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嫪毐之乱

作品:《吕后的重生攻略[大秦]

    赏,怎么赏呢。


    嬴政摸了摸下巴,在众人惊奇地目光中,说:“功大于过,我赏你免除贱籍,免除徭役,再赏你一级爵位……”


    李斯站了起来,打断道:“王上,女人不能封爵,就算有功封赏,也该赏她的父兄或是夫君。”


    “女人怎么不能封爵?”吕雉拱手,道,“我大秦可不同东方六国一般循规蹈矩,在这里奴隶能做大夫,卑贱之徒能做相国,宦官能封侯爵……”


    “行了,”嬴政冷扫她一眼,“你闭嘴。”


    吕雉便又老实跪回去。


    嬴政继续道:“我受你爵位,却无实职。”


    李斯闻言,很是纠结,但最终让步,不再多言。


    “再赏你两顷田地,由官府代管,岁收归你。”


    “王上,”吕雉道,“我要种地。”


    嬴政揣起手,挑眉问:“你是在跟寡人讨价还价?”


    吕雉诚恳道:“我是在跟你商量商量。”


    “好啊,那你爱种你就种吧,”嬴政说,“寡人顺便扣你一顷田地,五十万赏钱。”


    吕雉登时瞪大眼睛,嬴政见状,忍不住笑了笑,转过头跟李斯道:“先生,她在哪种地归你管,寡人就不多加干涉了。”


    李斯闻言,心里那股莫名的焦灼感这才缓缓退去,他听嬴政又说:“对了,记得给她最肥沃的土地,不要叫别人笑话堂堂秦王欺负一弱小的齐女。”


    李斯拱手应诺。


    吕雉虽心怀不满,但也只能谢恩作罢。


    贱籍一除,官府重新修改了她的身份,并由李斯亲自发放了木验,上头写了她的姓名籍贯体貌特征和爵位。


    她总算是解除了死亡危机,拿着木验长叹一口气,朝着李斯抱拳道谢。


    “你这礼行的是楚人的礼,以后如果不想自找麻烦,就把这个礼改了。”


    吕雉一顿,这么久了,竟然没有提醒过她,也是,她虽做过秦人,但是秦律秦法在沛县这样的地方相当松散,当地人还保留着楚国一些习俗,她这些礼还是跟沛县乡民学来的游侠作风,后来大汉虽然建了,却是个草台班子,别说礼了,结巴臣子都能当面骂皇帝,她真从没注意过这些。


    她见李斯好心提醒他,先是道谢,然后向他讨教秦人的礼。


    李斯也是怪好心,还真就教她了,待他演示教导,吕雉总算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秦礼,李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吕雉这就算是半个秦民了。


    “你虽身有爵位,但秦国对内管理严格,大批兵士会调回咸阳平叛,到时候各地郡县对人员管理只会更严格,你离开雍城后,不要乱跑,直接到荥阳,不要给自己徒增麻烦。”


    吕雉应诺。


    李斯点了点头,说:“那你这就去吧,我会派人一路护送你的。”


    “多谢大人,但我还有一些行李落在了离宫,”她笑着拱手道,“我能不能收拾了行李再走?”


    李斯一顿,疑惑地蹙眉。


    “李大人,当初太原一战,我家破人亡,沦为贱籍十一年,怎么会在这里没有行李呢?”


    李斯闻言,长叹一口气,挥了挥手,随她去了。


    吕雉于是抱着宫装重新踏入了离宫,离宫一片混乱,也冒着蕲年宫一样的血腥味儿,她心觉不详,快步往里走,看此处的官兵正在收拾残局,官兵见她身有爵位,对她颇有礼数,听她询问,一五一十地答:“王上几个时辰前下令将太后殿内的宫人尽数诛杀,我们现在正在将这些尸体处理了。”


    吕雉心口猛跳,心惊胆战地扫了一地的尸体,在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后,转头就跑,宫里几乎没有人,一片死寂,只余一地还未晒干的血。


    “赵……”吕雉跑得气喘吁吁,高声喊道,“赵高!”


    她跑到屋舍前,粗鲁地一间间翻找,一边找一边喊:“赵高!”


    “膳房的赵高!!”


    他应该不会出事,她想,他怎么能出事呢?


    他不是还没熬过几十年低贱的岁月,还没有当上中车府令,还没有做成胡亥的老师,还没有与李斯合谋篡改嬴政遗照逼死扶苏,还没有指鹿为马,权倾朝野,还没有被楚汉大军大败,还没有篡位自立,还没有自食恶果,诛夷三族吗?


    不应该,不合理……


    吕雉喘着粗气,四处张望。


    不可能。


    然而心底有另一个人声音告诉她,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因为她,李信都提前封爵,因为她,秦国都提前有了一个有爵位的女人,那么因为她,提前死一个尚且卑贱的赵高,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赵高!”她跑向了膳房,最后找无可找,到了他们分别的柴房前。


    她深吸一口气,想,我还没帮你找弟弟呢,还有……还有秦王的封赏也没分给你呢。


    我不是说了,我们能借此机会,得一笔赏赐,飞黄腾达吗?


