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衍氏之变

作品:《吕后的重生攻略[大秦]

    在吕雉失踪的消息传进冯去疾的耳朵里之前,吕雉就已经抵达了韩地。


    韩地对外来人员管理不算严格,再者,此处来来往往有很多跑回来的韩人,吕雉借口自己夫君是韩人,冒险跑过来是为了找夫君的,这一理由一出很简单就混进来了。


    不过混进来太简单又引发了吕雉的怀疑。


    她走进远比秦地热闹的市井,观察城内情景,见行商络绎不绝,混杂着各种口音的路人熙熙攘攘,再看城防上的士兵装备虽然精炼,但是神情轻松,巡防的士兵更是目光松散,不时望着这边热闹的市井。


    ……这哪有一点准备打仗的样子?


    可待她前往粮铺,又确是发现这里的粮价是不同寻常的高。


    她有些搞不明白了,便换了身齐国装束,假作齐国游商,混进鱼龙混杂的酒楼中打探消息。


    这里的商家原见她是个女人本不想同她打交道,但见她豪掷千金,买了一盘可有可无,单凭噱头卖钱的鱼后,又觉得她实在是实力雄厚,齐国游商遍布天下,或许她就是某一位承袭父兄或者代夫君行商的女子呢?


    天底下这样的事多了去了,就算是对商人管理极为严格,收税极重的大秦不也出了经营朱砂的女商清吗?


    跟财力雄厚的大商打交道好处多多,多个朋友多条路,像他们这样周游列国的游商当然以结识大商为荣。


    他们团团围住吕雉,纷纷询问她的出身和经营的业务。


    吕雉倒是很会装,她摸了摸头上的素簪子,摆出以前母仪天下的架势,倨傲地昂起头,向前走了几步,抑扬顿挫道:“我父亲乃是齐国游商吕氏,周游列国,积攒巨额财富,至于姓名,诸位可能没听过。”


    “听过听过!”布匹商人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能没听过吗?秦国的相国呢!”


    “呀,竟然是大秦相国!”某个人很快夸张道,“吕相国当年奇货可居做了最大一笔生意,赢了秦国,啧啧啧,当今大世,谁又能与秦国比肩?别说富可敌国了,吕相怕是富可敌七国!”


    众人的惊叹声起伏不停。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又有一皮相干净的小郎君观之吕雉虽说其貌不扬,但气度实在不凡,很有想象中相府千金的样子,便掬着手,笑着问:“难道尊小姐便是大秦相国的千金?”


    吕雉摸钗子的动作顿了顿,斜了他们一眼:“我父姜姓,吕氏,名文,字叔平。”


    又有人拍手,喝道:“真是真是!”


    “如何?”


    拍手的人兴奋道:“真是没听过啊。”


    “……”


    酒馆里忽然发出一声爆笑,众人转过头去,观之一公子仪表堂堂,身着不俗,腰佩玉石,身带长剑,一看便是贵族。


    他抱着酒碗,醉醺醺地爬起来,指着吕雉道:“还相国千金,我也算见过吕不韦几面。”


    “不谈此人商人本性阴险狡诈,贪名逐利,单谈相貌,那也称得上端正,吕不韦这个人爱极了美人姬妾,家中豢养的美人不知凡几,怎么会生出一个丑女?”


    “再说,她是齐人,那吕不韦可是秦人,哦不对,以前是卫国人,不过卫国早就名存实亡,”他打了个酒嗝,“也不知吕不韦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出身。”


    言罢,他就不理人地呼呼大睡去了。


    吕雉捏了捏手里的发簪,打量着他,为着那句“丑女”心里想着让他怎么死。


    身边的人小声道:“姑娘不要介意,此人出身高贵,乃是申子七世孙,为人放浪形骸,老是口出狂言,为人不喜。”


    “申子?难道是申不害?”


    “不错,”那人解释道,“申氏一族深得韩王宠幸,韩王特许他们安居京邑,来往新郑之间,是韩王近臣。”


    “那他怎么会在荥阳这里?”


    “姑娘有所不知,申氏一族与荥阳东北边的河内衍氏有姻亲关系,那衍氏虽不是什么王侯贵族但也是个地方豪族,因为所占位置险要,和秦、魏、韩三国都关系紧密,尤其是他们家的游船贸易,那可真是兴隆得很。”


    “不过地方豪族说白了就是个有钱的富户罢了,和历代显赫的申氏一族那是没得比,不知怎的,申氏竟提出要娶衍氏的女儿,”那人昂了昂头,“喏,这位申公子的夫人就是衍氏女。”


    “听说那位衍氏女虽说不是多么倾国倾城,但那也是位可人的佳人,可惜申公子就是不喜,”那人讪笑道,“连带着姑娘都被牵连了。”


    吕雉心道,口无遮拦,那他还是该死。


    “说起来,姑娘还真不是吕相的女儿啊?”


