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作品:《快逃!别做PLAY的一环!

    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蓄积在心底的怒气尽数发泄出去后,迦诺尔站起身来。


    无论是不久前碎裂大门后看到的那一幕,此刻两个小孩遍体鳞伤的模样,还是这座审讯室里的氛围,都让他胸口发堵。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


    反正接下来包括照顾小孩以及审讯那些垃圾之类的事情自有他的骑士长奥维收拾善后,所以他打算出去,换口气,让心情舒畅一些。


    只是他刚站起身来,就有一名骑士快步走到他面前。


    “迦诺尔大人,那边的事情有点麻烦。”


    他低声说,


    “那两位伤势需要尽快进行治疗,但那两位都非常抵触我们的靠近。”


    迦诺尔回头看去。


    他看见那两个小孩紧紧地靠在一起,像是两只历经艰辛和虐待的狼崽子,用防备的目光扫视着周围所有的人类。


    当有人试图靠近他们的时候,他们浑身的毛都会炸开,身体绷得紧紧地,仿佛对方只要一伸手他们就会暴起。


    看着两个小孩无差别警惕所有人、看谁都要狠咬一口的凶狠模样,迦诺尔只觉得麻烦。


    他有点不太想管。


    但是目光一扫,落在了右边的小孩身上,他看见这个小孩的左腿整个儿都已经被血染红了,还在往外渗着血,在地面都淌了一片。


    再拖下去,那条腿恐怕就要废了。


    ……烦死了。


    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几乎快要成为他口头禅的这句话,迦诺尔终究还是转身,快步向那两个小孩走去。


    看到迦诺尔走过来,两个小狼崽并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炸毛,但也是绷紧了身体,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迦诺尔俯身,单膝半跪在地。


    他让自己和两个孩子处于同一高度,和他们平视。


    “你们知道的,刚才是我救了你们。”


    他说,


    “这证明,我在保护你们,不会伤害你们。”


    他并没有哄那两个小孩,而是以一种对等的姿势与那两个小孩对话。


    所以,他的声音一点也不柔和,冷冷清清的,甚至还带着点严肃。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相信对方能做出自己的判断的对等和严肃,反而让那两个孩子冷静了下来。


    迦诺尔说:“至少现在是如此,所以,你们至少可以在现在相信我。”


    完全不带丝毫安慰意味的严肃对话,却好像更有道理,更能让人相信。


    两个孩子都盯着他,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周围紧绷的空气似乎缓和了下来。


    迦诺尔伸出手,一把将那名左腿受伤的男孩横抱起来。


    男孩刚想要挣扎,抬头和迦诺尔低头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漆黑瞳孔微微一颤,他挣扎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像是不想和迦诺尔对视一般飞快的移开了目光。


    伊萨垂下眼,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少年那洁白的衣襟被自己身上的血污和尘土蹭脏时,他小小的身躯有些僵硬。


    他抿紧着有些泛白的唇,没有再动一下。


    迦诺尔并没有注意到被自己抱起来的伊萨那细微举动,他已经侧头看向另一个孩子。


    他问:“自己能站起来吗?”


    这个有着湖水般沁蓝眼眸的小孩看起来要乖巧许多。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自己站了起来,乖乖地凑近迦诺尔身边。


    迦诺尔很满意,对听话的小孩微笑了一下作为表扬。


    “站不住就抓着我。”


    说完,迦诺尔就抱着怀中的男孩向前走去。


    自己走着的蓝眸小孩虽然脚步有些踉跄,却还是紧紧地跟在迦诺尔的身后。


    走了几步之后,他仰头偷偷看了一眼少年的侧脸。


    然后,伸出他的小手,轻轻地揪住了对方的衣角。


    迦诺尔。


    眨了下水蓝色的眼,莱维在心底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


    ………………


    当黎明的曙光照进这间看似华丽却略显陈旧的卧室中时,洗了个热水澡将一身的尘土和血迹都洗去的迦诺尔正坐在大床上,用浴巾擦拭自己还有些湿的头发。


    赤着的双脚一脚踩在床沿,一脚踩地,藏青色的长绒地毯在他的脚趾前晕开浅浅的水痕。


    屈腿时,从衣着边缘露出半截环绕在大腿上金色腿环,略显湿痕的它折射着阳光闪出一抹明亮的光泽。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褐发的骑士长走进房间里。


    当看到迦诺尔在擦拭头发时,他加快脚步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接过少年递过来的浴巾。


    稍微俯身,用与他的外貌不符的轻柔动作细致地擦拭着垂落在少年肩头的湿润金发。


    “都处理好了?”