    我吕雉,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也绝不会牵连一个愿意为我付出性命的人。


    她推开了柴门,借着外面昏暗的雪光,终于看清了蜷缩在角落的人。


    她忽然脱力,扶在门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说啊,”吕雉踉跄地往里走,把一身血的赵高拽了起来,“你就不能应一声吗?”


    赵高从惊惧中缓过神,看向她,瞪大眼睛,说:“你竟然没死!”


    他早以为吕雉死在那夜的动乱里了。


    是啊,正常人谁能活得下去?


    吕雉哼哼两声,骄傲道:“何止没死,我还封爵了呢!”


    赵高更为震惊。


    吕雉见他不信,交出了手里的木验。


    赵高仔细翻看,惊讶极了。


    “我就说我能借机飞黄腾达吧!”


    赵高看着木验,看着看着,眼前一片模糊,他喃喃道:“我们这样的人,我们这样的人……”


    “诶,别哭,”吕雉抢过木验,“新鲜写上去的,别把上头的字哭花了。”


    赵高赶紧把眼泪憋回去了,他重重地吐纳几下,说:“你怎么又改名叫吕雉了?”


    “我本来就叫这个,”她道,“我这一辈子都叫这个。”


    她推着赵高出去,说:“走走走,我罩着你,没人敢杀你,咱们喝酒去。”


    反正离宫已经没有可以侍奉的主子了,赵高把膳房仓库里的美酒抱了出来,一人一碗。


    他们就坐在膳房温暖的灶火边聊天。


    “我跟你说,”吕雉举着碗,夸张地说,“秦王赏了我五十万赏钱!”


    赵高很配合地瞪大眼睛。


    吕雉又说:“我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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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高一惊,忙道:“这是你的赏赐,我怎么能拿?”


    吕雉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说:“你当初不惜性命也要保我,你这样的家伙,就算是让我倾家荡产我也舍得,不要说这些赏赐了。”


    “何况,在宫里拜高踩低的,你没有钱可怎么打点?有了钱啊,你和你弟弟都能过好点了。”


    赵高怔了怔,低下头,看向手里的酒碗,道了一声谢。


    “对了,”吕雉说,“我还没帮你找弟弟呢,你等着,也就这两天,我一定帮你找着。”


    “不必了,”赵高声音很低,“他已经死了。”


    吕雉呼吸一滞,又听他重复道:“他已经死了。”


    “我曾有九个兄弟姐妹,一个一个,一个一个的,”他哽咽道,“我早就麻木了。”


    “吕雉,”他说,“我们这样的人就是这样,卑贱的生,卑贱的死,匆匆忙忙的,也来不及伤心。”


    “我逃命的时候就在想,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脱离这种匆匆忙忙的人生,”他说,“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别人像怕秦王一样怕我,怕到不敢轻易反抗,更不敢轻易对我举起屠刀?”


    他猛地喝了一口酒,醉醺醺地站了起来,朝着外面的风雪走。


    吕雉见状放了手里的酒碗,跟着跑了出去,见他走下台阶,又踏上台阶。


    “我该,”他打了个酒嗝,舌头发麻,“我该……怎么,才能,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直到走到至高点:“让所有人再不敢杀我,不敢使我卑贱,不敢让我稍悲怒颜色。”


    他闭上眼:“像赢姓的赵氏一般,屹立于战国之中,成为列国之间雄踞的霸主。”


    他又睁开眼,对着吕雉说:“你觉得这天下是该归秦,还是该归赵?”


    吕雉站在台阶下,望着他,说:“你觉得呢。”


    他哈哈一笑:“我觉得,我觉得又什么用,这天下究竟是归谁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这样的人都活不过明天。”


    赵高原是赵国宗族远支,可沦落至此,他早就忘记自己无用的血脉了吧。


    “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了?”吕雉也跟着踏上台阶,一步又一步,“我们这样的人就要在饥荒、天灾、战争、尊卑之间,活过今天、活过明天,活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她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胸,笑着望雪:“活到无人敢卑鄙,敢轻视,敢屠杀,敢稍悲怒我颜色。”


    赵高一愣,于是吐一口浊气,问:“你除去贱籍了,以后要去哪?”


    “荥阳。”吕雉说,“我去那当个农妇。”


    赵高难以置信,然后发现她是说真的,不由得嗤笑道:“说了半天,还是去做庶民了。”


    “一步步来呗,”吕雉耸了耸鼻子,假作哭腔,学着赵高说,“谁叫我是,我们这样的人呢?”


    赵高闻言,冷眼看过来:“……喂。”


    吕雉哈哈大笑。


    赵高也笑了。


    “你在这秦宫里不得脱身,但我们总有江湖再见的日子。”


    “你也算是半个赵人,燕赵之地多慷慨之士,那我就同你讲讲义气,”


    她望着雪,道,


    “江湖若有再见之时,我罩着你,你便也罩着我罢。”