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作品:《风水轮流转[年代]

    “别洗了,先去把作业做了。”


    白小丽摸了摸女儿的头,卷起袖子准备洗碗,但刘琪就是不想她妈妈还这样劳累,妈妈白天上班已经够累的了。


    “听话,这种小事都要和妈妈犟吗?人关先生资助你读书可不是想让你做这些的,你好好读书,以后做个有用的人回报人家这份好心,妈来就行。”


    刘琪拗不过她妈,只好回到桌子旁把作业拿出来做。


    不过,在做作业前,她还是忍不住先给陈琦君写信。


    她觉得现在一切都是有盼头的,一切都那样美好。


    因为陈琦君的介绍,让关杰希愿意资助她到读不了书为止,她妈妈也有了信心带她逃离原来的环境,来到离阳城不远的青城生活,找了一份洗碗工的工作。虽然赚得是不多,但足够养活她们母女俩,毕竟还有关杰希寄钱,这再怎么样也足够养活刘琪了。


    白小丽当然是不愿意再嫁的,之前是她觉得自己人生到头了,唯一指望就是把女儿养大,让她好好读书。


    她觉得自己是很失败的,嫁个男人,前面的日子都还算顺遂过下去了,可直到她知道那人开始打牌,不仅输了钱,还在外面和牌桌上的女人乱搞,这让白小丽的世界都崩塌了。


    后面想着小孩还小,忍忍也不是不行,只要他和外面的女人断了。


    可现实是更残酷的,白小丽在和刘琪爸爸对家里的账时才知道,这些年他就没断过打牌,只是瞒着她在外借钱,那个女人也不是第一个了。


    白小丽知道,那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当断则断,没有什么财产可分,但她还有她的女儿。


    可后面的事是她没想到的。


    变脸的父母,翻白眼的嫂嫂,翻旧账的哥哥,都在往她心里扎刀,明明她是回自己家,偏偏就成了那个白吃饭的外人。


    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她带着小孩去打工,居无定所,刘琪读书会受到影响,可她独自出去打工,把刘琪留在家里,她用脚趾想也知道刘琪会遭到多少白眼,即便她会寄钱回来,可这些钱又有多少能用到她女儿身上呢?没有大人愿意照看她,指不定学成什么样子。


    而选择听嫂子的话再嫁一个男人,她起码还能带着女儿在身边,好好照顾她读书。


    她不要她女儿的人生重蹈覆辙。


    可白小丽没想到她会这样幸运,机会来得这样凑巧,她不用嫁人了,她将来只用遵从自己的心愿,好好将刘琪带大就好。


    看着在桌上认真写字的刘琪,白小丽笑了笑,又转身开始干活。


    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有奔头。


    刘琪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在给陈琦君的信里,她真切地感谢着她,比起为她解决当前困境的关杰希,她更感谢陈琦君。


    没有陈琦君,哪里会有关杰希来帮助她呢?


    她的亲人是她生来就注定的,可她的朋友不是。


    刘琪也更愿意将心里的话跟陈琦君说。


    她的难堪,她的难过,陈琦君都不会笑话她,而是真切为她想办法如何解决,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一位朋友。


    当时是觉得这可能是最后一封信,需要坦诚,刘琪才写清家里的变化。


    这些变化其实不是突如其来的。


    当她那辆自行车被她爸爸拿走送给和他一起打牌的那个女人的小孩时,刘琪没哭,只是到了晚上,她死死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她是想过给陈琦君说的,可她怕她的懦弱会让陈琦君厌恶,后面那些事也是这样想的,她都独自咽下这些苦。


    直到陈琦君不辞辛苦来到她身边,告诉她,这一切都能解决时,刘琪才明白,这些事是多么渺小啊。


    那些让她难过的、彻夜睡不着的事,在她的成长路上都是那样渺小、不堪一击。


    她要迈出第一步,第二步,步子很小也没关系,她总会迈过这个坎的。


    所以她祈祷上天,让她的朋友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该幸福的,她是那么好。


    “阿嚏”


    “你怎么了?”


    陈琦君擤了擤鼻子,对上韩倩关心的眼神,她不自在摸了摸鼻头,眼神漂移。


    “换季容易感冒,应该是这样吧。”


    她不好意思告诉韩倩,是她昨天没忍住诱惑吃了冰淇淋,四盒。


    不然以她的体质是不会感冒的。


    可是,马上街上就不会卖冰淇淋了,现在不吃,要等到何时才能吃上呢?


    陈琦君就这样麻着嘴吃完了冰淇淋。


    “我看看,我书包里应该有感冒药,我去给你接热水,先吃点药,好得快。”


    韩倩在这种事上总是不像平日里那样内敛,她直接拿过陈琦君的杯子去饮水处接热水。


    她的动作太快,陈琦君来不及阻止,等回过神对方连感冒药都拿出来给她调好了。


    眼瞧着对方把药喝下去,韩倩才长舒一口气。


    她拍拍胸脯,“你都多大了,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知道不?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


    陈琦君感到好笑,她撇了对方一眼,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别把她当小孩了,韩倩妈妈。”


    王曼曼走过来,撑着桌子,眼里带着笑意。


    韩倩倒不介意她的打趣,她撑着脸颊,一脸天真。


    “我可太喜欢小孩了,我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妈妈的。”


