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作品:《风水轮流转[年代]》 轻轻呼出一口气,白筝才敢睁眼。
今天成绩出来了,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个什么样,心里总是有些担心。
这个所谓的重点班,真能当之无愧吗?
因为市一中改卷是老师换年级改的,白筝改的是高二数学卷子,她完全不能估摸这次一班的成绩。
白筝期待看向成绩单的最顶上。
第一名:陈琦君,数物化生满分,历史98,地理97,政治98,语文和英语都扣了十分,离满分就差二十七分!
白筝捂嘴,眼里全是激动,这等以后分科了,陈琦君妥妥就是状元种子啊,她都可以想象到陈琦君要是去理科以后如鱼得水的样子。
不过,去文科也行。这个成绩,走哪里都是横着走。
只要第一名没有被其他班拿走,那重点班就不堕它的名声!
毕竟,大家总不会忘记第一名是谁。
白筝的心定下一大半,她继续看下去。
第二名也是熟人,中考状元赵拾遗。
他的成绩很靠近陈琦君,数物都是满分,化学和生物扣了一分,历史地理扣了两分,政治90,英语就被扣两分,语文扣了十五分,只比陈琦君差六分。
这也就是考了全科,要是单看理科,他比陈琦君还多一分!
白筝想起自己以前学英语的样子,她脸一苦,倒对英语成绩差几分的陈琦君更多了几分偏爱。
人总是会偏爱相似的小辈的,白筝在心里默默想到:
英语可比语文好提,下次陈琦君一定会拿双科第一的。
刚刚还惊叹陈琦君好成绩的白筝,又开始琢磨怎么给陈琦君提高英语成绩了。
却已然忘记,这代表她们学校的状元种子又多一个。
好在一班没有辜负白筝的心意,一班一共就五十个人,前五十名里只有五个不是一班的学生。
白筝也理解,有些孩子越到后面越有冲劲,尤其是女孩。
就像罗胜男,这个她当初担心不已的学生,这次排在第九十九名,虽然是一班的最后一名,但也说明这个女孩是很有潜力的。
白筝没有忘记这个孩子出身乡镇,果然,她的薄弱项在英语和物理。
但也很棒了,白筝大感欣慰,她有信心在期末前罗胜男能进前五十名,成为名副其实的一班学生。
她相信她的努力,这孩子的学习劲儿她可一直有目共睹。
正当白筝在座位上暗自高兴时,陈琦君抱着作业进来。
“今天张佩兰请假了,我把作业收齐放您桌上。”
张佩兰是她们班的学习委员,白筝没有分什么课代表,学习委员什么作业都要收。
“辛苦”
白筝眉开眼笑,她现在看到陈琦君这张漂亮的脸心情就好得不行。
她也不看作业情况,拿着成绩单像献宝一样放在陈琦君面前。
“你看,你这次考得多好!要不然是班长呢,不愧是所有人的榜样。”
白筝对这个自己选出来的班长满意极了,觉得自己眼光实在是好。
夸着夸着,白筝又提到了罗胜男。
“你同桌这次也考得不错,相信她下次还会有进步,会越来越融入班级。”
“她很努力。”
陈琦君肯定道,她也很欣赏罗胜男,这个女生一直很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对,不努力那是不行的。”白筝手指在成绩单上轻轻点着罗胜男的名字。
“她和你可不一样,她没有你的天赋,但好在知道努力,这就是最让我放心的事了。”
陈琦君一愣,她看向白筝:“天赋?老师您觉得我有什么样的天赋?”
白筝倒是被问的一愣,她下意识开口说道:“你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没有什么事对你来说是难的吧?”
她其实是羡慕陈琦君的,这个女孩有她拥有不来的漂亮面容,就连聪明脑袋也是拍马不及。
再看看她穿的鞋吧,全是带英文标签的牌子货,家里肯定是不缺钱的。
如果她再小几岁,或许她还要生出一些忌度,可因为她是她的学生,那些羡慕的心情又变成了骄傲。
能教出这样一名学生,她也觉得很幸福。
幸福是种很缥缈的东西,拥有的人感受不到,没有的人拼命抓也抓不住。
“你这样漂亮,成绩又这样好,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小孩未来也是前程锦绣,更何况你家里人还这么爱你。”
陈琦君笑了,“我一直是一个幸运的人。”
她赶上了独生子女政策,家里所有资源都向她倾斜。
她也获得了陈彦老太太的喜爱,得到了巨额遗产。
还在成绩上俯视所有人,经过训练以后身体也很强壮。
她是一个幸运的人。
陈琦君一直都知道。
但是她拥有的,其实有更多。
只是白筝说错了一件事,她拥有的天赋和罗胜男是一样的。
那就是属于“胜男”们的努力。
她们出生在一个第一性别不是女性的社会,然后被不甘的父辈或者母辈定义为此生作为女性要胜过男性才对。
不然他们不甘心。
可是,为什么她们的命运就要被定义为成胜过男性的女性呢?
