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022.暮色
作品:《你别不信邪》 “给你拖鞋。”谢重阳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正好你帮我陪它玩一会儿,我去把汤热上。”
崔人往不太确定到别人家做客时,主人在厨房忙,他是不是该就在客厅坐着。
他装作自然地在谢重阳身后来来回回,问他:“不用帮忙吗?”
谢黄豆就跟在他后面走来走去,路过的时候还用尾巴抽他爹两下。
“不用!哎!”谢重阳把菜下锅,刺啦一声油烟升腾,“立正!你去外面!”
谢黄豆充耳不闻,还狗狗祟祟地往锅边凑。
“走开!”谢重阳伸腿阻止它,“当心被油烫到!小崔帮帮忙啊!”
崔人往犹豫了一下,把它抱了起——没抱起来。
以他的力气,只能协助谢黄豆人立而起。
崔人往就这么勉强控制住它,忍不住问:“它多重啊?”
“80斤。”谢重阳轻咳一声,“但是不是胖啊!你摸摸他的肉,很硬的,都是肌肉!”
崔人往伸手摸了摸,谢黄豆立刻谄媚地扭动屁股撒娇。
崔人往带上一点笑意摸它:“刑警应该很忙吧?你还有时间养狗吗?”
“我妈给买的。”谢重阳无奈,“我们家之前没人当警察,我妈对警察的认知只有刑侦剧。我刚毕业到市局那阵子,她一天到晚担心我遇到危险。”
“像电视剧里那种,一推门家里等着歹徒捅我一刀啊,半夜有坏人到我家偷证据啊——我就不可能把证据带回家嘛!”
“反正她害怕得不得了,还问我能不能申请一条警犬看家,我跟她说不行以后,她就给我把刚断奶的谢黄豆带回来了,说是她问了这个品种长得比较大,方便帮我看家。”
崔人往表情古怪:“看家……用金毛?”
“可不是。”谢重阳回头笑,“我只能庆幸,幸亏没选哈士奇。”
崔人往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谢黄豆的大脑袋。
“送都送来了,我就养着了。”谢重阳端起锅,“正好,有它在还能督促我每天下去散散步,实在忙的时候就让我爸妈过来带过去养两天。”
崔人往犹豫着问:“你父母跟你住得很近?”
“挺近的。”谢重阳冲他笑,“吃完了散步时候能顺便把锅送回去的距离。”
“本来他们是想我住家里的,但我这个工作有时候加班没数,不到家我妈都不安心睡不着,反而影响他们休息,我就搬出来了。”
崔人往又打量着他的家,这会儿又多品出来一些温馨味道。
“这里呢,是他们给我准备的婚房。”谢重阳搭着崔人往的肩膀,“你可以先住。”
崔人往:“……”
他给了谢重阳一手肘。
“哇!”谢重阳揉着肚子,“干嘛啊?”
崔人往垂下眼:“立正,过来。”
“有没有狗粮?它老往厨房钻是不是饿了。”
“不,那是馋。”谢重阳探头提醒,“别给它喂啊!放粮器是定时定量的!”
两人一块吃了顿家常菜,然后牵上谢黄豆一块去散步。
谢重阳顺路回去还锅,崔人往就牵着谢黄豆在楼下等他,他牵着狗绳插着兜,谢黄豆围着他绕圈,看起来想用狗绳把他捆起来。
捆到一半,谢重阳下楼,口袋里鼓鼓囊囊,还揣了一把砂糖橘,剥开了塞到崔人往手里。
崔人往看着手中的橘子,又看看谢重阳。
谢重阳反应过来:“哦,这是橘子,砂糖橘。”
崔人往:“……国外有橘子。”
“哦。”谢重阳挠挠头,“你不吃吗?”
他递了个剥好的过来。
崔人往没接。
谢重阳热情:“你别跟我客气……”
崔人往:“你刚刚给谢黄豆捡屎了。”
谢重阳:“……”
崔人往本来稍微起了点养狗的念头,但在见到谢重阳给谢黄豆铲屎的英姿后立马烟消云散了。
谢黄豆,它好能拉。
遛完狗回家,崔人往和谢重阳一块窝在沙发里看球赛。
谢黄豆狗狗祟祟试图爬上沙发,被谢重阳赶了几次,最终还是得到了睡在崔人往腿上的权利。
崔人往一向对体育运动没什么兴趣,场上再激烈他也提不起兴致,但身边有个谢重阳兴致勃勃,倒也显得不是那么枯燥。
崔人往根本不知道谢重阳支持哪个队伍,只知道有的时候进球谢重阳就跳起来欢呼,谢黄豆也跟着跳起来汪汪叫,显得异常捧场。
他跟着笑,都差点要忘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回到丰城。
……
夜晚,西区酒吧一条街。
脱下警服,特意换了一套修身毛衣和短裙的宋金云站在酒吧街入口,颇有些为难地拧起了眉头——她不确定自己该进哪一家酒吧,那个来报警的女人也说不清楚。
这些招牌闪烁着绚烂灯光的酒吧,哪一家在她眼前都十分可疑。
她就在这站了不到一分钟,一个穿得单薄态度轻浮的男人凑过来打招呼:“嘿美女,进来坐坐吗?”
