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作品:《风水轮流转[年代]

    看到陈琦君那副可怜的样子,蒋兰报警的心都有了。


    先不说脸上那些伤,就是脚上也系了厚厚一层绷带。


    是王玄背着陈琦君去的医院,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说话,但王玄是个不太会和女孩说话的人,陈琦君身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最终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


    陈琦君伸手抹去蒋兰流下的眼泪,她知道这尝起来会是咸的、苦涩的。


    “学武嘛,总是要受伤的,这算不了什么。”


    王玄下意识看向陈琦君,对方脸上的红肿还没消下去,却还笑着安慰蒋兰,看上去不仅不美丽,还有些滑稽。


    可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陈琦君。


    蒋兰没有注意到王玄的动作,她自己背过身,不想在小辈面前丢脸。


    “哎呀,真是的,我真是……还没吃东西吧,阿姨给你们下点面条,谢谢你将我们琦君送回来。”


    王玄看着蒋兰转身进厨房,他也不傻站着,将陈琦君放在椅子上。


    在这静默中,他看起来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是那样明显,陈琦君问他:“你是想说什么吗?”


    “我还以为你妈妈会责怪你。”


    啊,这事啊。


    陈琦君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碰到了嘴上的伤,她“嘶”了一声。


    “因为我妈知道她阻止不了我,我想做的,我是一定会去做的。而且……”


    王玄下意识接过那个空杯,站起来为对方接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总是会因为她的一个动作就去猜她需要什么。


    这次陈琦君避开了伤口,将王玄倒给她的水都喝尽了,她的身体是真的很缺水。


    “这不也没有坏到底嘛,我手还没受伤,所以最起码期末考试我是不会错过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想考试的事,真刻苦。”


    要不是王玄一脸正气,陈琦君都快怀疑他在阴阳她。


    “当然,我是学生,学生的本职就是好好学习。”


    王玄敛眸,视线的焦点不知落在了何处。


    “我们不是同路人。”


    他淡淡说道。


    “那是当然,”陈琦君笑着说道,她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们可差了好几岁,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等蒋兰端着两碗面出来时,客厅里只有陈琦君的身影。


    “送你来的那个小伙呢?我这可煮了两碗面。”


    “有事先走了呗,另一碗可以给爸吃,对了,爸呢?”


    “你爸今天去你外婆家一趟,顺道看看你外婆那里还缺什么,等过年的时候给你外婆买回去,泉城的东西总是更齐全的。”


    陈琦君了然,这么久都还没回去过,搁以前是蒋兰每月至少要回外婆家一次,带上些米面粮油,就是外婆不缺,但做女儿的,总是会惦念。


    只是现在离得远了,如果让蒋兰一个人回去,陈进国放心不下,两个人一起回去那小孩还要读书,也不方便,陈进国就干脆自己回去。


    吃完面,蒋兰正打算抱起陈琦君,但她没让。


    她拿起不知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木棍,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陈琦君嘿嘿笑道:“我刚特意在路上挑的,就属它最结实。”


    蒋兰没好气:“行行行,就你能耐,早点刷牙洗脸,明天还要补课呢。”


    陈琦君哼了一声,“等着吧,期末考试我绝对要考到前面去。”


    她也确实做到了。


    看着成绩单上的班级第二名,年纪第七名,陈琦君吹起口哨。


    她的朋友们倒是比她还高兴。


    “下次是不是就要考第一了?”


    王曼曼轻轻撞了撞陈琦君,她倒是不敢用力,陈琦君的腿还没好全。


    天知道,她看到陈琦君那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有多震惊。


    陈琦君也没瞒过她们关于她学武的事儿,但这也太狠心了吧,绝对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丑人下的手,把人揍这么惨。


    陈琦君本人看起来倒比她们随意几分,像感觉不到痛似的。


    “受伤是难免的嘛,现在痛,总比以后痛好。”


    王曼曼翻了个白眼:“就你有理,什么时候痛不都还是要痛吗!”


    韩倩这次站王曼曼,不赞同说道:“你要更小心,不要受伤,我们都会伤心的。”


    她们都以为这次期末考试陈琦君会受影响,结果学习进步那么大。


    韩倩偷笑:“我们三个这次考试的成绩都考得比上次好,是能过个好年了,不如庆祝一下?”


    接着三人异口同声说道:“吃汉堡!”


    她们被这样的默契逗笑,四周都透露着快活的气息。


    陈琦君放假了,可陈进国和蒋兰没放假。


    为了不在家影响到父母学习,陈琦君跑到了市图书馆看书。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之前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好久不见!”


    季弦觉得这简直是上天的指引,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巧能遇到她呢?


    注意到对方的腿脚似乎不便,他赶紧上前:“需要我的帮忙吗?”


