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见面

作品:《【综英美】东区建设计划

    阿卡姆疯人院特别监护区·平安夜前夜


    监护区的走廊一模一样。每隔十五米就有一道密封门,每一盏灯都亮的一样的白。空气里没有任何味道,但这地方本就掺杂着血,腐烂的梦想,还有疯狂本身。


    蝙蝠侠站在最后一道门前。


    这道门门板上用鲜红的字体印着“高危-绝对隔离”,每个字母的笔画末端都向下流淌,像是被重力拉长的血滴。蝙蝠侠站在观察窗外。他的影子被灯光压成一片漆黑的浮雕,贴在防弹玻璃上。披风垂落如凝固的夜幕,肩甲边缘凝结着哥谭夜雨的水珠,正在缓慢蒸发成白雾。


    音乐是直接从房间里爆出来的。老式留声机播放的《圣诞老人进城了》,但不知道哪里不对,调子被拉得扭曲变形,圣诞老人听起来像个踩着碎玻璃跳舞的癫痫患者。音量大到能让普通人的鼓膜出血。


    墙壁、天花板、地板,角落那个不锈钢马桶,都是标准样式的正常。唯一的特例,是房间中央那张束缚床,和床上的人。厚重的拘束带勒进他病号服的布料,手腕、脚踝、胸口——每一处锁扣都亮着绿灯,证明系统运转正常。可他还在动。用头撞枕头,一下,两下,跟着音乐的鼓点。他的牙齿在打拍子,咔哒,咔哒,像老式机械钟表走动。


    蝙蝠侠站在门口。


    黑暗裹着他,披风垂在地上,吸走了声音。他没有看床上的人,先看房间:四个监控摄像头,红外线扫描正常;通风口格栅焊死;墙壁的软包没有割痕。


    他走向门禁面板。


    指纹记录、虹膜验证、金属探测日志——最近二十四小时,三次进入记录。送餐,换药,心理评估。时间都对得上。


    “啊哈!”


    小丑突然喊了一嗓子,声音尖得盖过音乐。他没转头,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某块污渍,可话是对着门的方向说的。


    “看看谁大驾光临!你来给我送平安夜祝福吗?我亲爱的——”他把“亲爱的”这个词拉得又长又黏腻,像糖浆从瓶口缓慢滴落。音乐正好播到“他知道你睡着还是醒着”这一句。小丑又用他那个咏唱调版的语气高唱,“蝙——蝠——”


    蝙蝠侠没有看他。


    他走进房间,门在身后闭合。他开始检查——先看地板。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与墙角的接缝。没有灰尘,没有划痕,没有最近被撬动的迹象。他起身,沿着墙壁走,手掌平贴在墙面上,感受温度,感受震动,感受任何不该有的空腔回响。


    小丑开始哼歌。


    还是那首《圣诞老人进城了》,但他哼的是倒过来的旋律——从结尾哼到开头,音符全部错位。他一边哼,一边用牙齿打拍子。上牙撞下牙,发出“咔哒、咔哒、咔哒”的响声,精准地踩在留声机漏掉的每一个节拍上。


    咔哒。咔哒。咔哒。


    像钟表。像定时炸弹。像血滴在地面。


    “你真扫兴,蝙蝠。”小丑叹了口气,夸张得像在表演舞台剧,“就不能提前说句‘圣诞快乐’?或者‘祝你早日康复’?我知道你在想——‘康复’对他来说是什么意思呢?是变回一个普通人?还是变得更……完整?”


    蝙蝠侠走到电视前。


    那是一台老式电视,屏幕凸起,像个浮肿的眼球。插头被蝙蝠侠拔掉,电源线被收在背后。他抬起电视,检查底座。灰尘均匀,没有移动痕迹。然后他把电视放回,开始检查通风口。不锈钢格栅,螺丝钉的十字槽里没有近期使用过的痕迹。他取出微型探测器,伸进格栅缝隙。读数正常——气流速度、温度、成分,都在预设范围内。


    “你知道吗?”小丑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性尖啸,而是“正常”的低语。“真是个安静的夜晚,不是吗?”


