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斗兽场(12)
作品:《从饲养信徒开始征服世界》 仿若一声惊雷划过半空。
包子急促地呼吸着,满含泪水的目光看向那个一直蹲坐着的黑猩猩。
半是期待,半是绝望。
仍然沉寂一片,没有任何反应。
本来也不该有反应的。
毕竟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动物,两者之间毫无关联。
她的呼喊,她的求救都是多余的。
包子的心渐渐沉下去,绝望淹没期待。
直到心彻底沉底。
她的眼神坚决起来,拿起弓箭。
只剩下两支了。
弓箭作为远程武器,在这个时候弊端大大显露。
她无法与人近战,她的箭总有被消耗完的那一刻……
她放缓呼吸,抬头挺胸,最后的一切缓慢地从她的眼前掠过。
密集的口器已经裂开,巨/物如同探囊取物一样的手已经取来。
死路已定了啊。
观众的掌声已经开始响起。
但是。
她最后仍然微微一用力,两箭齐发。
一前一后,破空之声锐不可当。
她不后悔。
不后悔被余烬所救。
也不后悔救了这群人。
只是到底……还是没有找回它。
那个蠢呼呼、傻兮兮,总是我行我素、自以为是安排好一切的大笨蛋……
那个将她养到大的动物……
包子将留恋的目光收回。
她最后只来得及短短一瞥。
第一支箭矢射中了巨/物的胸口,却只进去了一半。
第二支箭狠狠擦进了蛆虫正张大狰狞的口器里面,内里鲜嫩的通道顿时翻涌一片。
“嘶嘶!嘶嘶!”
更加激烈的声音震破耳膜。
电光火石之间,一切仿佛过得极快,但又仿若碎化成无数片段。
剧烈的心跳,急促的呼吸,缓缓滴落的血水……
在骤然变慢的世界中,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黑猩猩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深沉如同黑夜的眼睛,那双最开始让所有人心悸的眼睛。
猩猩似乎因为什么而愤怒,震碎人心的怒吼声如同无形的山岳般轰然压来。
它奋力一甩,身上的粗重铁链便被隆隆甩动。
原本是用于压迫束缚它的死物,这一刻,反而成了它的助力。
巨链横扫而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在空中划过。
下一刻便死死捆住巨/物的下肢,只是一拽,巨/物便不受控制地横倒下去。
它倒下时,整个斗兽场的地面都在震动。
始料未及的重力也瞬间让巨/物下半身肉眼可见的一节节瘫成软泥。
蛆虫也没有躲过这突来的攻击。
一卷一缠,越收越紧。
铁链像蟒蛇一样狠狠缠绕着它,又像一只大手毫不留情地不断攥紧。
“啪!”最后一声,干脆利落。
蛆虫转瞬间就被挤成了肉汁,嘶叫挣扎的声音渐渐消失于白/花花的肉糜中。
猩猩鲜血一般红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向最后站着的包子。
它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向着包子而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包子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五根石柱一样的阴影在她眼前不断放大、落下。
下一刻,却传来粗糙、鲁莽的触感。
脸侧也带来痒痒的感觉,她疑惑地微微睁大眼睛,刚好跟收回手的猩猩对视。
她生理性流下的泪水被擦掉了。
覆着粗硬黑毛的手还停留在半空,看到包子呆滞的表情,又重新伸过来。
一个推搡。
她被猩猩用大手一点点拱到了外面。
虽然猩猩已经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包子还是差点一个趔趄。
下一刻,猩猩没有再停留,它转身向着一直没有死去的巨/物走去。
即使只剩下上半身,巨/物仍然渴望地向着包子的方向爬过来。
猩猩一步又一步摇摇晃晃地走到巨/物的跟前。
它放弃了用铁链,而是伸出两条长长垂落下来的手臂拖拉起巨/物。
巨/物软绵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拉长,接着像玩具一样被不断拍打着地面。
在与地面的反复砸击下,原本还勉强有气的巨/物,很快就气若游丝。
它隆起突出的面孔被碾成了一张血肉模糊的面皮,巨大的山峦一样的肌肉逐渐崩裂,如同倒塌一样无法阻挡,层层累累的血肉和脊柱被狠狠地拍成稀碎。
最后角斗场上终于只剩下猩猩和包子。
猩猩转头,似乎还想做些什么。
在长久的沉默中,腥臭的涎水混杂着血液滴滴答答洒落在地上。
血色蒙蒙的斗兽场中/央,就像是下了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小雨。
这时铺天盖地的掌声如同更加激昂的乐器,喧嚣而狂烈。观众的热情是高/潮即将到达的下一场暴雨。
像是被掌声猛地惊醒,原本的步伐也受惊般停下。
在观众愤怒的眼睛中,在包子沉默的视线中,它转而做出了所有生物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一场堪称疯狂的献祭。
等等……
包子意识到什么,她下意识想要阻止——
我不要……
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包子在心底大声呐喊。
停下……
铁链狠狠勒进皮肉,渗出条条血迹。
猩猩疯了般挣扎、抗拒着一直捆着自己的铁链。
但是冰冷厚重的铁链只发出沉闷震响,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它放弃了,停止举动。
可下一刻,它用尽全力蜷缩起身体,那是手和脚足以碰到脑袋的弯度。
它是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撕啦!”
