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系统142857
作品:《从饲养信徒开始征服世界》 晨光穿透病房的玻璃。
“尊敬的用户,您好。”
机械音在意识深处缓缓流动。
“为确保救世主顺利达成世界拯救任务,基于当前世界主流娱乐模式及女性兴趣趋向,为您量身定制此换装模拟程序。”
“每个AI都拥有独一无二的底层逻辑。”
“换装游戏?”
她抠着掌心结痂的伤口,痒痒的。
界面上的数据像素仍在自顾地跃动着。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她还是有点迟疑。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
前天还是打工牛马。
昨天就遭遇逃生。
而现在,居然还要成为美-少-女战士,在生死关头玩扮家家酒?
余烬面无表情。
“世界毁灭了我会更开心。”
系统系统142857却像没听见一样,一板一眼地提醒余烬:“请用户自定义系统系统142857的名称。”
“名字……”
她微微坐起来,背靠着病床上的枕头。
“你的编号很有意思,如果你不介意,感觉‘灯’这个字会适合你,小灯。”
分明是平平无奇的话。
话音落定的瞬间,空气隐隐泛起涟漪。
她下意识看过去。
“检测到命名指令,确认信号成功。”小灯回应的声音顿了下。
“小灯完成身份标识初始化,小灯正式激活!”
“小灯,很高兴见到您。”小灯的声音越来越流畅。
猩红的选项框在这个时候突然剧烈震颤。
[圣光之裙]与[血色嫁衣]的选项在数据流中争先恐后扭曲成狰狞的鬼脸,好像是不甘心自己被忽视了。
[圣光之裙]还是[血色嫁衣]?
看起来都不怎么样。
她黑色的瞳孔转动,想都没想,选了血色嫁衣。
选项B翻转过来,竖化成了一张泛着铜色光泽的卡牌,赫然标注着“R卡”。
只是意念一动,那卡牌便轻巧地落到她的手上。
指腹摩挲过细腻的纹路,卡面上,血月当空,一位身着血色长裙的少女假寐蜷缩其中,远处的无数阴影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她定睛一看,发现那张脸居然跟自己一样。
还没等她细看,女孩的服饰突然发生了剧烈变化:
璀璨夺目的凤冠缓缓浮现,血色长裙逐渐幻化成真红色圆领的蟒服,下着大红色褶裙,天官锁轻轻垂落在颈间,储物袋式的物件斜挎腰间,鲜艳的霞帔如熊熊火焰般耀武扬威地徐徐铺开。
假寐的少女悄然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原本因不适而紧绷的的睡颜也渐渐舒展,连那抿得平平的唇角,也悄悄漾开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冥冥之中,一种得心应手的熟稔感油然而生,她自然而然地知晓了所有装饰的讯息。
卡牌的名字这时候也从“R?血色嫁衣”变成了“SSR?辐射新娘”,卡牌金色耀眼的光泽在光柱下熠熠生辉。
其中最上面还特别小字标注了一行,但是被模糊掉了,看不出来写了什么。
小灯的机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波动,“卡牌进化了,您的念气是多么充沛!”
余烬闻言侧头:“念气?”
她一字一字疑惑地念出来。
小灯停顿住了,脑海里很快传过它数据翻动的波响:“已为您总结如下结果,念气是约定俗成的一种称呼,主要指情绪、气血活跃运行而能以另外一种形式具象化的能量体。”
“念气的深厚浅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宿主情感能量的差异,强烈的情感能量甚至能重构认知、颠覆宿命惯性。而也因为念气不同,每位救世主的的初始装备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变异。”
“除了我,原来还有其他的救世主。”
“是的,救世主总系统会以随机形态向万千濒临危亡的世界投射意识,启动自救流程寻找不同救世主预备役。”
小灯跳着回答完余烬的问题后,又立刻回到最开始对念气的话题。
“承上题,小灯作为换装系统,该变异特性主要显现在服饰属性及外观层面。”
“主人您从R级装备直接跃迁到SSR级装备的情况,经检索系统数据记录,属于概率为0.0000000000000001%的极小概率事件,此前数据库中尚无匹配案例。”
小灯接着主动对比其他模拟程序。
“以辅助系统中的召唤模拟程序为例,常规宿主初始召唤物数值区间为[草类:生命力1-5,石块:硬度10-20]。在念气刺-激下,数值波动范围通常在±20%。而主人您的念气强度已突破常规波动阈值,形成跨等级装备跃迁现象。”
“也就是说,还有倒霉鬼甚至是倒退进化了?”