    小丑不再哼歌。


    蝙蝠侠的动作没有停顿。他走到房间另一头,开始检查那个嵌在墙里的不锈钢洗手池。水龙头,下水口,边缘的硅胶密封——全都正常。


    “太——平——静——了——”


    小丑又开始拖长音。这次的语调又变了,变得轻盈,像描述一个有趣的秘密。


    “亲爱的蝙蝠。”


    蝙蝠侠的指尖在水龙头的基座上停顿了零点三秒。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像是……指甲反复刮擦留下的。


    他直起身,视线第一次完整地投向小丑。那双白色护目镜后的眼睛直接钉在小丑脸上。


    小丑咯咯笑起来。但这次的笑声压抑在喉咙里,像煮沸的浓汤在锅里翻滚。他的身体在束缚带里微微颤抖,每一声“咯”都让颈托的边缘摩擦皮肤,留下新的红痕。


    “不不不,别那样看着我。”小丑咧开嘴,露出一个巨大到近乎撕裂脸部的笑容,“我很乖的。我一直都这么乖。你看,我还在这里,好好地绑着,听着美妙的音乐,等着圣诞老人从烟囱里爬进来给我送礼物——”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


    “——或者送点别的什么!比如一场盛大的、血红色的、能让整座城市一起合唱的狂欢!”


    蝙蝠侠走向病床。


    他的脚步没有声音。他在床尾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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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落在小丑的脚踝——束缚带锁得很紧,皮肤因为压迫而发白。没有问题。


    然后他弯下腰,检查床底。


    空无一物。只有积灰。


    蝙蝠侠起身,站在病床前,俯视。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半米,小丑能看见面罩下那道坚硬的下颌线,蝙蝠侠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我还在这里。哪儿也没去。除非…”小丑努力转动他唯一能动的眼球,视线投向房间的某个角落。“除非你认为,‘这里’只是一个……概念?”


    蝙蝠侠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那是房间里唯一一张小桌子,也是不锈钢的,焊死在地板上。桌上什么都没有,除了——


    一张贺卡。


    蝙蝠侠走过去。走到桌前,停下。


    贺卡是手工做的。白色的硬纸板,边缘用金色墨水画着歪歪扭扭的圣诞花环。花环的缎带没有打成蝴蝶结,而是拧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J”的形状。


    他拿起贺卡。


    内页只有一行字,用同样金色的墨水写成,但笔迹完全不同——工整,清晰,甚至带着点女孩气的圆润:


    【给Mr. J:


    希望您能度过一个平静的平安夜。


    ——H·Q】


    蝙蝠侠盯着那行字。


    五秒。十秒。


    留声机里的音乐正好播到最后一句:


    “……所以她最好别捣蛋,我是认真的!”


    小丑爆发出大笑。这次是真正的、从腹腔深处炸开的大笑。他笑得整个束缚床都在震动,笑得绿色头发疯狂抖动,笑得眼泪从眼角挤出来,在惨白的脸颊上冲出两道透明的痕迹。


    “噢——”小丑喘着气说,“哈莉总这么贴心。你说是不是,蝙蝠?”


    蝙蝠侠合上卡片。金属护甲的手指没有用力,但纸张边缘还是出现了细微的折痕。他把卡片放入证据袋。转身,走向门口。


    “这就走了?”小丑在后面喊,声音又拔高了,“不留下喝杯蛋奶酒?或者……陪我唱首歌?我知道你会唱,你肯定会的,你什么都会,我亲爱的、万能的、永远正确的——”


    蝙蝠侠拉开门。


    走廊的光涌进来,切割出他的轮廓。


    “——蝙蝠侠。”


    门关上。


    病房里,小丑重新开始哼歌。


    曲调轻快,欢乐,充满节日气息。


    他的手指在束缚带下,轻轻敲击着病床的边缘。


    一下,一下,一下。


    像在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