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5日，圣西罗球场。


    这是属于马尔蒂尼的一天，一场盛大的告别赛正在举行。看台上座无虚席，巨大的Tifo展示着他24年辉煌职业生涯的经典瞬间。场上对阵双方，是米兰队与马尔蒂尼朋友们组成的明星队。


    球场上，41岁的马尔蒂尼依然从容掌控着防守节奏，他每一次触球，每一次拦截，都引发看台上暴风骤雨般的掌声与山呼海啸的呼喊。


    不过在场上最活跃、最卖力的，还是穿着米兰队服的18号。


    25岁的Mox已经成长为一名俊美非凡的成熟球员，是米兰的核心与支柱。


    此刻，他在场上蹦蹦跳跳，像个球迷团体领袖，不断向看台挥手，鼓动更大的声浪，甚至抢过场边主持人的话筒，用他那清亮的声音大喊：“大家再大声一点！为了保罗！Forza Paolo！”


    球场上一出现间隙，或者马尔蒂尼完成一次漂亮的防守，Mox总是第一个冲过去击掌或拥抱，满是崇拜与骄傲。马尔蒂尼会拍拍他，告诉他“回你的位置去”。但下一次，他还是会宠溺地接住飞扑而来的Mox。这一切，在球场大屏幕的转播下一览无余。


    他们的关系早已是更衣室公开的秘密，甚至外界也流传着各种猜测，只是两人从未公开承认，媒体也抓不到确凿证据。


    比赛在感动与温情中结束，一场完美的退役仪式，所有他爱的和他爱他的人都在现场。


    马尔蒂尼绕场一周，向看台上陪伴他走过漫长岁月的球迷们深情告别。


    最终，在漫天的掌声与泪水中，他结束了自己传奇的球员生涯。


    回到他们共同的家，Mox还沉浸在告别赛的热烈气氛中，有些意犹未尽。


    他像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挂住马尔蒂尼，把脸埋在他的颈上，先是声音闷闷的：“以后更衣室里没有你了，我怎么办呀？”


    马尔蒂尼也沉浸在复杂的情绪里。


    见他不说话，也不安慰自己，Mox跳下他的背，斜倚着料理台，面对他抬起头：“也就是说，以后你只能在家给我做饭了噢。”


    他紫色的眼睛亮闪闪的，开始畅想未来：“你不在更衣室了，就没人能管我啦！我可是大恶魔了！我要当球霸！欺负新人！让他们给我拎包、买咖啡！看谁不顺眼就……唔！”


    话没说完，就被马尔蒂尼用一个吻堵住了。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教育的意味，但更多的是纵容。


    一吻结束，Mox脸上微红，但缓过来了后，他依旧是眉飞色舞的表情：“我可是说真的噢……马西莫要是轮休，队长袖标我也能戴戴！反正你不在，没人能管住我啦！”大恶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更衣室作威作福的美好明天。


    马尔蒂尼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他揉了揉Mox的头发：“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Mox疑惑：“赛季比赛都结束了，明天哪还有训练？”


    马尔蒂尼笑了：“你是一点也没听教练说话，完成基础训练，采集一些身体数据，新赛季回来还要检查呢。”


    “好吧，知道啦！” Mox美滋滋地应道，“那是明天的事情，今天晚上我们先睡觉吧！”既然明天还要训练，那他也要前往更衣室“展示权威”。


    第二天早上，马尔蒂尼比平时更早起床，穿戴整齐后，他在Mox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有点事，先出门了。”


    “嗯……” Mox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他心想，保罗退役第一天，肯定有很多应酬和告别活动吧。真好，今天可以多睡会儿，反正……嘿嘿，没人会念叨我迟到了！


    于是，Mox心安理得地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开车出门，比平时晚了整整半小时才到米兰内洛。


    更衣室里，大部分队友已经换好训练服。看到Mox哼着歌进来，大家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迟到半小时，Mox，胆子不小啊。” 加图索板着脸。


    Mox脸不红心不跳，直接正面反驳：“是队长吗？你就管我！”


    安布罗西尼说：“Mox，你要不然……”


    “马西莫，”Mox理直气壮打断了他，“我在队里九年，资历也算老了，进球这么多，还有金球奖。你不上场的时候，队长袖标给我过过瘾！”


    安布罗西尼欲言又止，更衣室里响起一阵闷笑声。


    内斯塔忍着笑点头：“嗯，有道理。”


    皮尔洛表示：“支持Mox队长。”


    加图索也不再板着脸，配合道：“都听见没？以后Mox就是更衣室老大！”


    见众人如此上道，Mox非常满意，他环顾一圈，目光特意在本赛季才来的年轻队员脸上停留，“还有，新人要懂事。比如，训练结束后，记得给前辈送杯咖啡什么的……这样，前辈我自然会罩着你们，传授点经验，懂吗？咖啡不能是食堂的啊！”


    年轻球员愣了一下，看看周围憋着笑的前辈们，乖乖点头。


    “好了好了，别闹了，该去训练了。” 安布罗西尼作为新任队长，忍着笑招呼大家。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向训练场。


    Mox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感觉自己真的成了更衣室大佬。


    但当他踏入训练场，目光随意落到场边的时候，他的下一步无论如何也迈不动了。


    一个无比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那里，但身上不再是熟悉的红黑间条衫。保罗·马尔蒂尼穿着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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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正和主教练莱昂纳多说着什么，神情专注。


    早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英俊的侧脸。


    真的好英俊，但是，但是，


    保罗为什么会在这里？


    Mox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如果他的尾巴没有隐藏起来，此刻也会在身后僵直。


    大恶魔傻眼了。


    他的“球霸”梦想像吹出来的泡泡一样，瞬间变成了碎片。


    马尔蒂尼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目光锁定了场边准备转身逃走的人。他脸上闪过了极淡的笑意，语气却公事公办到让Mox腿软：“Mox，迟到半小时。训练结束后，加练两小时，内容由体能教练安排。”


    “……”


    训练场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加图索发出了最大声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球霸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啦！”


    因扎吉快笑到胃疼：“罩着新人？先想想怎么在总监眼皮底下‘存活’吧，Mox队长！”


    皮尔洛毫不留情地补刀：“咖啡还买吗？前辈？”


    内斯塔也忍俊不禁，拍了拍仍然是一座雕像的Mox的肩膀：“欢迎来到‘马尔蒂尼总监’的时代，金球先生。”


    资历浅一点的队员更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看向Mox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马尔蒂尼朝Mox招了招手。


    Mox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脸上一片空白，没有表情，仿佛脑子已经飞走很久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马尔蒂尼问道。


    缓过神，Mox不死心：“保罗……你回来办手续吗？” 他还祈祷保罗只是今天在这里一下。


    马尔蒂尼说：“是。”


    Mox还没来得及高兴，他补充道：“办的是体育总监的入职手续。”


    看着马尔蒂尼身上那身象征权力的西装，Mox咽下了其余的话，只剩下欲哭无泪。


    场上的嘲笑声更大了。


    Mox的脸涨得通红，他哀怨地看了一眼马尔蒂尼，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他。


    马尔蒂尼只是微微挑眉，示意他“还不快去训练？”


    Mox垂头丧气地跑向训练队伍，身后是队友们毫不留情地哄笑。他的“球霸”生涯，在开始不到半天后，就遭到了新任体育总监保罗·马尔蒂尼先生的无情镇压。并且看起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会在对方的管辖之下。


    好吧，至少“在家做饭”那部分承诺，保罗应该还是会履行的吧？


    Mox一边跑圈热身，一边苦中作乐地想。这样白天还是能吃到保罗，真不错呀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