    陈琦君脸上的伤倒是已经消下去了,皮外伤好得还是快,可韧带撕裂还是需要再修养一段时间。


    她自己倒是扯着那根木棍,不需要季弦的帮忙。


    “我自己可以,谢啦。”


    她走得慢,季弦也慢下自己的步伐,和她并肩走。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那双眼角微微下垂的眼睛若是从上面看,倒像是一只乖乖听话的小狗,可从下往上看他时,却天然带了些冷漠疏离,一点也不人畜无害。


    陈琦君比他矮,从她那个角度观察,自然是觉得他的笑意是带着冷意的。


    “我的记性没有那么差,季弦,对吧?”


    季弦对人的情感总是敏感的,他轻易察觉到对方语气似乎带上了不耐,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在其他人面前行得通的事,在她面前就一点也行不通呢?


    她可真像个谜啊。


    “上次见面以后,我一直很想见你,可是宫连溪一直不给我说,除了你的名字,我一无所知。但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巧,居然能再一次碰面。”


    季弦明白,陈琦君和宫连溪更熟悉,但他不知道的是,她们也没有那样熟,只是宫连溪写信是那样勤,陈琦君偶尔回他一次。


    “那他做得挺好。”


    季弦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冰冷的话是从陈琦君嘴里说出来的。


    他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你对我就这么冷漠吗?”


    “我们才见过一次面,难道就是朋友了吗?你对陌生人会很热情吗,好的,我现在又多知道你一点了。”


    陈琦君完全不吃那一套。


    她前面那句话让季弦心沉了沉,他从没受到过这样的挫败,可陈琦君后一句话却奇异安慰到他。


    “是哦,”他傻笑,“我们总要多见面才能了解彼此。”


    从那以后,陈琦君每次来图书馆都能看见季弦的身影,他也不耽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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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琦君看书,他总会在陈琦君离座准备吃饭时,才凑上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托他的福,陈琦君吃到了不少好吃的,毕竟她不是本地人,真不知道哪家店的菜好吃。


    而季弦无疑是大方的,每一次他都会抢在陈琦君前把账结了,仗着她现在是个“瘸子”,争不过他。


    可季弦带陈琦君去的店,价格都不算便宜,如果只请一两次,陈琦君可以接受,但现在已经超过了一个青少年承担的范围了。


    所以在季弦下一次凑上来时,陈琦君拒绝了他。


    “为什么?”


    季弦不解,难道是他带她去的店不符合她的口味吗?


    可是,他有好好观察过对方,她吃得也很开心啊,完全在美食面前陶醉了。


    “你为什么老是要请我呢?”


    陈琦君反问回去。


    “因为我想和你做朋友啊!”


    “可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季弦还没来得及为这句话开心,就听陈琦君说道:“如果只是一两次,那我再回请一两次,这样刚刚好。可每次都是你请客,而你去的店都不便宜,如果你这次让我请回去,我就和你一起去。”


    季弦对上了陈琦君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眼睛,他下意识别过眼。


    “好吧好吧,这次让你请。”


    女孩真奇怪,有人请客还不好吗?


    “不是这次,而是下一次,下下一次,总之,你请了我五次,我也要请你五次。”


    季弦头疼:“有必要分这么清吗?我有钱,所以我请你,这没问题吧?”


    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呢?和女孩吃饭还让对方掏钱,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陈琦君也不继续下楼了,她转过身看向季弦:“你觉得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朋友是不会想占对方便宜的,我以为你是想和我当朋友的。”


    “我当然想和你成为朋友!”


    即便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但季弦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那就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我不是你花钱买来的朋友,我喜欢你说起天文时亮起的眼睛,我觉得那比你口中的启明金星要更闪耀。”


    即便最开始的时候,陈琦君不是很喜欢季弦,她觉得对方有些轻浮。


    可他和她是有共同兴趣的——她们都喜欢看书,哪怕看的类型不同,可这不是更好吗?


    更何况季弦说起他所喜爱的天文时,并不像那些专著那样枯燥,而是那样有趣,仿佛他处于璀璨的银河,看到的天空和她所理解的是不一样的。


    陈琦君喜欢她们因为观点不同时产生的讨论,让她了解了世界的更多面。


    季弦哑口无言,他似乎习惯成为照顾别人的那个人,很少有人认真地为他考虑。


    即便是发小,他们走在一起,也是因为家庭的相似。


    而现在陈琦君说,她和他成为朋友,不在于他的家庭,不在于他的钱,而是因为他对天文的爱好,因为他自己。


    他低下头,这次他没再听陈琦君的,他背起行动不便的陈琦君,在对方生气前他说道:“既然是朋友,那你也要听我的,你走太慢了,所以这次让我背你。”


    他终于抛下了他自己都不喜欢的那一面,就是说话不那么好听,也是他自己。


    陈琦君没再抗拒。


    “那记得把我的棍子带上,我好不容易捡到这种的呢。”


    就这样,季弦背着陈琦君,一只手卡着对方的腿,另一只手拿着陈琦君心心念念的木棍,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