    “你现在就想这些,”王曼曼拍了拍韩倩的脑袋,在对方控诉的眼神下摊了摊手,“那多无趣啊,生了小孩,日子好像一下就到了头,你的一切都要围绕这个小孩,好像你不再是你自己,而仅仅作为一个人的妈妈活着。”


    王曼曼想,她未来是不会结婚的,她已经从她妈妈身上看到了影子,她的小妹妹出生的时候,全家人都在高兴,可她看到了,她妈妈有多痛苦。


    妹妹的头大,她妈妈费了好大的力气,一晚上都没生出来,王曼曼听着她的惨叫声,打了个激灵,她甚至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要失去了妈妈。


    过了一关还有一关,王曼曼也是在妈妈坐月子时帮忙,才知道生下小孩不代表就此解脱了。


    妈妈躺在床上,连下床都很辛苦,可又不得不下床试着走路,恢复身体。


    她的爸爸已经是世人眼里的好爸爸了,可在深夜她妈妈太累睡着,被婴儿啼哭声吵醒的爸爸还是会使唤妈妈起床照顾小孩,好像这是独属于她妈妈的职责。


    王曼曼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做“妈妈”,韩倩这个年龄怎么会想着做母亲。


    “那多好啊,我将会有一个独属于我的孩子,她只会叫我妈妈。”


    王曼曼眼神奇怪,“可她并不独属于你啊,她还有爸爸啊。”


    韩倩只是笑,“我只想要一个孩子。”


    听到她们对话的陈琦君抿了抿唇,她对韩倩真是刮目相看啊,她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王曼曼还想说什么时,铃声响起了,她只能回到座位上。


    陈琦君也收回心神,认真听课。


    她有点聪明,但不是天才,要想学习成绩不下降,是需要努力的。


    但她有一项天赋——持之以恒的耐心,面对想要的东西,她不会畏难,即便需要很多时间,她也会去做。


    如果放弃,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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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正的什么东西都不可能得到。


    当周末季弦走进图书馆看到陈琦君时,挑眉,他就知道她会在这里。


    他凑近,偏偏她读书的样子是那样认真,透过玻璃散射的光也扰乱不了她的心神,他有怎么能自私去打扰她呢?


    找了一本介绍不规则星系的书,季弦也舍不得走远,在一个离陈琦君不远的位置坐下。


    合上书,陈琦君这才发现喉咙变得干涩,她看这本书看入迷了,忘记了喝水。


    抬头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但没等陈琦君惊讶,季弦早就注意到陈琦君终于脱离了学习的状态,或者说,他的心神就没有彻底放进书里,一直注意着陈琦君这边。


    小幅度招手,没看见对方露出惊讶的神色,季弦暗自失望叹气,但他该习惯的,如果露出了其他表情才和他印象中的陈琦君不一样。


    “今天我是否能有幸得到请你吃饭的机会呢?”


    “是有什么事吗?”


    季弦叹气,“你这也太煞风景了,这时候不该答应下来说好吗。”


    “好吧,”陈琦君拉上季弦的手,跑起来,“重来一遍,我们现在就去,我快渴死了。”


    因为跑动吹起的风拂过她的碎发,明明从这个角度来看是看不见她的脸的,但季弦就是知道,她的脸上一定是笑着的,那双幽黑的眼睛会变得像钻石一样闪亮,她每次自以为做了恶作剧的时候,都会这样。


    那么好懂,可又那么不好懂。


    她比火星是否适合人类宜居还要难解,起码季弦觉得有生之年他能知道火星是否适合人类宜居,但他不确定她会不会有和他一样的心情。


    像他想要探索她,知道她每一个眼神下的深意,知道她每一个行为背后的逻辑那般,她也会这样来研究他。


    不过在名为“陈琦君”这门课题里,季弦还有得学。最起码,在这门课题里,变量出现得太多了,而他不能在她的世界里控制变量。


    “好呀,你们居然不叫上我!”


    宫连溪搂住季弦的脖子,他是笑着的,带着咬牙切齿的不快。


    谁能想到呢,攻守势异,如今和陈琦君关系更好的人选变成了季弦。


    而他宫连溪变成了那个需要跟在季弦后面才可能看见陈琦君的人。


    他甚至从季弦这里才知道陈琦君有BB机了!


    她都没跟他说过!


    哪有这样的道理,任由后人摘果子的。


    “你们约好了?”


    陈琦君倒不介意再加一个宫连溪。


    “呵呵,”季弦挤出笑,谁能在吃了哑巴亏还能笑得出来呢?


    他偏偏视力好,看到那厮笑眯眯地用口型说道:你爸以为我和你一起。


    这才是拿住了蛇的七寸,季弦没让家里人知道陈琦君,他们这样的家庭,总是会对“朋友”这个词敏感,尤其是陈琦君对他来说,不止是这样简单。


    他只能应下这个哑巴亏。


    可宫连溪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下周有个篮球赛,他想陈琦君来。


    在陈琦君开口前,他又装可怜:“可我们都好久没见了,季弦也会在的,一下就能看见我们俩,不是很好吗?”


    季弦开始后悔之前怎么就答应下来,他只能点头。


    “这样啊,”陈琦君歪了歪头,“那你介意我再带个人吗?”


    宫连溪以为陈琦君是要带她的女性朋友,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直到他最为期待那天到来,陈琦君带着一个瘦高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才收起了扬起的嘴角。


    这么高的人要来一起打篮球,他真的还能在陈琦君面前耍酷吗?


    宫连溪陷入了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