷古老的羊皮纸。


    这些不是霍格沃茨的藏书,而是从纽蒙迦德格林德沃的私人图书馆中取出的禁忌文献。


    他的手指抚过羊皮纸上古老而危险的文字,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只有冷静的计算。


    如果常规方法失败,他需要备用计划。


    如果牢不可破誓言无法欺骗,他需要强制解除的方法。


    如果斯内普真的面临死亡...


    泽尔克斯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么……有时候,做些舍取,是必要的。


    窗外的雾气更浓了,霍格沃茨城堡在夜幕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守护着秘密,隐藏着阴谋,也孕育着绝望中的希望。


    而在某个地方,斯内普刚刚结束又一场充满痛苦尖叫和疯狂谵妄的食死徒会议。


    他独自走在黑暗的回程路上。


    他不知道,在霍格沃茨的地窖深处,有人正在为拯救他而准备踏入最深黑暗。


    他不知道,那份爱如此沉重。


    他只知道,他必须活下去。


    为了一个承诺,为了一个凝视,为了一个在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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