“撕啦!”
它似乎只剩下进食的本能,大口大口地吞食着自己。
咽下自己的手指,撕咬自己的腿。
整个斗兽场不时传来骨裂声,皮肉撕裂声和鲜血喷涌的声音。
像上演一出默剧一样,云层诡异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场景,愤怒到近乎诡异地保持沉默。
明明它已经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也一直发出无法控制的呜咽声,却仍然像是疯了一样自残。
为什么!
围观这一切的包子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扑过去,试图不顾一切地去阻拦。
来咬我……
她甚至还无理取闹地把手伸/进它的嘴里。
我要你咬我,听不懂吗……
大傻子,大骗子,大混/蛋。
我要你咬我啊!
求求你了……
求求你……不要这样……
无数说不出的话,无数还想要说的话含糊在她的喉咙里,吐不出又咽不下。
包子几乎也要魔怔了。
她以为自己说出了每一句话,实际上并没有。
而今后或许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鲜血飞溅,整个斗兽场都成了血色的湖泊。
一直哀切挨着猩猩的包子也成了血糊糊的小人,而她身旁的猩猩也成了人彘一般的模样,奄奄一息。
与场下绝望相对比的是来自云层间的高高在上,铺天盖地的怒火席卷而来。
又一次被愚弄了的观众再也无法忍受,它们绝对再也无法放过这些胆敢藐视它们的人。
“杀!”
“杀!”
“杀!”
一声盖过一声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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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彻斗兽场。
它们要的是血,是厮杀,是毫不留情的碾碎!
而不是眼前这恶心的煽/情戏!
恶心。
作呕。
去死。
无声黑压压的恶意恍若实质一般围绕着她们。
包子只是用脱力后的手哆嗦着抱起猩猩的残躯。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
无尽的血雾扑面而来。
或许注定会这样,到这一步,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戏剧化,而晚一步死亡的代价会如此沉痛。
如果早知道这样,她还会喊猩猩那一声吗?
汹涌成海的恶意包围着他们,漫天的黑暗中,光明已一步步熄灭。
模糊的意识中,中控者的声音又响起。
原来又是到了民意天平决定的时候。
这下是真的会死吧。
对不起,被你救了后,最终也没有好好活下去……
斗兽场的喧嚣如沸水般翻涌,嘶吼、欢呼与赌注的叫嚣交织在一起。
天平已摇摇欲坠。
余烬伫立在角斗场洞口边缘,拳头不由自主攥紧,她的目光越过这鼎沸的人潮,越过层层看台的阴影,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前。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女巫所在的方位。
那是比所有的观众还要愈加高的位置,没有人能看到,没有人能接触,也没有人能亵渎。
没有时间再多想了,她果断将女巫的信物拿出来。
从她们第一次在砖缝间窥视角斗场的角斗起,斗兽场的恶意就已经肆无忌惮地展现在她们眼前。
角斗士之间也是有差别的,地位更高的自然也是因为她们身后的支撑者。
角斗士们会在头上以绑带示意出来,毫无背景的自然是白色,支持者是人类观众的则角斗士的绑带会是红色,其余的则是各种动物的兽毛。
当初莱利头上绑着的就是混杂着斑点的黄/色鬃毛。
女巫的信物则是根带着鎏金色彩的红色绑带,她一直没有把它绑在头上,而今后也不会。
这个信物会在关键的时候给她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现在。
信物以极快的速度被层层上交,很快,中控者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紧接着,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如同翻滚的麦浪一样迅速传向四面八方。
与女巫同一方向,有隐隐约约的身影上来,附耳于其中端坐着的一只动物,动物随意一挥手,模糊的类似“同意”的声音传出来。
斗兽场的喧嚣尚未平息,中控者的声音便穿透层层欢呼,清晰地回荡在每个角落,带着刻意的狂热与热切。
“中控者凯撒,很荣幸为大家介绍斗兽场上的常胜奇迹——余烬!!!”
“她是女巫的座上宾,是动物也友善敬重的朋友,是绝境里不败的奇迹。
而现在,她将以性命为注,为所有人献上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宴——
连胜百场!”
话音未落,欢呼声再度暴涨,斗兽场里仿佛都浸满了躁动的气息。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畸形可怜的残躯被迅速抬走,想要挣扎夺回猩猩的包子也很快被制伏。
一波怒意无声息落下,另一波的无脑欢呼又不断攀升。
沉沉涨落交错的声浪间,蹲在柱子上的黑山羊俯首看向柱下的余烬。
“观众是很善变的,为什么要做到这样的程度?”
善良的灵魂没有好下场。
“你是在担心我吗?不用那么久,一切都安排好了。”
以女巫的信物和一个刺激的噱头换取包子她们的存活,这个赌注是值得的。
因为她可是余烬啊,不就是区区奇迹吗。
她想要,那就可以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