成为男性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陈琦君不想做“胜男”,她想做她想达到的一切事,而不是把胜过男的这种渺小的事当作毕生所愿。
那太无能了。
“对,你是一个幸运的女孩。”
白筝点头,她觉得能出生到富人家就足够幸运了,但人为什么还会幸运到这个程度呢?
还有那赵拾遗,家世厉害,成绩也好。
寒门难出贵子啊。
她脑海里又飘现出罗胜男的影子。
她怜她,又何曾不是在怜过去的自己呢。
“那老师,有人说过您很幸运吗?”
陈琦君笑着反问道。
“我?”
白筝指着自己。
“我有什么幸运的呢?不怕你笑话,我和罗胜男一样出身农村,但因为读书好,当了你的老师。但这就算幸运了吗?”
如果因为这种事就说幸运,不免太过分了吧。
白筝对比自己和陈琦君的条件,感到一阵牙酸。
“但我觉得,有人一定觉得你很幸运,很有天赋”
陈琦君还没说完,白筝打断她。
“我有天赋?你别开玩笑了,越说越离谱。”
白筝能感受到脸上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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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热度,她莫名心虚。
她的打断是那样急切,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努力,她走得并不容易,怎么就算在了天赋上了呢?
她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今天的啊,怎么会是什么天赋。
“可老师,努力本身也是天赋啊。”
像春天落下的樱花雨,往日的种种突然浮现在白筝眼前。
“小筝你看,你的筝是这样写的。”
看着黄凤英拿着树枝在土地上写出来的“争”字,白筝拼命摇头。
“才不是那个筝!我是风筝的筝!”
她爸爸是做风筝的手艺人,只是到了不飞风筝的季节又下地而已。
给她取名也是希望自己做的风筝能卖得更好。
黄凤英点了白筝鼻子一下,一点也没有平时严肃不好靠近的样子。
“你不是被人握在手里的风筝,你是什么都要争的白筝。”
“什么都要争?”
白筝瞪大了眼睛,她听过这话,她大伯在每年饭桌上看着他小儿子把好肉都夹在自己碗里时,说过这样的话。
“我家这小子就是这样,什么都要争。”
这时其他人纷纷附和:“男孩子嘛,就该这样。”
那时候的白筝也是馋了,拿着筷子夹起一块肥肉,想尝尝许久没吃到过的肉味。
她奶奶却从她的筷子上夹走了这块肉,往她手上重重打了一下。
“什么都要争!”
那时候白筝想,原来女孩争是一件不好的事啊。
可是,现在她的老师却说她要什么都争。
“对,小筝,老师走不出这座大山,但你要走出去。”
“你有很多人没有的天赋。”
白筝那时候看不懂黄凤英眼里闪过的情绪,只是觉得她这幅模样让她难过。
她拉住黄凤英的手,“天赋,什么天赋啊?”
她想让老师不要再想伤心事了。
“白筝,你是我见过的孩子里最努力的一个,这份努力,就是你最宝贵的财富。”
“你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孩子,相反,你拥有很多。”
“你是一个幸运的人。”
后面发生了什么,白筝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但她也记得,当她拿着高中录取书高兴前往老师家时,却发现那座山上起了一个小坟包。
她的老师是难产去世的。
“张家那口子是个没福气的,可怜小孩生来就没妈”
“谁说不是呢,之前多傲气一个人啊,要是早点结婚,哪里会因为生孩子死了呢”
“只是可怜张家又要花钱娶媳妇儿咯,这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真是晦气!”
在一片议论中,白筝捏紧了手中的通知书。
脚下的土地更加湿润,或许不久后,这里又会长出新芽。
但白筝心里的那颗幼芽变得更加坚硬。
白筝忙不着慌拿起桌上的杯子,想要喝口水。
却发现自己的手颤颤巍巍,一直在发抖。
在她低头那瞬间,有什么晶莹划过她的脸颊。
她一直在走正确的路啊。
她的嘴角不断上扬。
“是啊,努力也是天赋。”
“我也很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