    “嗯。”


    “他们呢?”


    “已经帮他们处理好了伤口,但那两位的情绪依然很紧绷,短时间内应该休息不好。”


    迦诺尔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把金发擦拭得半干不再滴水后,奥维继续俯身。


    他屈膝半跪在地上,一手握住了坐在床沿的少年纤细的脚踝,抬起到自己胸口。


    雪白的肌肤很柔软,他粗糙的褐色手指很轻易就陷入其中。


    少年的赤足上还残留着水痕,他握住之后,水痕就顺着他的指尖流到他的手中。


    这些水滴还带着一点残留的体温,让骑士的指尖微不可见的轻抖了一下。


    剩下的水痕继续顺着白皙脚部的线条滑下去,汇聚成水滴,要坠不坠地挂在被熏成淡粉色的脚趾上。


    奥维的手稍微停顿了一秒。


    他看着淡粉脚尖那滴水在晃了晃之后,终于还是滴落下来。


    它轻轻地落在他屈起的大腿上,在黑色衣料上晕开一点浅浅的水痕。


    褐发的骑士低着头,目光从自己腿上晕开的水痕上移开。


    他一手握着那纤细的脚踝,一手用浴巾为少年擦去小腿上还残留的水痕以及又再度汇聚起来坠在脚尖上的水滴。


    他默默地动作着,神色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迦诺尔低头看着跪伏在他跟前的奥维。


    和沙斐狄亚不一样——性情风流的沙斐狄亚喜着宽松的便装,松垮垮的,他经常能看见对方敞露出小半的结实胸膛——而他这位骑士长虽然身躯看上去比沙斐狄亚结实许多,但是那强健身躯常年都被深色的紧致衣着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竖起而扣紧的领口甚至还挡住其大半的喉结。


    但,虽然包得挺严实不露肉,可就是因为太严实和紧致了,以至于此刻奥维屈膝跪地时衣物一绷紧,就将那微鼓的结实胸肌以及形状完美的六块腹肌勒出了明显的轮廓。


    禁欲感过强,反而别有另一番视觉感官上的冲击力和诱惑感。


    话说,奥维他自己能意识到吗?


    迦诺尔想。


    大概……应该……意识不到。


    不然就不会直到现在还是单身狗了。


    如此漫不经心地想着,随着他的目光的上移,便看见奥维的头顶,以及略长的额发散落在对方的眼前。


    他伸手揪起奥维的一簇额发,指尖把玩了一下手心中那簇褐色的头发。


    手中的发丝并不柔软,和身前这个男人一样,有点硬,嗯,不适合留长发。


    他笑着说:“头发长到挡住你的眼了,奥维,你该修剪一下了。”


    奥维抬头。


    捏着他一簇额发的手就在他的眼前,白皙手指几乎要触及他的睫毛。


    少年坐在床上对他笑,眉眼弯弯。


    天青晶石般剔透的眸映着他的身影。


    他看见一缕长长的金发垂落在他的眼前,只要一伸手,就能握在手中。


    奥维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年松开捏着他头发的手,看着少年昂首,随意甩了下头,将垂落在眼前那缕金发甩到身后。


    少年甩头时那一头金发蓬松地散开,而后柔软地散落在其纤细的肩上。


    晨曦的曙光从后面的窗子里照进来,折射着发丝中酝开的一点水汽,在金色的发丝中泛出瑰色的光泽。


    点点光泽,映在仰视着他的骑士的眼底。


    ……


    浑身干爽了的迦诺尔盘膝坐在床上,伸手接过奥维递过来的一杯水。


    “之前在审讯室时,您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递着水杯的奥维问道。


    跟在迦诺尔身边这么长时间,少年总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太在意还嫌麻烦的样子,他极少见到其如此愤怒的模样。


    “你知道的,我讨厌欺负小孩的人。”


