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快逃!别做PLAY的一环!

    第二日一大早,太阳才刚刚升起,但王宫早已因为某条御令而暗流汹涌。


    皇帝陛下让迦诺尔作为自己的使者,去接回那两位几乎快被众人遗忘的双生皇子。


    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正是因为如此,才引得宫内宫外暗潮涌动。


    众所周知,现在直系皇室成员之中,皇帝陛下的大兄长——亦是废帝已死,所以除了陛下,只剩下一位皇弟,但其并不得陛下喜爱。


    而这位皇帝陛下又是风流多情之人,还男女不忌。


    因此,这些年来,不知多少美貌的贵族女子以及美男都刻意去亲近陛下,想要获得陛下的宠爱。


    当然,能生育皇储那是最好的,就算没成功想必也可以依靠陛下的恩宠为家族争得利益。


    然而,鱼饵,皇帝吃掉了。


    好处和承诺,那是一点都没有的。


    按照陛下的说法,‘你不是因为仰慕我而来的吗?得到我的宠爱不够吗?难道除了我的爱,你还别有所求?’


    众美人:“…………”


    不然呢——?


    你以为我们前赴后继的就是为了让你白嫖吗?


    更关键的是,这些年来无论有多少情人,皇帝陛下似乎都没有让她们诞下皇子的打算。


    于是众人着急了,想着如果能正式立下皇妃,陛下总会允许皇妃生育皇子了吧?


    所以才有了近来越来越急促的催婚。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皇帝陛下突然来了一招釜底抽薪,将已经被众人遗忘的那对双生皇子给拎了出来。


    这一举动亦是皇帝在向众人宣告,他没有立皇妃的打算。


    于是,这一天,在明媚的阳光之下,某些人只能愤恨地、不甘地、却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队御卫军骑士从王宫中离开。


    这一刻,他们明白,他们想要成为未来皇储身后助力进而获取更大的权力的美梦很快就要破碎了。


    虽还是清晨时分,但人数众多的王城早已热闹非常。


    当一队御卫军在王城大道上骑马前行时,立刻就吸引了无数民众们的目光。


    除战时特例外,王城里不允许任何人纵马奔跑,所以民众们不担心自己会因为冲撞而受伤。不少喜好热闹的人们都凑上前来,站在街边兴致勃勃地围观起来。


    作为皇帝直属军团的御卫军的骑士都经过了严格的挑选,皆是身形高大魁梧、体格健壮之人,甚至连容貌都得比普通人略胜一筹。


    他们身着白色亮甲,阳光之下折射出银白色的光泽。


    胸口那银色利剑火红绒底的徽章是他们身为皇家骑士的象征,印着相同徽章的统一制式的长剑斜挎在腰侧,骏马的一侧挂着弓箭。


    当他们骑马前行时,厚实的披风就在他们身后飞扬起来,更给他们的身姿添上一分飒爽。


    而在这一队骑士中,唯有一人,格格不入,异常显眼。


    但这所谓的显眼并不是因为少年的体型与其他骑士差异过大,而是因为……


    【特洛维亚的白蔷薇】


    不知从何时起,众人开始以这个称呼来感慨那位少年随着成长而越发夺目的美貌。


    明亮阳光照耀着王城大道,白衣少年在队列的最前方骑马前行。


    纯金的额冠与那流金发丝交相辉映,仿佛发着光。


    他一直垂着眼,细长浓密的睫毛在那张被众人称赞为‘美神阿洛维斯亲吻过的脸颊’上落下玫瑰色的浅影。


    如淡粉花瓣晕染的唇微张了一下,似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真是美丽啊。


    挤在人群中的数个民间吟游诗人已忍不住在心底开始谱写他们的诗篇。


    【忧郁的侧颊带着几分落寞的痕迹,他安静地骑马前行。】


    【阳光下那位美丽的少年啊,他就像是一株染着露水的洁白蔷薇。】


    【它是那么的易碎、脆弱,却又有着梦幻般的美丽。】


    【那朵因为过于美丽而被囚于深宫中不得自由的蔷薇啊——】


    ‘困死了。’


    ‘为什么非得大清早出发?’


    ‘还想睡,好想睡。’


    ‘好想先回宫里再睡一觉。’


    此刻,那位‘脆弱而又易碎’的‘特洛维亚的白蔷薇’困倦地垂着眼,在心底碎碎念。


    ‘所以这剧情到底算开始还是没开始?’


    ‘那两个家伙现在好像还是小孩子吧?’


    ‘前两次也是这个时候去接的吗?’


    思索了半天,迦诺尔最后无奈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不知为何,已历经两世的迦诺尔按理说应该自带‘伪先知’外挂,但他却完全不记得剧情发展。


    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屏蔽了他前两世里所有的记忆。


    哦,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起码还让他记得游戏背景,以及前两世他是怎么死的结局。


    至于细节?


    没有的。


    ……所以这破游戏居然还封人外挂。


    呵。


    垃圾游戏!