    吕雉收回手,淡道:“吕相富可敌国,我与父亲不过小富即安,怎能与之相比。”


    “可你们都姓姜,氏吕。”


    吕雉抬眼,见众商人好奇,心道,若是就此说出跟吕不韦毫无干系,他们怕是就会转头离去,她还需要打探消息,不能就这样打发了他们。


    于是吕雉低下头,暧昧道:“吕相虽不是我父,但确确实实是我同宗的叔父。”


    就是这叔父和侄女儿从来没见过,也根本一点关系就是了。


    “哎呀果然果然。”他们又将吕雉团团围住,要问她取富之道了。


    “要论如何才能取富,”吕雉笑了笑,回过头,问他们,“诸位觉得当今大世卖什么最值钱?”


    “卖粮!”有人道,“当今乃是大争之世,战争频仍,若有粮草,必能大富。”


    “不对,应该是卖布,”又有人道,“尤其是丝质布匹为贵族们趋之若鹜,又非常珍贵,甚至可做六国通行的货币,若是拿到了布匹不就等于拿到了源源不断的钱?”


    “如果说赚贵族的钱,那也该是卖金银宝玉,”他道,“这天下何人不佩玉?何人不使金呐?”


    ……


    “诸位郎君说的都不错,我们做生意的考虑的无非两点,”吕雉举起两根手指,道,“一是能否高价卖得出去,二是能否以低贱的价格买的过来。”


    “如此,贱买贵卖,就能汇集巨额的财富。”


    “但其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信!”有人立即道,“要想生意长久,最重要的就是信,而齐国商人便是以信立天下,所以才能遍布六国。”


    “信也没错,”吕雉歪了歪头,“可若想短期内获得暴利,信就没用了。”


    “那是什么?”


    “是列国之间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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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吕雉看着他们怔愣的目光,双手抱胸,道,“试问若有两国开战,你们会卖什么?”


    “单纯的粮、马匹、兵器、药材,当然能赚许多钱,但若是遇到强势的国家,说不定会抢我们的货物,让我们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她扬起手,道,“在这种情况下,权衡对战两国的实力就变得非常重要。”


    “若是强国,你就要低价卖它粮草兵器,然后依附于他。”


    “那若是弱国呢?”


    “弱国,”她笑了笑,道,“弱国不但要高价卖它粮草兵器,还要高价卖它……强国的军情。”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若能在强弱之间权衡轻重,最后不但能赚的盆满钵满,还能全身而退,”吕雉的食指同拇指搓了搓,道,“在此大世,真正的大商最重要的不是信,而是游走于列国的纵横之能。”


    众人赞服但是茫然,因为吕雉说的根本不是什么从商之道,她说的是权衡利弊,纵横捭阖。


    她看了睡在桌案上的申公子一眼,道:“当然,看得见的金银是为牟利,看不见的国力也是牟利,韩国先天不足,夹杂在强国之间生存艰难,当年申公不也是如此?曲事魏、齐,暗结赵,不但削弱当时的强魏还得以强韩,终申子之身,国治兵强,无侵韩者。”


    言罢,她与诸位热情的商人告别,离开了酒馆,一边继续豪掷千金购买一些金银玉器,一边继续打探荥阳韩军的消息。


    于是不久城中便传来了来了大商的消息,吕雉在此住了差不多两天,终于等到有人登门拜访。


    还是那位口出狂言的申公子。


    他腰带玉佩,此时姿态稍显正经了些,踏进屋中,甚至还朝吕雉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喊:“尊小姐。”


    吕雉眉头一扬,按兵不动,回:“我吕雉乃一庶民耳,怎担得起公子这一声小姐?”


    申公子笑了笑,也算是笑的风流倜傥:“既如此,那还是叫吕姑娘吧。”


    “前两日你在酒楼一番言论,真是令我心驰神往,”他道,“思量许久,实在是怕唐突了姑娘,这才准备了两日才登门造访。”


    言罢,身后的侍从们匆匆送上宝玉。


    吕雉瞄了一眼,心道,怕不是准备了两日,而是观察了两日吧。


    吕雉捋了捋袖子,漫不经心道:“吕某与公子无亲无故,担不起此等大礼。”


    “吕姑娘才智超绝,我申氏向来敬佩有才学的人,”他自顾自地坐在吕雉旁边,然后道,“我此行便是来请教姑娘的,这算是谢礼。”


    “哦,”吕雉接过宝玉,看了看,心里一边在算能卖多少钱,一边回,“敢问申公子来请教我什么呢?为商之道吗?”


    申公子哈哈一笑,话锋一转,道:“听闻秦王为平嫪毐之乱,调大兵屯聚咸阳,久居不散,尊叔父怕是不好过吧。”


    吕雉把弄着玉器,发现上头王室的印记,心想,怕是不好卖,只能送人了。


    她一边十分惋惜,一边带着讽意回:“申公子知道的挺多,看来夏太后和成嬌公子接连死后,韩国仍然对秦国有所掌握啊。”


    “看来我亲爱的王还是太年轻,”她笑了笑,“弄得大家都想来捉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