“是的。”
小灯的话语尚未落定,方才还光芒四射的SSR卡牌却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来。
那轮血月、华美的衣饰、静眠的少女顷刻间都凝固成一片死寂,整个卡面蒙上了沉沉灰翳。
唯有那顶凤冠仍闪耀着微光,在灰色中格外刺目。
察觉到余烬眉峰微蹙,小灯接着补充说明:“基于主脑规定的异世界念气能量运算规则,初次进入的能量体不宜过大。”
“唯有通过逐步获取变化π,推进世界的变化度,才能进一步解锁服装完整度。”
闻言,她颇感无趣地翻过身趴在枕头上。
随着手指的触碰,卡牌自动浮现更多信息:
★从众光环★
装备类型:头部饰品
装备品级:史诗级
核心效果:形成以佩戴者为中心的半径15米领域,任何直视佩戴者的目标将在佩戴者的心意下触发“从众烙印”状态,触发后将不再以距离为限制。
1.认知剥夺:目标无法独立判断自身行为意义,发自内心对佩戴者的言行产生认同,据目标理智程度而持续时间、持续强度不定。【注:拥有[绝对理智][群体免疫]标签的单位可完全抵抗效果。】
2.群体依附:当领域内≥2生命体时,所有目标将强制服从佩戴者命令,持续时间一秒,冷却时间一天。
3.认知反噬:若目标试图抵抗从众烙印,将触发[反噬惩罚],体力每十秒流失10%,直至停止抵抗。
背景溯源:这是阿黎迦最喜欢的头冠,镶嵌着宝石的它在阳光下是多么光彩夺目啊,这就是她梦想中最想要的。
有意思,如果利用好绝对会发生不可思议的力量吧。
余烬一边用左手轻托着下颌,一边右手苍白的食指与中指则并拢稳稳地夹着那张卡牌。
卡牌边缘微微翘起,在指尖若不经意地轻颤着。
只是需要佩戴上才能产生效果。
但是相比自己能得到的东西,这些不算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牌面上,若有所思,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又像是单纯的发呆。
趴在床上的她睫毛下垂,眼窝处是多日熬夜留下来的淡淡的黑眼圈,宽松的病服下瘦削的锁骨若隐若现。
一场九死一生的逃生后,又陆续发生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她现在还浸在一种不真切的恍惚里,仿佛是一场醒不来的梦。
反杀之后,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反而心里更加空荡荡的。
特别是,如果按照那个主系统说的,这就只是打破了其中一个节点,后面或许还有无数个节点——
就像那些记忆碎片里,不是被火烧死,就是地震海啸,永远活不过30岁。
而她现在25岁了。
余烬随意一挥手,卡牌便化作一缕微光没入手腕,转瞬无踪,唯有腕间凭空多出个黑点,淡淡留有卡牌消散的余辉。
她转而侧躺在床上,右臂屈起,五指虚拢妄图抓到太阳。
阳光正烈,金灿灿的光线透过那浅弧,在她的脸上投下浅浅的细碎光斑,绒毛也清晰可见。
睫毛轻轻颤动着。
圈住的光像一捧流火,总是倔强地扭动着,灼得她眼底发酸。
她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小灯,主系统还在我的雕塑里面吗。”她轻声问着。
“模拟程序载入成功后,主系统的随机形态已经合理消失。”
这好歹算是个好消息吧。
她没再说话,只是又想起了和主系统对话的那个晚上。
所谓的“一次幸运可不代表每次都能成功”。
她在心里咀嚼着这句话,半晌嗤笑。
她偏要不投降、不悔改,
更不需要谁的怜悯。
她会的,即使再艰难,
她也会挺起脊梁,一步一步,爬上去!