    迦诺尔的日常一喷,今日达成【1/1】。


    …………


    王城的西北侧,穿过一座茂密的森林,绕过数座矮山之后,有一个坐落于僻静山顶的庄园。


    按照直线距离来说,它离王城并不远,还处于王城的范围之内。但是由于地理环境的缘故,从王城抵达此处可谓是长途跋涉。


    而且,被赋予了特殊意义的它更是王城中的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卡戴庄园,是特洛维亚第十一代帝王为他的父皇修建的华丽庄园。


    因为过于昏庸无能而被亲生儿子赶下王座的老皇帝就是在这里,度过了自己人生中最后的八年,郁郁而终。


    他死后,这座庄园也并未闲置,又先后入住了皇子、废后、精神失常的皇女等等。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逐渐成为了历代帝王用来圈禁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而不能对外露面的皇室成员之地。


    迦诺尔一行人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此刻,他们已经穿过了茂密的森林,正在一座矮山山脚的湖泊旁稍作休息。


    迦诺尔坐在一块被树荫笼罩的巨石上,轻轻舒了口气。


    他们骑马跑了大半天,现在是午后,正是阳光炽热的时候,刚才路过湖泊边时觉得这里凉快,他便让众人停下,打算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日头过去之后再动身。


    反正事情又不急,早半天迟半天没多大区别,没必要太赶。


    迦诺尔闭上眼,掠过湖泊的微风从他微微泛红的颊吹过,带走脸上的热意。


    说实话,鉴于前两世的惨烈结局,对于去接那两个家伙的任务,他是极不情愿的。


    但那天晚上某个皇帝那么一说,他心一软,还是答应了下来。


    其实迦诺尔也知道,当前状况下,由游离于政坛之外的他去做这件事的确是最恰当的安排。


    沙斐狄亚……这位皇帝陛下虽然行事作风风流了些、不按常理了些,但总体来说是个优秀的统治者。


    他杀兄夺位都没有造成大面积的负面影响,除了废帝实在不得人心之外,也是因为他本就是众望所归的继承者。


    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引导帝国走向更好的方向。


    正是因为如此,迦诺尔才无法拒绝。


    “迦诺尔大人。”


    迦诺尔睁开眼。


    骑士长奥维已经来到他身前,手中拿着一张在湖水中浸湿的白巾。


    他微歪着头,任由对方的手伸过来,帮他擦拭掉额头的汗迹以及一路纵马来时沾在脸上的灰尘。


    湿巾带来的凉意让他稍微舒适了一点,他抬手接过对方手中的湿巾,自己擦了擦手。


    他低头擦手的时候,褐发骑士长看着他,压低声音道:“路上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而且还是被掩饰过的。”


    这山谷里人迹罕至,极少会有行人路过。


    而且前日下过大雨,若是前几天留下的痕迹,早就不存在了。


    奥维继续说:“有人赶在我们之前,通过了这里。”


    迦诺尔的手停下来,他用力攥了下手中的湿巾。


    从指缝溢出的水滴顺着他洁白的手背滑落,染湿了衣襟。


    烦死了。


    不知道在心底重复了多少次这三个字的少年一抬手,将湿巾丢出去。


    奥维熟练地接住了丢来的湿巾。


    然后,他伸出手,让少年搭住他的手,从巨石上跃下。


    “动身吧。”


    迦诺尔说,“加快速度。”


    才休息了不到一刻钟,众人就再度在山谷小道上纵马飞驰了起来。


    只是再度启程的时候,队伍变了阵型,从紧跟在迦诺尔身后的阵型变成了由奥维骑士长打头、将迦诺尔护卫在中心位置的箭型阵型。


    被阳光直晒的大地上,只有此起彼伏的马蹄声在山谷丛林之间回荡。


    …………


    一座陡峭的山壁耸立在大地之上,三面如刀削斧劈一般,唯有一面缓坡,自平地一路向上,抵达峭壁顶端。


    被丛林萦绕的卡戴庄园就在这峭壁之上,只能通过那一面缓坡出入,其他三面皆是悬崖峭壁,无路可走。


    它就像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囚牢。


    一条翻滚的宽大河流自峡谷中奔腾着,水流湍急,自山崖之下呼啸而过。


    迦诺尔一行人已骑马登上了缓坡。


    他们自下而上一路疾驰,两侧皆是茂密的森林。


    此时还是傍晚时分,太阳尚未完全落下,在尚且还有亮光的时候两侧寂静无声的森林都已透出几分阴冷之感,可想而知,当夜幕降临时,此处将是何等的阴森可怖。


    环绕着大半个山崖的河流奔腾声一直而耳边回响,直到迦诺尔已经身在崖顶的卡戴庄园之前,他都还能隐约听见下方河流掀起的巨浪冲击崖壁的闷响声。


    迦诺尔勒马,仰头看向已彻底阴沉下来的天空。


    由于身处崖顶,呼啸的风声极大,不绝于耳。


    沉闷的水声,呼啸的风声,死寂的森林,还有眼前那座拔起而起的宏伟庄园。


    它阴沉沉地耸立在暮色之中,黑色的影子斜斜地、长长地铺满了大地。


    迦诺尔只看一眼,就不由得皱起眉。


    这个地方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呼啸的风声和撞击的水声一直萦绕在耳边,不绝于耳,就像是纠缠不去的耳鸣一般,让人感到烦闷不已。