    顿了一顿,迦诺尔回答。


    他低头喝了一口水,说:“而且那家伙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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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的,如您猜想的那样,检查的时候在那两位身上发现很多旧伤。”奥维说,“我盘问了几名侍女,她们说,米瑞经常以训练武艺为名义,实则肆意对那两位进行殴打的行径。”


    迦诺尔听到这里,脑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两个孩子浑身是血的模样。


    按照某位皇帝的说法,这两个小孩应该快要十二岁了,但是那瘦瘦小小的模样,乍一看上去就跟八岁多差不多。


    可想而知他们过去过得是什么日子。


    呃,这两个主角小时候好像……似乎……有点惨啊。


    “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虽然进行了治疗,但是伤势不轻,再加上旧伤,现在又发起了高烧。”奥维回答,“这里的医师能力很一般,但他们现在的情况又不适合移动,不能带回王城进行治疗。”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


    “那就好。”


    “您无需忧心,就算那两位真意外而亡,陛下也不会责备您。”


    “…………”迦诺尔嘴角抽了一下,“你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很恐怖的话么?”


    “有吗?”


    “…………”


    算了。


    迦诺尔低头继续喝水。


    那两位毕竟是主角,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虽然知道凄惨的童年是主角必备经历,但是亲眼看到那一幕还是相当让他火大。


    那些家伙肆无忌惮地欺凌、羞辱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像是猫捉老鼠一般,在杀死他们之前还要恶劣地虐待他们一番。


    如此行径实在是让人作呕。


    尤其是那个什么米瑞还吵吵闹闹地说着自己的不甘和怨愤,觉得自己很冤屈。


    呵。


    他被分派到这里来,又不敢去怨恨身为罪魁祸首的前任皇帝,亦或是去怨恨将其分派到这里来的上级,反而将全部的怨愤和不满发泄到毫无抵抗能力的幼童身上。


    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只会无能狂怒、欺软怕硬的垃圾。


    “说起来,您不想知道审讯的结果吗?”


    “不用问也知道。”


    迦诺尔随手将空了的水杯递给奥维。


    他面露嫌弃之色。


    “除了那位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皇弟,还能有谁?”


    说起那位皇弟,实在是一言难尽。


    沙斐狄亚和其兄长打起来的时候,他吓成缩头乌龟,龟缩在自家庄园里一动不敢动。


    沙斐狄亚上位后,他夹着尾巴缩着头做人。


    时间一长,发现直系皇室除了沙斐狄亚以外似乎只剩下他的时候,他突然支棱起来了,各种上跳下窜地想要被立为皇储。


    他自认为身为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王位一定是他的囊中之物,所以在得知沙斐狄亚想要将这两个孩子接回去时,立刻慌慌张张地派了心腹过来想要解决掉他们,还特地为此搞了什么秘药……


    可他觉得他这番动作瞒得过谁啊?


    说不准他能搞到秘药以及心腹能赶在自己这群人之前来到卡戴庄园,都是因为皇城里某些别有心思的家伙在暗中协助,就是故意让他来做出头鸟呢。


    迦诺尔心里吐槽。


    这种低智反派大概都不用主角动手,就能自己坑死自己。


    说真的,如果那位皇弟要真有几分能耐,沙斐狄亚也不会做出将那两个孩子接回去这种麻烦的事情了。


    唔,说到那两个孩子……


    “既然带回王城不方便,你就传讯回去,让那边派个医师过来吧。”


    迦诺尔捂嘴,打了个呵欠。


    他抬手朝奥维摆了摆手。


    “我要睡了,没事别叫……不,有事也别叫我,你解决就行了。”


    说完,迦诺尔就一个翻身滚进被子里,在大床的中心舒舒服服地窝成一团。


    折腾了一天一夜他早就困倦不已,所以眼一闭,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奥维退出了房间。


    但他并未离去,而是守在了房门前。


    时不时有下属向他来汇报情况,他站在门前,有条不紊地做出各项安排。


    卧室的房门是半掩着的,从奥维站着的角度,只要一抬头,就能透过半敞的门缝看见大床上那铺开的金色长发。


    沉睡的少年那均匀的呼吸声从房间里传来,传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