宋金云愣了一秒意识到这是酒吧揽客,打量他一眼问:“你是哪家酒吧?”
男人热情地带着她往前走:“喏,就这,暮色酒吧。”
“进来听听歌喝点酒啊,一个人还是等朋友?”
宋金云打断他的话,避免被他牵着鼻子走:“我听说这里有个人叫‘李胡胡’,是你家员工吗?”
“员工?”男人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古怪,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哦对对,李胡胡是我们家的,不过他今天没空。”
没想到一击即中,宋金云精神一振:“没事,那我也进去看看。”
她跟着男人进了店,看了眼酒水单,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好贵。
男人偷瞄着她的脸色,立马摸清了对方的路数,笑着说:“美女你一个人来的啊?一个人多无聊,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拼桌,大家一起玩玩游戏。”
他摆出亲近的姿态,“你一个人点酒不划算的,跟别人一起喝嘛。”
宋金云控制住表情,看向他:“比如找李胡胡一起喝?”
“李胡胡今天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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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起来,指了指身后,压低声音说,“已经有人把他叫进去了啊。”
宋金云张了张嘴,下意识想问你们这里有没有进行什么违法交易,但还是克制住了。
她反问:“他很热门?”
“这个么……”男人见这个时间,外头的客人还少,也乐意跟这位看起来就不怎么来酒吧的姑娘多聊两句——很多时候,这种看着格格不入的,反而更好骗。
“以前热门,最近……不太好,再不开单都要被老板开了。”男人往她身边挨了挨,一切卖惨都是为开单服务,“不过今天巧,你是第二个问李胡胡的了。”
“本来今天他不上班,但有客人特意找,就又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了。”
“李胡胡不行还有别人呢。”
男人点了点酒水单上价值不菲的套餐,“你点个这个就行,喜欢什么类型的跟哥说。”
宋金云:“……点了能干什么?”
男人暧昧地笑了笑,但说话滴水不漏:“聊聊天喝喝酒玩玩游戏啊,精神按摩,帮你解压。”
“妹妹看着压力挺大啊,工作忙吧?一醉解千愁,咱们这……”
宋金云收回视线:“不了。”
“我今天先听听歌就行,有没有不含酒精的饮品?”
男人笑起来:“那么纯呀妹妹。”
宋金云抬眼,相当有威慑力,男人下意识站直,轻咳一声:“有、有,这个不含酒精,但少了点吧?要不点个小吃?”
宋金云本想拒绝,但听他说话,意识到这大概是还没达到酒吧低消,也就只好再加了份小吃拼盘。
男人笑眯眯地去给她拿吃的,跟一个同事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人叫住他问:“哎,怎样?肯不肯拼桌啊?”
“难。”男人收敛了笑意,懒散地说,“看热闹的散客,我估计之后都不会再来了。”
那人啐了一口:“怎么全是这种小虾米。”
“蚊子也是肉,大单哪那么容易。”男人艳羡地看了眼边上的包厢,“你当谁都能搭上辛少爷啊?”
“好好挣蚊子肉吧。”
他笑着走向吧台,把酒和小吃拿给宋金云,态度还算不错。
食物和气泡水都没有封口,宋金云微微蹙起眉头,不太想碰,心想还不如要罐没开封的可乐算了——虽然这二十大几一杯的饮料也很有可能就是罐装汽水加点冰块。
她犹豫再三,还是没碰这些吃的,只不太明显地监视着酒吧门口,看有没有人放明显未成年的学生进来。
夜幕降临,城市的夜生活正式拉开帷幕。
酒吧街上的人逐渐多起来,舞台上有驻唱歌手开始表演,宋金云蹙起眉头——灯光暧昧,加上大部分进酒吧的人脸上都带妆,很难分辨真实年纪,哪怕混进来几个学生,她恐怕也看不出来。
眼看着这次便衣查访一无所获,还得搭上百来块钱,她忽然在门口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天在派出所跟他妈妈起冲突的那个少年!李明希!
他没有刻意打扮,穿得就像个学生,背着书包朝里面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