    人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情绪肯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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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那种精神过于脆弱的人,在这种地方住上个十来年,都可能会精神衰弱甚至于发疯。


    迦诺尔还在打量着眼前的庄园时,奥维已经纵身下马,走到他跟前来。


    褐发骑士抬起右手。


    迦诺尔握住奥维伸来的手,以此为支撑,从马背上跃下。


    骑士的手很稳,即使迦诺尔大半的力量都压在他的手上,那只手依然稳稳地将少年的手托起。


    迦诺尔刚刚落地,庄园中的侍女们已经匆匆迎了上来,略显慌张地向众人行礼。


    “负责守卫这里的长官在哪里?”


    对于迦诺尔的询问,侍女们彼此看了许久,都不敢开口。


    踌躇稍许之后,一个年长的侍女低着头,低声回答道:“米瑞大人下午将庄园戒严了,说是有人潜入。”


    她顿了顿,低头继续道:“听说刚才已经抓到了入侵者,米瑞大人正带人审问。”


    入侵者?


    这么多年毫无动静,偏生今天就出事了?


    迦诺尔觉得不对劲。


    他想要继续询问情况,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侧的奥维突然拔出腰侧的短剑。


    一挥手,利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度,铿的一声深深地插进一个仆从脚下的石板中。


    那位想趁人不注意偷偷离开的仆从脚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


    奥维上前,俯身将插在石板中的短剑拔出。


    下一秒,他手中闪着寒光的剑尖抵在仆从喉咙上。


    仆从打着哆嗦,脸色苍白,张嘴似乎想求饶,可是唇发着抖发不出声音来。


    迦诺尔没理他。


    这一看就是想要去报信的小喽啰,且不说能知道多少,就其现在这副神不附体的模样,估计审问不出什么东西。


    切,果然只要是和主角相关的事情必定会有麻烦。


    而最麻烦的是现在这个主角的麻烦必须由他这个最怕麻烦的人来解决。


    他思索数秒,然后转头,看向刚才出来答话的中年侍女。


    “那个米瑞审问入侵者的地方在哪里?”他对她说:“你来带路。”


    侍女深深地低着头,没有动。


    迦诺尔看不见她脸上的神色,但他能看见侍女放在身前的手攥紧到了指节都发白的地步。


    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来到侍女身前。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以及未来。”


    他轻声对侍女说话,并未催促,也并非命令。


    他说:“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低着头的侍女在听见后面这句话时,一直紧握在腹前的双手再度用力攥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头来。


    站在她身前的少年的眼不避不让,与她对视。


    她看见那双清亮的天青色眸底倒映出自己惶恐的脸。


    最终,中年侍女咬了咬牙,转身,飞快地向城堡里奔去。


    这座城堡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走廊转折却非常复杂,像是当初的建造者刻意打造得如迷宫一般。


    若不是有那名中年侍女带路,迦诺尔一行人连弄清这座城堡的布局都得花费一段时间,更别说在里面寻人了。


    跟着年长侍女左绕右绕了好一会儿,又通过一个长长的地下走廊,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黑门之前。


    城堡中房间的门大多是木门,而这扇乌黑的门显然要坚硬许多,其上还有横竖的铁箍让其更为牢固。


    迦诺尔一把拔出佩在左腰侧的长剑。


    剑身在黑暗中划开一道熠熠生辉的银色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那扇乌黑大门撕裂。


    但是少年没有动。


    他握着长剑,看着有着铁箍的坚硬乌铁木门。


    沉思了一秒。


    然后,他侧头,看了身侧的奥维一眼。


    奥维:…………明白。


    接收到迦诺尔传递过来的目光,褐发骑士长飞快上前。


    他双手拔出背后的宽剑,对着前方的漆黑大门连劈数剑。


    宽刃的亮光或横、或竖地劈裂了黑暗。


    一秒后,奥维退到一侧。


    而那扇门保持原样矗立在原地。


    完好无损。


    这时,迦诺尔上前。


    他一步上前,挥起手中利剑对着前方厚重的大门一剑劈下——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乌铁木门就在他这一剑之下轰然倒塌,四分五裂。


    嗯……一剑,门却能四分五裂。


    漆黑大门碎裂的瞬间,尘土飞扬。


    一束金色的长发被气流高高掀起,在黑夜中明亮异常。


    一剑劈碎大门的金发少年站在坍塌的门口,神情轻描淡写,还轻轻地、随意地甩了下手中长剑。


    只是那眉眼飞扬,微微上挑的细长眼梢按捺不住地透出一点小小的心满意足。


    心满意足的迦诺尔向前走了一步,同时抬眼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原本飞扬的眉眼瞬间沉了下去。


    碎裂大门后出现在迦诺尔眼前的一幕,让他那如天空般的天青色眼眸从煦日的晴空陡然冻结为深冬的寒空。


    眼底灼烧而起的怒火也化不开少年此刻目光中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