她又一次看了一眼窗外的绿茵和暖阳,轻声呢-喃着,尾音像风。
“?”小灯捕捉到奇怪的声音,默默竖起耳朵。
“没你的事。”
指令落下,小灯闪了闪,随机又安静地沉了下去。
这时,余烬耳朵一动,外面传来小推车轱辘滚动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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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意外发生得仓促,加之为了方便记录案情,旧街的哨务站特意为她申请了单人病房,费用都由联邦救济承担,倒省了她不少事。
“余小姐,上午好,昨晚没有做噩梦吧?”
刘护士推门进来,推着换药的小推车走到病床旁边,金属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余烬只仰起脸微微一笑,她现在脸色苍白,唇色浅得几乎看不见。
“哨务站查了好几天都抓不到人,倒让个凶徒窜到了居民楼里,这多吓人啊!”
刘护士一边往输液架上换着药瓶,一边絮絮抱怨,“我听说你们那个小区啊,住的大都是老人孩子,一想到这我就心惊肉跳的。”
她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拖沓,利落拔下旧瓶塞。
“不过来医院也算因祸得福,花联邦的钱顺便做个身体检查。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平常就得把身体当回事。你瞧你这身体虚的,工作工作要紧,也不能拿命拼不是?”
新药水顺着输液管簌簌往下滴,她将要贴在余烬手背上的医用输液贴弄好了。
温热的掌心温柔地拂过余烬的手背,温暖干燥的触感,余烬忽然想起从前也有人会这样,一边喋喋不休得数落她,一边又捂热她冰凉的脸蛋。
“好。”她只应着。
“嘿,说起来也怪,最近好多人进医院,医院都要忙不过了。”
刘护士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随口道,“小余你也算赶巧,再晚点来,这单人病房怕是要改成大通铺咯。”
许是见余烬安静躺在床上的样子过于乖巧,要抬手就抬手。
家里也有孩子的刘护士心里又心疼又软和,称呼也热络起来,直接唤她“小徐”,还笑着让她只管叫自己“刘姨”。
“特别前天啊,竟来了个精神失常的。”
刘姨收拾着推车,语气里带点不解。
“这人也奇怪,好好的精神病院闹着不去,偏来我们这普通医院,这不是叫那啥,‘浪费医疗资源’,是不?”
刘姨推着车离开了,病房重归寂静。
余烬望着天花板,方才那几句关于“精神失常者”的闲聊,像颗小石子落进水里,引起她的心河涟漪。
她摩挲着腕间的黑点。
是巧合吗?还是说,那些跨越不过去的节点里,也曾有过类似的“失常”?
她闭上眼,试图抓住点什么,可念头刚冒出,就只余下点模糊的不安。
算了,眼下连自己的处境都没理清楚,或许就是刘姨说的那样,只是一桩不值一提的怪事。
其实余烬已经能下地了,再等护士拔了针后,她就独自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
医院的规模在这片区域算得上大型,白墙有点泛旧,走廊里满是消毒水混着药味的味道。
她顺着指示牌慢慢走,内科诊室门口排着长队,电梯间人挤人,走廊上都是临时加床——处处人满为患,却又井然有序,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医院。
直到走到住院部尽头,上面贴了告示,禁止入内。
余烬站在楼梯口,目光扫过那通向尽头的楼梯,站立半晌。
最终她没再往前挪步,而是转身往回走。
窗外阳光正好。
徐徐清风吹来,轻扬起她的发丝,又随意地吹散,余几缕发尾飘随风中。
她身着素净的病服,窗外灿烂的映衬下,她的步伐不疾不徐。
正当午后,仿佛连时光都在此刻慢了下来。
“小灯。”
“在。”
“异世界是怎样的?”
“按照世界能量波幅值,一共分为ABCDE五个等级。”
“那我要去的第一个异世界呢?”
“此刻为锚,来者为风。”
“说人话。”
“一切皆有可能。”
她脚步一顿,站在病房的门前。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主人,一切以您的意志为指向。”
“算了。”阴影里,她无声笑了。
门悄然无声地关上。
只是心念一动,猩红的数据流瞬时如沸腾的血浪自腕间翻涌而起,奔腾着缠绕周身。
绣着鲜艳花纹的嫁衣在虚空中舒展,若隐若现,晕开一片妖冶的红光。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橘红的暖色。
无数细小的看不见的齿轮在光浪里飞速转动。
“咔。”
一声轻响穿透层层光浪。
在无人问津的午后,齿轮咬合的刹那,命运的巨幕轰然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